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底细，查得怎么样了？”朱景宸又问，目光依旧落在林府的方向。
“回王爷，基本查清了。”暗卫恭敬道，“林黛曦，现年十四岁，是林如海的庶长女，生母李如烟，早年被林如海所救，身世不明，生下她不久后便病逝了。她自幼由贾敏抚养，记在嫡母名下。”
“这孩子从小就沉稳聪慧，读书识字过目不忘，还懂些医术，平日里很得林如海和贾敏的喜爱。贾敏病重这一年，府里内外事务，大多都是她在打理。”
“昨天荣国府来了个刁奴，想接林黛玉去京城，被她当众掌嘴二十，直接赶了出去。”
暗卫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她手里似乎有些稀罕东西。昨天给林如海用了颗药丸，林如海原本憔悴得很，吃完之后精神立刻好了很多。属下查不出来路。”
朱景宸细长如玉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眸色深沉。
稀罕药丸？查不出来路？
看来他这个小王妃，身上还有不少秘密。
“继续查。”他淡淡吩咐，“查清楚她身边所有不对劲的地方。另外，盯着姑苏城，谁敢对林府和她不利，直接处理掉。”
“是！”暗卫应声，身形一闪，消失在屋里。
雅间里恢复了安静。
朱景宸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落在林府后院的方向。
隔着重重院墙，他似乎能看到那个少女的身影。
林黛曦……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些许。
这门婚事，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本来只是不想驳了皇兄的面子，随便应下的赐婚。现在看来，或许能给他枯燥的日子，添点乐子。
林府里，林黛曦可不知道自己被未来夫君暗中观察了。
她刚回到院里，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可选任务：完美接收聘礼，震慑姑苏士族。任务评价：完美！奖励已发放：空间新增灵田万亩，神级管家技能已同步至宿主记忆。】
林黛曦挑了挑眉。
又解锁了一万亩灵田？
加上之前的，空间里就有两万亩灵田了。别说养活一个林家，就是养活一支军队都够了。
神级管家技能？
她心念一动，无数关于府宅管理、人事调度、产业运营的知识涌入脑海。大到府邸规制，小到丫鬟婆子的排班，全都清晰明了。
林黛曦满意地点点头。
正好，接下来要打理林家的产业，还要准备嫁妆，有了这个技能，就是进了王府也能省不少事。
“姑娘，您可太厉害了！”春桃兴冲冲地说，“刚才那几个妇人，脸都绿了！奴婢看着就解气！”
夏荷也连连点头：“就是！姑娘您几句话就把她们怼得说不出话来，太威风了！”
林黛曦失笑：“多大点事。她们也就是嘴上逞能，没什么真本事。真正要提防的，是那些背地里下绊子的。”
她心里清楚，今天这几个跳梁小丑不算什么。
赐婚的消息传开，眼红的人多了去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清净。
不过，她也不怕。
有系统有空间，还有沧澜王府这座大靠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对了，”她想起什么，吩咐道，“春桃，你去账房那边看看，清点得怎么样了。告诉李账房，不用着急，仔细着点，别弄出岔子了。”
“是，姑娘。”春桃应声下去了。
林黛曦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
深秋时节，桂花都谢了，只剩满枝的绿叶。
她在心里盘算着。
聘礼的事告一段落，接下来该忙正事了。
第一，母亲的丧事，该选个好日子下葬了。孝期还有一年多，婚礼肯定要等孝期过后。这一年多的时间，足够她布局了。
第二，林家的产业。盐政是根基，但不能只靠盐。琉璃、香水、精盐，这些都得尽快办起来。先从姑苏开始，再扩展到江南，最后铺向整个大明甚至是更远的地方。
第三，黛玉的教养。小姑娘明年就七岁了，该请先生好好教导了。不仅要读书识字，还要学些管家理事的本事。她的妹妹，可不能只会伤春悲秋。要做就做最耀眼的贵女，以后风风光光嫁去北静王府。
第四，就是那位素未谋面的九皇叔。
虽然是交易婚姻，但毕竟要做夫妻。他的喜好、脾性、身体状况，都得摸清楚。他身上的旧伤，还有失眠症，若是能治好，也能卖他个人情。
夫妻嘛，互利共赢，才能长久。
正想着，黛玉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道：“姐姐，玉儿饿了。”
林黛曦回过神，低头看着妹妹软乎乎的小脸，心瞬间就化了。
“是姐姐不好，忘了时辰。”她牵着黛玉的手往外走，“走，咱们去吃饭。今天厨房炖了你爱吃的莲子羹。”
“好！”黛玉立刻笑开了花，蹦蹦跳跳地跟着她走。
姐妹俩刚走到饭厅，林如海也过来了。
三人坐下吃饭，席间林如海说起，下午姑苏城的大小官员都会来府里拜访，名义上是吊唁贾敏，实际上都是来巴结的。
“曦姐儿，下午那些人来咱们府上，你要不要见见？”林如海问。
“不用了。”林黛曦淡淡道，“父亲出面就好。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不便见外客。他们来的目的，父亲心里清楚，应付一下就行，不必深交。”
“为父明白。”林如海点点头。
他也知道，这些人都是冲着九皇叔的面子来的。趋炎附势之辈，不值得深交。
“对了，父亲。”林黛曦又道，“等母亲下葬之后，我想盘下几家铺子，做点生意。”
林如海愣了一下：“做生意？曦姐儿你想做什么生意？咱们林家也不缺这点银子。”
在他看来，女孩子家，学管家理事就够了，抛头露面做生意，总归不太好。
林黛曦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从容道：“父亲，咱们家现在是不缺银子。可以后呢？盐政这碗饭，不是长久之计。朝堂之上风云变幻，多一条路子，就多一份保障。再说了，我也不抛头露面，只在背后出主意，找靠谱的掌柜去打理就行。”
“我想做的，是些新鲜玩意儿，保证能赚钱。等做大了，以后玉姐儿的嫁妆，还有林家的家底，都会越来越丰厚。”
林如海沉吟片刻。
他知道女儿聪慧，向来有主见。既然她这么说，肯定是有把握的。
“好。”他点了点头，“既然你想做，那就去做。需要银子、需要人手，尽管跟父亲说。”
“谢谢父亲。”林黛曦笑了笑。
有了林如海的支持，事情就好办多了。
午饭过后，果然如林如海所说，姑苏城里的大小官员、乡绅名流，络绎不绝地来林府拜访。
名义上是吊唁贾敏，实际上个个都带着厚礼，话里话外都是巴结。
林如海在前厅应酬，应付得滴水不漏。
林黛曦则在自己的院子里，对着系统兑换出来的图纸，研究琉璃的烧制方法。
古代不是没有琉璃，但大多浑浊不清，颜色也少，产量极低，价格堪比黄金。
她手里的这套技术，是后世的古法琉璃工艺，做出来的琉璃通透度高，颜色鲜艳，还能做出各种造型。一旦推向市场，绝对能引爆权贵圈。
“系统，兑换一套琉璃烧制的全套工具，还有熟练工匠十个。”
【叮！兑换成功。工具已存入空间仓储区，工匠身份已安排妥当，三日后会自行前来投奔。】
林黛曦满意地点点头。
系统就是这点好，连人手都能直接安排好，身份背景天衣无缝，省了她很多麻烦。
她又研究了一下精盐的提纯方法。
现在的盐大多是粗盐，杂质多，味道发苦。尤其是江南的海盐，质量参差不齐。若是能提炼出纯净的精盐，不仅能卖高价，还能垄断整个江南的高端盐市。
林如海是巡盐御史，手里有盐引，做盐生意名正言顺，没人能挑出毛病。
“再兑换精盐提纯设备一套，熟练工匠五名。”
【叮！兑换成功。】
搞定了这两项，林黛曦伸了个懒腰。
开局顺利，接下来就是慢慢布局了。
等琉璃和精盐做起来，银子就会像流水一样滚进来。到时候，什么荣国府，什么四大家族，在绝对的财力面前，都不够看。
傍晚时分，前院的应酬终于结束了。
林如海送走最后一批客人，累得够呛，却也精神十足。
今天一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以前那些眼高于顶的官员，虽然见了他也是客客气气的，却始终带着几分疏离。今天倒好，一个个的陪着笑脸，态度恭敬得不行。
这就是权势的好处。
有九皇叔做靠山，整个江南，没人再敢小瞧林家。
“老爷，萧总管派人来说，他们明天就启程回京复命。问姑娘有没有什么话，或者什么东西，要带给王爷的。”林忠进来禀报。
林如海看向林黛曦：“曦姐儿，你看……”
林黛曦沉吟片刻。
第一次打交道，总得回个礼。
太贵重了没必要，太轻了又显得失礼。
她想了想，道：“我知道了。林忠，你去告诉萧总管，就说我知道了，明日我会亲自准备好，交给萧总管带回。”
“是。”林忠退下了。
林如海好奇道：“曦姐儿，你准备给殿下送什么？”
“一点小东西。”林黛曦笑了笑，“父亲放心，女儿心里有数。”
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朱景宸不是有旧伤和失眠症吗？
她就送两瓶加了灵泉水的安神药膏，还有一瓶调理身体的药丸。
不贵重，却很实用。
既表达了心意，又不会显得刻意讨好。还能顺便试探一下，这位九皇叔，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样不近人情。
夜色渐深，林府渐渐安静下来。
林黛曦打发走丫鬟，闪身进了空间。
她先去灵泉边，取了适量的灵泉水，又兑换了些安神助眠、活血化瘀的药材，亲手调配起药膏和药丸。
空间里时间流速快，她忙活了大半天，外面才过了一个时辰。
等她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精致的白瓷瓶。
一瓶是安神膏，睡前抹在太阳穴，能缓解失眠，让人睡得安稳。
一瓶是养元丹，能慢慢调理身体，滋养旧伤。
“朱景宸，这就算是我给你的第一份见面礼吧。”林黛曦看着瓷瓶，轻声自语，“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城外的驿站里，朱景宸也没睡。
他站在院子里，望着林府的方向，指尖把玩着一枚极品成色的墨玉扳指。
“王爷，明天咱们就回京吗？”暗卫低声问。
“不急。”朱景宸淡淡道，“多留几日。”
暗卫一愣。
多留几日？王爷日理万机，平日里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居然要在姑苏多留几日？
是为了……未来王妃？
朱景宸没解释，只是眸色微深。
他想再看看，看看他这个小王妃，还能给他带来多少惊喜。
而姑苏城的这场震动，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萧管家来辞行的时候，林黛曦让春桃把两个瓷瓶和一封书信交给他。
“萧总管，这两瓶药膏和药丸，是我自己调配的。”她语气平淡，“听闻殿下常年征战，身上有旧伤，夜里也睡不安稳。”
“这安神膏有助睡眠，养元丹能调理身子。聊表心意，还请萧总管帮我带给殿下。”
萧远愣了一下，连忙接过：“王妃娘娘有心了，小人一定亲手交给王爷。”
他心里暗暗诧异。
王妃居然知道王爷有旧伤和失眠症？
这事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也不是人人都知道的，看来这位王妃，私底下没少做功课啊。
也是，毕竟是未来夫君，上心也是应该的。
萧远收好东西，又恭敬地行了礼，便带着人启程回京了。
他没看见，街角的角落里，一个身着玄色便服的身影，看着林府的大门，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安神膏？养元丹？
他的小王妃，还挺会关心人。
就是不知道，这东西管不管用。
朱景宸转身，缓步消失在巷子里。
而林黛曦送走萧管家后，刚回到院里，就看见林忠匆匆跑了过来，脸色古怪。
“大姑娘，荣国府又来人了。这次来的是琏二奶奶，王熙凤。说是奉了老太太的命，前来吊唁太太，顺便……看看您和黛玉姑娘。”
林黛曦挑了挑眉。
王熙凤来了？
荣国府这消息倒是灵通，昨天赖大家的刚灰溜溜地回去，今儿个王熙凤就来了。
从京城到苏州最快也要十日，贾母这是怕赖大家的不靠谱，所以让王熙凤后脚紧跟着一块打过来辅助？
想来赐婚的消息，她们也应该知道了。
贾母这是坐不住了，派王熙凤来探口风，顺便巴结一下？
有意思。
她倒要看看，这位琏二奶奶，能说出什么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