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蒋维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我给你打掩护都来不及怎么会通知季柠过来!我特么又没疯。”
江屹:“那是谁?”
“阿屹……是我。”苏明月主动承认,揽下话头:“我听蒋维说在机场碰到了柠柠,想着都是一家人,叫她过来热闹些,没有别的意思。”
蒋维双手一摊,脱口而出:“你看阿江,疯子不是我吧!”
嘴快的后果便是诡异的沉默。
蒋维:“那个……明月妹妹,我这死嘴没别的意思!没点你,真的没点你……”
苏明月不在乎:“没关系。”
可一旁的江屹眸色越来越深,也迟迟未开口。
苏明月察言观色,主动道歉:“阿屹,这事……是我欠考虑了,对不……”
“明月。”江屹打断她,用少有的郑重语气提醒道。
“我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但小七爱胡思乱想,以后不要再拿我的手机私自给她发信息,以免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苏明月面容微僵:“嗯,明白。”
“好了,准备登机吧。”
……
季柠没和江屹坐同一个航班。
改签回到京北时已是傍晚。
走出机场航站楼的那一刻,积攒了一路的不适感彻底爆发。
低烧带来的身体酸痛以及心底的裂痕让她及其难受。
站在路边迷茫地吹着冷风,却不知道该去哪儿。
茗园她不打算再回去了,兴盾的员工宿舍她还没搬过去,唐清又和他男朋友住在一起,冒昧打扰不方便。
最后她打车去了酒店。
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便睡了过去。
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
被调成静音的手机屏幕上堆积了十几通未接电话、以及江屹发来的微信。
【小七,今天在机场是我误会你了,我没了解清楚就以为你跟我来了江城,对不起。】
【小七,你在哪儿?接电话好不好。】
【小七,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家?】
……
季柠看完信息并没有回他。
准备下床喝口水电话响了起来,是文亚。
季柠迟疑两秒,接通:“阿姨。”
“柠柠,怎么回事?电话也不接。”
“阿姨,不好意思,手机调静音了。”
“声音怎么哑了?身体不舒服?”文亚关切两句后,又想起正事。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上午要去试婚纱?阿屹那边我也联系不上,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吵架闹别扭了?”
试婚纱。
是有这事。
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只听文亚继续说:“行了,我已经和婚纱店那边打过招呼了,帮你们改到了明天。柠柠,这次可千万别再迟到了。”
看来,江屹并没有跟她提取消婚约的事。
这事不能再拖了,反正迟早都得面对……
季柠唇瓣翕动:“阿姨,婚礼还是取……”
“柠柠,我先不跟你说了,这边有个电话打进来了,我接一下。”
听着忙音,季柠苦恼地吐了口气。
失神之际,手心里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是一串陌生的座机号码。
接通后才知,是兴盾人事部的工作人员,通知她员工宿舍分配好了,房间已经打扫干净,随时可以入住。
还细致地告知了她宿舍门锁密码。
挂断电话,季柠靠在床头,不禁感叹。
给新员工分配宿舍就算了,还特意把房间打扫干净亲自电话告知。
上市大公司福利待遇确实好。
终于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她退了房,打车回茗园收拾东西。
江屹没有在家,只有住家阿姨一人。
回到房间,四下环顾。
过去的这些年,她一直把这里当成归宿,天真以为,这里会是她和江屹婚后的家,是往后彼此安稳幸福的港湾。
可直到此刻站在这里,她才彻底认清,从头到尾这里从来不属于她。
很快收拾完,两个行李箱,装了她常换洗的衣物。
那些江屹送她的首饰、包包、她一件未动。
她没什么物质欲,那些东西对她来说也是多余的。
离开房间时,她还是忍不住望向床头柜上摆放着的相框。
照片里的阳光干净又热烈,十几岁的她步步留心地往一旁比她高半个头的男孩儿身边靠。
少年笑容可掬,眉眼明亮,少女微抿的唇瓣下藏着羞赧的悸动。
可如今,记忆中残存的美好终归被时光的洪流给冲散……
季柠静看了很久,最后只是抬手轻轻摆正了相框,没有带走。
拎着行李箱下楼。
阿姨见此错愕:“柠柠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
季柠笑了下:“阿姨,我搬出去了。这些年……谢谢您照顾我,以后我就不回来了,您保重。”
……
按照地址,季柠打车来到了兴盾分配的员工宿舍楼下。
她仰头呆望着眼前的建筑,傻在原地。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员工宿舍。
眼前是京北市中心的高端商住小区!
门禁是人脸识别智能系统,小区内配套齐全,绿化错落,精致气派得很。
季柠觉得肯定是自己找错地方了。
拿出手机反复核对地址,对照无误后,还是满心恍惚拨通了兴盾人事的电话。
“您好,我想问一下……公司给我分配的宿舍,是……悦庭名苑吗?”
“是的,悦庭名苑是我们兴盾集团专属的高端人才公寓,专供核心新入职员工居住,你放心入住就行了。”
确认完,季柠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等她上楼走出电梯后,更加超乎常理。
竟然还是一梯两户!
她左看看又瞧瞧,在602门口踌躇了半天才试着输入门锁密码。
门锁应声开启,身后却同步传来开门的动静。
顺着声音回头,瞳孔里跃入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
他正顶着那张面瘫脸疏淡地睇着她。
“搬过来了?”
“?”季柠圆眼一瞪,持续吃惊:“江……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