笔趣vip网 > 历史军事 > 开局日军围城,系统让我当德皇 > 正文 第25章 胡说八道,我们日军会伤亡5000人?
    此次登报的冲击极大,对各国及中立国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让他们重新评估德军的战斗力,在远东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可以打赢日本陆军吗?

    一些小的中立国不得不考虑,是不是偷偷摸摸的给一些帮助?

    种善因,结善果,万一日后德皇称大,他们也能卖个人情。

    中立国嘛,说好听了叫中立,说不好听了那叫两头下注。

    日军内部引起轩然大波,从本土陆军部下达命令,要求18师团汇报实际伤亡情况,并邀请英国、俄国参谋一起,核实日军实际伤亡。

    唯有这样,才能打破德军的虚假宣传。

    神尾光臣中将惶恐。

    拿到一份刊登的报纸后,身边的山梨半造参谋果断的给出了结论,“假的,绝对是假的。”

    “中将阁下,德军此举是故意为之,我军首日进攻伤亡200余人便叫停了攻势。”

    “至于29旅团那边,猛攻一天一夜,也叫停了进攻。”

    “即便伤亡大一些,四五百人顶天了。”

    “绝不可能伤亡5000人。”

    神尾光臣没有着急下结论,其麾下主力受损数百人,一部分是进攻伤亡,一部分是遭遇榴弹炮产生的伤亡。如果仅仅是这点伤亡,德军不可能狂吹5000,给出精准的数字。

    至于29旅团那边,他连续多次让净法寺少将汇报。

    对方的答复模棱两可。

    始终没有给出准确的伤亡数字。

    这里边极有猫腻。

    德军的消息,难道是准确的?

    眼皮一直跳,坏事要来到。

    神尾光臣中将不是迷信的人,但内心深处萌生一些不好的预感。

    从29旅团的反常,足以推测出来。

    “山梨君,辛苦你跑一趟,核查29旅团的伤亡,我不信净法寺少将本人的汇报。”

    “是,中将阁下,我立刻带作战参谋过去核实。”

    雨已经停了,两处登陆点直线距离一百多里地,当天就能赶至29旅团。

    山梨半造也知道事情严重。

    立刻动身出发。

    至于神尾光臣中将,把目光放在眼前的地图上,琢磨着利用骑兵、机动兵力,向德军的侧后方穿插。

    但不解决龙口登陆区的这片碉堡,日军便无法从此处运输物资。

    要时刻面临偷袭的风险。

    正攻法+重炮,急需将重炮运输过来。

    ……

    29旅团所在,传来一片恶臭。

    9月份的天气,还有余热。

    被雨水泡过之后,腐烂加剧。

    死去的战马泡在水洼里,肚皮胀得像鼓。

    断裂的步枪木托和军靴的橡胶底混在泥浆中,苍蝇嗡嗡地绕着每一处凹陷的地面打转。

    血水混着屎尿,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细流,缓缓淌向海边。

    那种气味不是单纯的臭,是腐肉味,是铁锈味的血,以及被雨水泡烂的绷带混在一起,比屠宰场更厚重,比粪坑更尖锐。

    隔着老远,山梨半造参谋便闻到了。

    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手帕捂住口鼻,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参谋。

    年轻的参谋已经弯下腰,扶着膝盖干呕了两声。

    山梨没有斥责他。

    他自己也是从旅顺口打过来的老兵,闻过尸体被太阳晒爆的臭味。

    但那种气味和眼前这种不一样。

    旅顺口的尸体是成堆的,但至少打完仗就埋了。

    这里的尸体是散的,东一具西一具,像是在逃跑时被打死的。

    尽管拼了命的掩盖,还是掩盖不住伤亡惨重。

    尽管拼了命的遮掩,还是遮掩不住29旅团伤亡惨重。

    尽管日军的营地向后方撤了几里地,依然能够闻到挥之不散的臭味。

    “净法寺这个家伙,到底隐瞒了多少伤亡?”

    一行人直插29旅团军营,士兵散乱的坐在周围,士气低下,眼神中带着不少惊恐。

    哪还有半点帝国陆军该有的样子。

    净法寺五郎少将正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后面,脸色很差,眼眶发青,军装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衬衣。

    对于一个帝国陆军少将来说,这副仪容已经是失态。

    “山梨君。”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如果再不来看看,29旅团是不是要被你祸害光了?”

    “到底怎么回事?”

    “为何有如此大的伤亡,哪怕经历了台风,也不会伤亡过半数吧,我们是进攻方啊。”

    山梨半造参谋内心也惶恐起来。

    来之前,他还在反复推测德军的阴谋,因为他们虚假夸张,借机打击大日本帝国士兵的士气,可看到29旅团的情况。

    陡然惊厥。

    德国人没有撒谎,撒谎的是29旅团。

    “你看看这则报道,东京大本营已经下令彻查,命我18师团给出准确的伤亡数字,打德国人的脸。”

    “眼下看来,29旅团的问题极大。”

    净法寺的脸色又白了三分。

    他手边有一份最新的伤亡统计表。

    山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伸手将那张纸抽了出来。

    上面的字迹潦草,但数字很清楚:

    “战死:七百一十二名,负伤:八百四十七名,失踪:九百八十六名,病疫、伤退若干。合计:两千一百四十五名。”

    山梨半造盯着这个数字,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净法寺,眼神已经不是怀疑,而是某种更冷的东西。

    “净法寺少将,这个数字……你觉得中将阁下会信吗?外面那股味道,从几里地外就能闻到。900多人失踪,难不成被狂风暴雨吹下了海?”

    “我劝你还是如实汇报,事情压不住的。”

    山梨没有继续追问,心中已然有数。

    他收起那张统计表,转身走出旅团部,带着两个参谋直接去了野战医院。

    野战医院设在农场后面的一片橄榄树林里。

    发黄的帐篷和一片用帆布搭起来的临时棚子,成了临时的病房。

    山梨掀开第一顶帐篷的帘子时,里面的气味差点把他顶出来。

    碘酒味、血腥味、汗味,在九月的闷热空气里混成一锅浓稠的浆糊。

    地上铺着稻草,稻草上躺着人,一个挨一个,有些人甚至连稻草都没铺到,直接躺在泥地上。

    军毯不够,伤兵的呻吟声此起彼伏,有人在喊妈妈,有人在喊水,有人已经喊不出来了,只是睁着眼睛,瞳孔涣散,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

    一个军医少佐认出了山梨的军衔,慌忙跑过来敬礼。

    他的白大褂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袖口和前襟全是干涸的血迹。“报告长官,本院目前收治伤兵一千二百余人,其中重伤……”

    “多少?”山梨打断他。

    “一千二百……可能更多。”

    军医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们只有三名军医,八个卫生兵。吗啡已经用完了,手术器械不够,很多截肢手术是用工兵锯做的。伤口感染率超过六成。痢疾和伤寒也在蔓延,隔离帐篷已经住满了,我们只能把轻症的跟重伤的混在一起。每天抬出去的比抬进来的多。”

    山梨半造走出帐篷,沿着医院边缘走了一圈。

    在野战医院的尽头,他看到了那些被“抬出去”的人。

    那不是一排尸体,是一片。

    整整齐齐地排着,有些盖着白布,白布也不够,只够盖住脸。

    有些连白布都没有,用军大衣蒙着头。

    这都是等着焚烧的家伙。

    就那么躺在泥地里,双手还保持着临死前抓住什么的姿势。

    苍蝇在他们身上爬,密密麻麻的,像一层会动的黑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