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我干什么?”
海德生摘下眼镜,摆弄着微微变形的眼镜腿,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在航空宾馆被袭击时,海德生的大部分个人物品都被损坏
随后又被周严拖着前往津门,一路上都在担心被袭击和被袭击,还要思考很多以往不需要他思考的问题
精神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根本没心思顾及其他的事情,包括受的一点轻微伤以及被摔得变形的,戴起来很难受的眼镜
打发走段高才,又按照周严的意思,给袁静山打过电话,在海德生看来,这次莫名其妙又意义重大的事件,已经到结束的时候
至于后续的影响,是另外一个层面的事情
精神放松,身体上的疲惫变清晰的同时,也有心情关注身边的人
于是,海德生很快察觉到花锦鹏看自己的眼神很怪异有不解,有怀疑,还有种明显的幸灾乐祸
海德生“叱咤风云”的时候,花锦鹏还是个小屁孩
别管是不是同辈人,海德生自己从来都是把吴斌花锦鹏之流当成后辈来看的
被一个后辈这样盯着,海德生不爽
打电话的时候,没有回避花锦鹏,海德生是有所考量的
与周严之间的两次合作,尤其这次,意味着什么,会带来怎样的影响,以海德生的家学渊源和政治智慧,即便想的不是很透彻,但有最起码的认知
未来海家该如何转向,海德生暂时还无法做主
不过从海德生个人来说,已经算正式上了周严的“贼船”
花锦鹏,童鹤尘以及章越覃奋,甚至包括岳克简,和周严的交集合作都有一段时间
作为这条“贼船”中的后来者,海德生想要只凭借身份背景占据C位,几乎不可能
别人还好说,花锦鹏和童鹤尘两人,就不会因为身份背景对海德生有所忌惮
换句话说,如果像周严说的那样,未来这个“小团伙”可以成气候,能和海德生争夺话语权的,就是这两个人
周严嘛,海德生不愿意去想
让他承认周严在“小团伙”中的领导地位,目前来说不可能
不过潜意识中,他也觉得除了周严,别人更不可能
当着花锦鹏和王骏的面给袁静山打电话,是显示自己的能力和重要性,也是另一种方式的“投名状”
“海少,你给袁书记打电话,就没想过......没想过后果?”
花锦鹏犹豫半天,还是问出心中的疑问
“后果?”
海德生哂笑:“能有什么后果?”
“锦鹏,执棋局者,落子无悔当决必决者,大丈夫当决不决者,小人也”
“不是我说你,在花会长的问题上,你处理的很不妥当”
花锦鹏目瞪口呆,连闭着眼假寐的王骏都睁开眼睛,表情怪异
他们是真没想到,周严不在这里,海德生居然也开始装逼了
不久之前被周严气的半死,吓的半死,忽悠的团团转的人,是你吗?是你吗?
“呵呵!”
王骏干笑几声开口道:“海少,我对你本来挺不服气的现在突然就服气了!”
“为什么?”
海德生不确定王骏是不是在说反话
“凭一个电话,就能让袁书记帮忙去办一件小事啊!”
“像袁书记这样的人,求他帮忙办一件小事的难度,可比求他帮忙办一件大事难多了”
“这个......”
海德生被说的一时之间找不出恰当的话来回应
按道理王骏说的没错请一个大人物办某件大事,只要利益,身份地位等条件足够,不算难事
但如果请一个大人物办一件小事,那除了以上的条件外,还要有足够的面子甚至情分
请袁静山出手接应周严的人,能算小事吗?
海德生又想不清楚了
这个电话,无论如何不应该是海德生来打
别人打,就是一件小事海德生来打,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大事
海德生抛出橄榄枝,袁静山欣然接受
这样的结果,会让许多人寝食难安比如吴家徐家以及.....新船长
也会让洪家这样的观望者重新审视局势
一直游离于众人视线之外的,以谷家为首的势力,甚至会因此调整目标
“海少,如果单从这件事来说,你确实有很多值得我学习东西”
海德生没想好措辞,花锦鹏却出人意料的接受了海德生的“装逼”
“周严有没有和你说,童胖子他们很快就要去建宁”
花锦鹏继续道
“接下来咱们会有很多机会合作”
“海少要教教我!”
海德生
“陈总队长!我想知道,是谁下命令动用武警总队警力的?!”
袁静山的语气罕见的严厉
省委书记在必要时候有权调动武警,本身也兼任武警总队第一政委但实际上,两者并没有直接的隶属关系
省委书记和省武警总队总队长之间,更多的相互配合
以袁静山的智慧和格局,一反常态的这样说话,代表最坚决地的态度
接到海德生的电话,让袁静山惊讶,迷惑等听完海德生说的话,惊讶迷惑很快变成惊喜
周严抓到吴斌并准备送往津门移交给贺翔,从而引发的一系列变故,到目前来说,结果算是喜忧参半
解决了很多问题,但也增加了很多麻烦甚至一些计划不得不提前
在接到海德生的电话之前,袁静山一直守在电话机前,等另一通电话
花家的电话
那将是目前来说,决定未来走势的,最直观的消息
可现在,和海德生的电话比起来,花家的电话马上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袁静山没时间仔细考虑周严是怎么做到让海德生打这个电话的,也没时间考虑海德生本人乃至海家的真实意图
机会就在眼前,必须先抓住
大势面前,不确定的机会才是最大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