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的小厮对着两人焦急的说道:“老爷,府医没有办法,大公子便派人去公主府请公主帮忙了,公主说她会带着御医一起来裴府”
太子听后一愣,他此次与裴清相见并不想让秦金枝知道
裴清却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我们速速回府!”
几人走到酒楼门口,裴清一出来便看到等候在外的裴瑾年
裴瑾年在看清太子的时候,眉头微皱
“瑾年你怎么在这?”
裴瑾年见裴清神色慌张连忙问道:“我刚刚下值,发生什么事了,祖父怎么会如此慌张”
裴清神色焦急的说道:“你祖母心疾犯了,快跟我回家去”
裴瑾年脸色一变,“什么!”
太子这时才开口道:“既然遇到了瑾年,那孤便先不去裴府打扰了,等师母好一些,孤在上门探望”
裴清点头,“多谢太子”
祖孙两人慌张上了马车
车子启动的一瞬间,裴清脸上慌张的神色消失不见
“观言,去南街”
车外的小厮立刻应道:“老爷,可是要去南街给夫人买南丝小馄饨,张大嫂的铺子搬到北街了,我们得去北街买”
裴清嗯了一声,“去北街”
裴瑾年面露疑惑,“祖父,我们还是先回府看望祖母吧”
裴清淡淡的说道:“你祖母无事,这小馄饨带不回去我才有事”
裴瑾年忽然看向裴清,“您莫不是在诓骗太子殿下?”
裴清老神在在的说道:“你觉得太子是什么样的人?”
裴瑾年之前没有接触过朝堂,但是也听说了太子无能的传闻
等到踏入朝堂后,太子入朝,经历这些时日裴瑾年觉得传闻不实
至少崔家跟杜家若不是因为太子的死咬并不会倒的这么快
“太子殿下虽不能成为英明神武,但应该并不是传闻里的无能储君”
裴清开口道:“世人只知,我因云霄之死无心朝堂,辞官回家,可还有一个不被人所知的原因,那就是我发现,太子骗过了我”
裴瑾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裴清
裴清目光变的深沉,“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位经历过多少尸山血海才爬上的龙位,他的儿子,能骗过我又有何稀奇”
当初他想教废太子,太子将计就计顺着他的心思演了一个跟帝后离心的太子
那么多年都没被裴清发现破绽
却在裴云霄死后故意露出破绽
可以说,当年压死裴清的最后一根稻草便是太子
太子的心机阴狠可见一斑
如今裴清已投身在秦金枝门下
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的观察
太子似乎与秦金枝中间总是隔着一层
像是防备,像是害怕
按理来说,镇北王府是皇室的依仗,秦金枝所做之事也在表明,她会义无反顾的支持太子上位
那太子的这些小心思就值得琢磨了
所以太子与他相约酒楼,便是不想让秦金枝知道
他大概猜到了太子寻他所为何事,所以安排了人用借口将他叫走
太子如今想要收拢势力,却从一直帮他的秦金枝身边挖人,还真是值得深思
秦金枝这日下值,陈府的马车竟然等在门外
城府的小厮便笑着上前,“小的参见公主,小姐让我过来接您”
秦金枝到了陈府,来到陈宁安的院子
一向孱弱的陈宁安罕见的脸上有了血色
她上前拉过秦金枝,“金枝快来”
秦金枝跟着她走进房间
只见房间内架着已经绣好的嫁衣
陈宁安一脸欣喜的说道:“你这容绣庄的师傅手艺真不错”
秦金枝笑笑,“喜欢就好”
陈宁安开口道:“三日后便是我跟十九皇子的大婚之日,此次离京,不知何日我们才能再见,金枝,你在京中一定要平平安安”
秦金枝笑道:“知道了,你在开州好好养病”
陈宁安咳嗽了两声,走向一旁的梳妆台,从一个匣子里拿出一个荷包
“这是我唯一一个绣成功的荷包,里面放了平安符”
秦金枝看着完全看不出绣的是什么荷包,抿了抿嘴,“我一定随身带着”
说着便将荷包系在腰间
跟秦金枝腰间的玉坠玉佩挂在一起异常的不和谐
陈宁安看了看,脸上微微有些嫌弃,“是有丑哈”
秦金枝笑了笑,随后说道:“三日后,你们在宫中成完婚便会离京,多加保重”
两人在院子里待了一会,陈老将军便派人来请秦金枝
秦金枝来到陈老将军的院子
陈老将军上前就要下跪,“参见少主!”
秦金枝忙将他扶起,“陈老将军没有外人就别搞这些虚礼了”
陈老将军整个人都洋溢着孙女要嫁人的喜悦神色
他上前,“少主,末将有一事,想请少主解惑”
秦金枝点点头,“您说”
陈老将军脸色变得严肃了些,“典风扬虽然叛主,但绝不会是军中内鬼,他没有这个能力,所以内鬼到底是不是霍庭山!”
秦金枝轻笑一声,“陈老将军果然英明,但霍叔不是内鬼”
陈老将军看向秦金枝:“那少主是想用典风扬的死来平息军中的流言?这并不是君子所为”
秦金枝听到陈老将军的话轻笑一声,“君子,我父亲可是君子?”
陈老将军眼神变换,“子仪自是君子!”
秦金枝收起笑意,“可他下场,是万剑穿心”
陈老将军一愣,就听到秦金枝说道:“光明磊落自是为将者该有的心胸,可陈老将军是否想过,光明磊落到底能不能保住镇北军”
秦金枝看向陈老将军,
“战场凶险,可这朝堂之争比那战场更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百万大军便会沦为争权夺势的棋子
他们是守卫家国的战士,可以死在战场上,但是不能死在朝堂的阴谋诡计了
陈老将军想要我光明磊落,是不是太天真了”
秦金枝的话让陈老将军目光的变的闪烁
这是秦家最后的孩子,如今也不过十八岁
却在风云诡谲的朝堂中用单薄的身躯扛起了镇北军少主的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