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目光灼灼,心中满是期待
苏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着果酒湖粼粼的波光,缓缓吟道:“‘高塔孤王碎,千风得自由旧调沉湖底,新诗酿樽中’如何?”
温迪拨弄琴弦的手微微一顿,翠绿的眼眸彻底睁开,里面闪烁着惊讶与更深的笑意
“旧调沉湖底,新诗酿樽中……哈哈,说得好!旧日的枷锁就该沉入深湖,而新的诗篇,正该用美酒和自由来酿造!”
他兴致高昂起来,重新调整了琴弦,指尖流淌出一段轻快而充满希望的前奏,“为了这句诗,为了这瓶好酒,看来我得认真弹一曲了!”
于是,在那个阳光慵懒的午后,果酒湖畔,一位穿梭时间的异客,与一位忘却神位的风神,就着苹果酒,一个随口吟诵着跳脱格律却意蕴奇特的短句,一个弹奏着即兴谱就、充满风与自由气息的乐章
诗歌与音乐在空中交织,谈论着远方的传说、市井的趣闻、美酒的奥秘,以及“自由”背后那些沉重与轻盈
温迪没有追问苏晨的来历,苏晨也没有点破温迪的身份,仿佛这只是两个偶然相遇、趣味相投的旅人,在风中共享一段惬意的时光
临别时,温迪醉眼朦胧地挥手:“带着风祝福的异乡人哦,愿你的旅途永远有诗、有酒、有自由的风相伴!下次再来蒙德,记得带酒!我请你听最好的诗篇!”
苏晨笑着点头,身影在渐起的晚风中缓缓淡去
温迪抱着琴,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低声哼唱起刚刚即兴作出的、带着苹果酒香的诗句,翠绿眼眸中映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清彻见底,又仿佛洞悉了某种时间的韵律
苏晨离开后
满头大汗
心中发虚
不能再跟这群看不穿性别的家伙多待
简直是可怕,不管是行秋还是温迪
他们两个在一些性癖独特的人眼中,简直是两个可爱的小点心
他对原神的了解仅限于几个女角色,没想过男角色长得莫名模糊了性别
第一次见到行秋,他还以为是哪家的姑娘过来了
后面遇到一些其他的男角色,突然发现自己见怪不怪
这一次遇见温迪
加深了印象
下一次的时空跳跃,充满了灼热的阳光、细软的沙滩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苏晨发现自己站在望风角附近一处僻静的海滩上,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烤鱼的焦香
一个火红色的小小身影,背着巨大的背包,正兴奋地拍着手,看着海面被炸起的水花和翻着白肚皮浮上来的鱼
“成功了!可莉的新配方‘轰轰火花·改’大成功!”小女孩欢呼雀跃,头顶的红色贝雷帽都快飞起来
可莉
西风骑士团的“火花骑士”,此刻显然正处于“禁闭室逃逸”状态
苏晨没有立刻现身,而是看着她忙忙碌碌地将炸晕的鱼捞上岸,小脸上满是成就感,然后又开始掏背包,似乎打算再来一炮
“这里的鱼群,恢复生机需要很长时间”苏晨的声音平静地响起,“而且,巨大的爆炸声可能会引来真正的魔物,或者……琴团长”
可莉吓得一激灵,猛地转过身,看到苏晨,先是下意识地把炸弹往身后藏,大眼睛里充满了警惕
但苏晨身上没有敌意,语气也不像责备
她稍稍放松,撅起嘴:“可、可莉只是想给大家炸好吃的鱼!而且可莉计算过威力了,不会破坏太多!”
“计算过?”苏晨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看着沙滩上她用树枝画得歪歪扭扭的“计算公式”和潦草的鱼类图鉴
“那有没有算过,什么样的爆炸当量,既能震晕浅水区的鱼,又不至于破坏海底的珊瑚和礁石生态?有没有想过,用更温和的方式,比如改进渔网或者利用潮汐?”
可莉愣住了
她的“计算”从来只关乎爆炸范围和威力,从未想过“生态”和“温和方式”
她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问:“叔、叔叔你也懂炸弹吗?”
“略懂一些……不同的‘力量’应用方式”苏晨笑了笑,接过她手中那枚造型奇特的炸弹,指尖泛起一丝微弱的时间波动,仔细“感受”着其中的结构,“很精巧的能量引导,但这里……火元素压缩的比例可以调整一下,让爆发更集中,声音更小,冲击波更可控
还有,添加一些冰雾花的粉末,可以在爆炸瞬间产生低温区,让鱼更快昏迷,减少痛苦”
他一边说,一边用树枝在沙滩上画出简化的示意图
可莉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像发现了新大陆:“冰雾花!集中爆发!可控冲击波!叔叔你好厉害!比阿贝多哥哥讲的还要……唔,不一样!”
接下来的“教学”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苏晨没有禁止可莉玩炸弹,反而引导她思考爆炸的“艺术”与“责任”
他们一起用更小的当量、更精准的爆破,在特定区域“炸”鱼,效率居然更高,对环境影响更小
苏晨教她如何利用地势和元素反应,制造出绚烂如烟花的“观赏性爆破”
可莉称之为“轰轰烟花秀”
他们还一起收集海滩上的星螺和贝壳,苏晨告诉她每一种贝壳的名字和故事,可莉则兴奋地计划着用贝壳装饰她的新“礼貌炸弹”
“炸弹不是只能用来破坏,也可以用来创造惊喜,或者解决难题,关键要看使用者的心”
苏晨将一枚特别漂亮的星空色星螺放在可莉掌心,“就像这枚星螺,它在海底默默生长,也可以被用来倾听海的声音,或者做成美丽的装饰力量本身没有对错,赋予它意义的,是使用它的人”
可莉捧着星螺,似懂非懂,但重重地点头:“可莉明白了!可莉要用炸弹给大家带来笑容和好吃的鱼,还要做出最漂亮的‘轰轰烟花’!谢谢叔叔!”
她扑上来给了苏辰一个大大的拥抱,身上还带着硝烟和阳光的味道
当时间波动再次传来时,可莉正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星螺和几张画满了“改良炸弹”与“生态渔法”示意图的皱巴巴的纸,一起塞进她贴身的宝贝包里
“叔叔,你还会来看可莉的‘轰轰烟花秀’吗?”
“也许会在某个星螺特别闪亮的夜晚”苏晨揉了揉她的红发,身影渐渐模糊
“嗯!约定好了!拉钩!”可莉对着空气伸出小指,用力勾了勾,脸上是纯真而灿烂的笑容
之后的日子,有了可莉当锚点
苏晨很随意的穿越时空
来到不同时间线的可莉身边,跟着对方一起炸鱼
苏晨越发的发现自己认识了许多,自己不认识的角色,又认识了一些自己认识的角色
就像可莉之类的角色,还比较有名
这次的时空错位,降临在一片冰封的湖泊边缘
寒风凛冽,呵气成霜
一个高挑的蓝色身影,正独自在冰面上练习剑术
她的动作精准、迅捷、充满力量感,每一剑都带着破风的锐响,冰蓝色的长发随着动作飞扬,如同舞动的寒流
但她的眼神,却比周围的坚冰更加冷寂,眉宇间锁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源于血脉的沉重与孤傲
劳伦斯家族的末裔,“浪花骑士”优菈
苏晨站在不远处的枯树下,静静看着
这个不认识
但看身材长相,他愿意认识以及在时间线以对方为锚点,跟他相遇了很多次,算是萍水之交
也通过周围其他人进行打听,了解了这个人物,觉得果然是个很有故事,也是一个比较喜欢的角色
他能感受到那份精湛剑技下的紧绷,那份完美仪态下的疏离,以及那深蓝色眼眸深处,被“罪人后裔”标签长久冰封的、一丝对认可与温暖的渴望
优菈很快察觉到了陌生的视线
她收剑而立,转身,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苏晨,带着惯有的戒备与冷淡:“何人?此地乃西风骑士团巡逻辖区,闲杂人等速离”
语气公事公办,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又是这种目光,好奇的、探究的、或明或暗带着评判的
苏晨没有离开,反而向前走了几步,在安全的距离停下
“是我”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优菈脸上,掠过她紧抿的唇、挺直的鼻梁、以及那双即使在冷厉戒备时也依旧美丽得惊人的深蓝色眼眸
“你是谁?”
优菈仿佛有点脸盲
但说出这句话的这一刻,她愣了一下,仿佛想起了自己,似乎说过很多类似的话
就像是某个被欠了一屁股债的元元又遇到了那个主播
“是你”
每隔一段时间过来,又会神奇的消失的那个人
优菈不知为何心里有点高兴,看到对方
“很美的剑舞”苏晨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寒风,“像冰湖上刮起的暴雪,凌厉,纯粹,不留余地”
优菈微微一怔
赞美她剑术的人不少,但用“美”来形容,并且如此直接平静的,却不多见
而且,对方的眼神里没有那些令人厌烦的同情、猎奇或轻蔑,只有纯粹的欣赏,仿佛在欣赏一幅画、一尊雕塑,或者……一道自然形成的风景
何况她渐渐习惯有对方在
“剑是武器,不是舞蹈”她生硬地回应,别开视线,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
“武器可以是杀戮的工具,也可以是守护的誓言,也可以是表达自我的艺术”
苏晨缓缓道,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关键在于执剑之人,赋予它何种意义就像你的血脉……”
听到“血脉”二字,优菈身体明显一僵,眼神瞬间锐利如刀,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苏晨却仿佛没看见,继续用那种平稳的、陈述事实般的语气说:“……劳伦斯这个姓氏,承载着历史的尘埃与重量
但历史是过去,姓氏是符号而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将剑术磨练到极致、在寒风中独自坚守岗位、眼神比任何人都要骄傲也……比任何人都渴望卸下重担的骑士,优菈”
他顿了顿,看着优菈因为他的话而微微睁大的眼睛,那里面冰冷的外壳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
“罪孽或许可以传承,但灵魂的底色,只能由自己涂抹他人的偏见如同这湖面的寒风,或许刺骨,却无法冻结你心中的湖底
你在乎的,不应是‘罪人血脉’该如何,而应是‘优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相信什么样的道路”
他的声音并不激昂,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人心的力量,仿佛不是劝说,而是陈述一个早已存在的事实
“我相信”苏晨最后说道,目光坦然地对上优菈复杂难言的眼眸,“一个能在冰封绝境中,将剑舞得如此纯粹而强大的人,她的内心,绝不会被所谓的‘原罪’真正玷污你相信的,才是你而我,”
他微微颔首,“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这四个字,如同投入冰封湖面的炽热石子,瞬间在优菈心中炸开一片剧烈的涟漪
千百年来,劳伦斯家族承受的是怀疑、唾弃、警惕,即使是骑士团内的同僚,也多是公事公办的接纳,鲜少有人如此直接、如此毫无保留地说出“相信”
不是“我理解你的处境”,不是“你不像你的祖先”,而是简单干脆的——“我相信你”
相信的不是她的姓氏,不是她的过去,而是“她”本身
优菈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深蓝色的眼眸中,那层坚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露出底下翻涌的、难以置信的震动,以及一丝被如此直白信任冲击得无所适从的慌乱
她张了张嘴,想习惯性地用“这个仇我记下了”来掩饰,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什么刻薄的话都说不出来
寒风依旧呼啸,冰湖寂寥
但在两人对视的沉默中,某种厚重的东西被打破了,某种轻盈的东西被释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