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那怎么办?&;小怀跟着梁墨珏这么多年,最了解他的脾性梁墨珏看着是个凉薄人,可是对于亲缘好友是最为看重,这回姑小姐算计到梁母头上,梁墨珏若是把这件事按下,那就不是他了
梁墨珏将茶盏往桌上一放,轻轻的一声响他疏朗眼眉并无太多神情,但漆黑的眸沉如深夜他曲着两指敲敲桌面,声线冷如金石,&;姑母是忘记自己姓梁还是姓温了,那便由我这个做侄儿的提醒一下&;他顿了一顿,抿着的嘴角忽而上翘,露出一抹极快消失的弧度,&;择个空闲,将办生辰的账送到姑母那吧让她明白是亲是疏&;
梁青绥此次生辰,除了请梨花班唱堂会外,梁墨珏又使人去请了京中第一酒楼来做宴席,那可是前清时的御厨上上下下算起来,也花了数千两银子,而十之八九都是由梁墨珏出的钱
她能在温家安安稳稳的做大夫人,最大的原因也是因为她有个姓梁的母家
&;再告诉姑母,若是以后回梁家只是为了讲些风言风语,那倒不如不回,也省些力气&;他最后淡淡地说了一句
得到交代后,小怀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不过三爷,月白那儿&;&;小怀又提起了月白,梁墨珏抬眸,看着小怀神情为难小怀这些日子和月白相处下来,两人关系也是近了许多,一想起月白在梁母那受的罪,他就道:&;我去夫人那领她走的时候,她连腿都站不直了月白是个女孩儿,这回的事已经是闹得府中上下都知道了&;&;
老夫人手下的丫鬟大张旗鼓的抓人,抓得还是三爷院里的丫鬟,而在此之前,众人都不知道三爷领回来一个新丫鬟
这件事可谓是热油浇水,不过是片刻之间,就传遍了梁府上下小怀扶着月白回来的一路上,就遇到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他担心月白脸皮薄,经了这遭,会受不住
&;你说她膝盖遭了寒,那便去库里拿一副兔皮护膝,再去取补气益血的药来&;算清楚梁青绥的事,梁墨珏的脑中才有空来想月白,他说着,又站起来道:&;我先去瞧瞧她&;
毕竟是因为自己才经受风波,也算是一尾被殃及的池鱼了
到月白的门前时,里头正在讲话,透过挡风的棉门帘和白纸糊就的窗户传到外头时,已经不大清晰,可梁墨珏依稀能听到&;三爷&;、&;夫人&;几个词
他驻足于门外,定身不动
玉杏倚在床前,她蹙眉盯着床上半躺着的月白,一张小脸儿憔悴苍白,这些天在梁府养出的血色竟全都消失不见了,可见在梁母那跪得有多受罪,玉杏想到这,就忍不住擦擦眼角,&;也是我,叫你去拿什么酒酿&;&;
&;玉杏姐,都说了几回了,不是你的错我这个生面孔在府里,总是会被人看见的今天那两人,是故意来拿我的&;月白嘴唇微干,眉梢轻扬,她不是个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