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诺巴观点★
从前,本王子无法区别人类与人偶有何区别
会说话或是不会说话,认为顶多只有这种程度的差异
虽说在成长一些之后变得能够分辨,但并没有太大变化人类这种东西,只要稍微甩一下,手臂就会被扯下,脖子就会被扭断和随处可见的木头人偶别无二致
本王子喜欢人偶纯粹喜欢人偶这种东西尽管人偶的作工有精致低劣之别,样式五花八门,但即使作工粗糙,也有许多人偶受到本王子喜爱
至于所谓的人类……就是讨厌的人偶
区区人偶竟然老是对本王子抱怨,限制本王子的自由,是令人讨厌的人偶
应该是遇见师傅之后,这样的想法才产生了变化
当然改变并非突然发生和师傅相遇,前往魔法都市夏利亚,与师傅再会,经过数年……曾几何时,本王子已不再讨厌所有人类
至于契机,想必是茱丽吧
由本王子、师傅以及希露菲小姐所挑选的,用来制作人偶的奴隶起初不仅话也不会讲,也没办法好好照顾自己,是个麻烦的存在
师傅吩咐本王子好好保护那样的存在尽管觉得麻烦,但无论任何人偶,不从木片开始雕起也不会成型因此本王子叮嘱自己要好好珍惜她,一点一滴地教导教导她各式各样的知识
就在这样的过程当中,茱丽不知不觉间已不再是麻烦的存在
这并不难理解
她会老实地听从本王子说的话,并迅速吸收师傅的技术
看到她逐步成长为比目前所遇过的任何人,更符合本王子喜好的人类,自然不会有讨厌的道理
或许是和她开始生活的那阵子开始吧,其他的人类看起来也变得稍有不同
应该是在金洁来的时候,才让本王子注意到这点吧
金洁曾是个老是会对本王子发牢骚的存在她误以为无聊的琐碎小事才是重要,凡事都从旁枝末节开始说起但是树根比起枝叶更为重要,只要根部牢固,就算枝叶稀少也会长出漂亮的叶子,即使本王子如此说明,她也始终无法理解
说实话,她是个碍事的存在
然而,再会的那时却变得不再碍事尽管她依旧经常碎念,但不知为何变得不再碍事
为什么?为什么本王子会有如此的改变?
毫无疑问,是由于师傅的影响吧
师傅绝对不会弃本王子不顾对这个既笨拙,空有一身蛮力,就算试图制作人偶也会立刻搞砸的男人;对这个魔力稀少,无法回应师傅期待的男人;对这个无论师傅如何教导制作人偶的核心技术,到头来也都只是白费力气的男人
本王子几近放弃,认为自己根本无法制作人偶,认为制作人偶终究是属于神的领域
但是,师傅并没有放弃他竭尽所能,试图传授本王子制作人偶的方法努力让本王子与制作人偶扯上关系
本王子很开心
如此重视着本王子的存在,至今从来没出现过
所以,要是没有师傅,本王子想必不会察觉金洁的用心
就算是愚昧的本王子,这时也总算注意到了
人偶与人类不同
本王子总算也理解了这件事至关重要尽管愚昧的本王子还无法理解为何重要,但至少是懂了
师傅在教导时,从来没有把这样的事情说出口
只是以行动来表示让本王子「注意到」这件事即使只是如此,师傅对本王子依旧有恩,也值得尊敬甚至让本王子感到能把这样的人物尊为师长,令人十分自豪
然而,愚昧的本王子也曾经无法理解师傅的行动
比方说,七星小姐的事塞伦特·赛文斯塔七星静香小姐
为了回到故乡,她似乎在研究召唤魔法阵
至于那个故乡究竟在哪,她不肯明说,本王子也没有兴趣
唯一能说的,就是对本王子来说,故乡是个只有不好回忆的场所
本王子与强烈希望回到故乡的七星小姐没有共鸣的部分听说师傅对自己故乡的阿斯拉王国也有许多不堪回首的回忆
明明如此,师傅却奉献一切帮助七星小姐当七星小姐的心严重受挫时,将她带回自己家照顾;当七星小姐染上重症之时,甚至旅行到魔大陆寻找治疗方法
本王子也有帮忙不知为何,自己对这件事并不排斥因为是师傅要做的事情,不过是帮师傅的忙罢了,本王子并没有想得那么深入只不过,本王子始终不明白师傅要帮七星小姐的理由
就在这时,本王子的内心也产生了变化
曾几何时,本王子也开始思念起故乡了虽说只是偶尔,但有一天会突然莫名地怀念那令人不快的西隆王宫
因为七星小姐老是把故乡挂在嘴边,想必是被她传染了吧
本王子认为是因为这样
当西隆王国──帕库斯送来请求支援的信时,之所以能立刻得出「不去不行」的这个结论是因为本王子其实喜欢这个国家,其实考虑过在紧要关头得保卫国家,而现在就是那个时候,自然非得行动不可当时本王子是这样的想法
但是错了
在卡隆堡垒,师傅劝说要回夏利亚时,本王子的内心动摇了
本王子想回去因为与师傅制作人偶的每一天既快乐又充实,甚至让本王子认为国家的事情根本无所谓但是本王子不能回去
不可以一走了之当时只是这么想
「因为帕库斯是弟弟,所以想救他」
这句话不过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片面之词
本王子在心里盘算,只要这么说的话,师傅肯定也会接受
但是,却莫名地有感触
不清楚理由为何
本王子曾听说一旦说谎,心里就会产生打从一开始就是如此打算的想法,认为是这个缘故所致
不过,并非如此
当帕库斯跳楼,看见他的尸骸时,本王子才理解到这点
以前的往事突然闪过脑海是兄长大人──第二王子邀请本王子到他主办的派对那时的事
如今已不记得那是为何而办的派对
也并不是非得出席不可的场合
至于为什么会出席,如今也没有印象
唯一记得的,就是当时还很年幼的帕库斯偶然坐在本王子旁边的位子
那是在洛琪希小姐尚未来到西隆之前的事当时,帕库斯应该还未满十岁
彼此没有对话,只是坐在旁边而已
尽管感觉到帕库斯有主动搭话的念头,但本王子认为很麻烦,甚至连看都不看帕库斯一眼帕库斯到了最后,也始终没能向本王子搭话
虽然帕库斯并没主动开口,但在某种意义上,本王子无视了他
抱起帕库斯的尸骸时,本王子突然想到
为什么,当时会连一声招呼都没有说呢?
这时一切的疑惑都解开了
理解了
自己不可理解的行动,师傅对七星小姐的行动,这些意义全都明白了
师傅恐怕是将七星小姐当作妹妹看待
明明师傅就有亲妹妹,为什么本王子没注意到呢?
尤其是师傅对待年长妹妹的方式,与对待七星小姐的方式非常相像虽说有些出入,但依旧很相似会在一旁观望她们所做的事,要是出了状况就伸出援手师傅照顾七星小姐的方式,就有如疼爱妹妹一般
而自己为什么会去帮忙呢?帮忙之后,又是为什么会回忆起故乡呢?在收到帕库斯的信时,为什么不顾众人的反对也执意回国呢?在卡隆堡垒的战斗之后,为什么会认为非得救出帕库斯不可呢?
为什么,会反射性地说出那种谎言?
为什么,会对那个谎言有所感触?
本王子明白了,全部都明白了一切都串连起来了
不过,太迟了不应该那么晚才意识到的
帕库斯死了本王子没办法像师傅一样
但是,还有事情可做
★鲁迪乌斯观点★
我们回到了魔法都市夏利亚
俗话说来时容易回时难,但是该怎么说呢,我们回程倒是一帆风顺
使用魔导铠拖曳马车前进抵达森林后准备好转移魔法阵,再与札诺巴两人将魔导铠拆解后搬入空中要塞
只让洛琪希先行回去之后,我和札诺巴向佩尔基乌斯报告归还一事
佩尔基乌斯说了句「是吗」,以冷淡态度迎接我们后,便将我们带往之前的房间,接着训示说「被国家束缚实在是愚蠢至极」札诺巴坦率地点头,并说明将会放弃王族身分之后,佩尔基乌斯似乎感到很是满意
佩尔基乌斯也以一句「辛苦了」慰劳我
不管怎么说,免于失去一位喝茶谈天的朋友,想必让他松了口气吧
顺带一提,虽然也把我们回来的事知会了七星,但她却是「唉」的叹了口气
都已经哭着道别却又半途返回,当时的感动就像是一场闹剧我可以了解她的心情
好啦,艾莉丝也差不多到预产期了
起码在孩子出生时得陪在她身边才行该回家了
但是,在那之前还有件事得做
就是向奥尔斯帝德报告
这次,被人神将了一军
虽说带回札诺巴的这个目的是达成了,我个人也没有任何损失
但以结果来说,我们没有搞清楚人神的目的,帕库斯就死了由于西隆共和国会在将来诞生出对奥尔斯帝德来说很重要的人物,换个角度想,就是一枚强力的棋子被吃掉了可以说彻底失败
这样一想,就会觉得回来夏利亚的决定或许过于轻率
应该暂时逗留在那个国家一阵子,推动建立共和国的计划……
不,要是这样就有办法建立共和国,奥尔斯帝德也不会说出「拯救帕库斯」这种话
不管怎么样,还是该把发生的事情老实说出来才行
然后,如果有办法弥补的话,就去执行
「那么洛琪希,我要先绕去事务所一趟而且也想先把魔导铠收好」
「明白了那么,我就先回去向家人报平安」
我在镇上的入口附近与洛琪希道别,准备前往事务所
然而,札诺巴不知为何跟了过来
「怎么啦,札诺巴?」
「不,归功于那套铠甲,本王子才能保住一命,因此希望向奥尔斯帝德致谢,并为弄坏铠甲一事赔罪」
「这样啊」
札诺巴居然要向奥尔斯帝德道谢,真是难得
由于诅咒的影响,我以为他对奥尔斯帝德应该不会有这种感情会是克里夫的研究成果吗……虽然他要是直接看到奥尔斯帝德,说不定又会向他出手,但到时我再阻止他就好
我理出这样的结论,与札诺巴一同回到了事务所
将魔导铠收进武器库,把门锁好之后移动到本馆穿过空无一人的大厅,前往社长室
「嘶……」
──进去之前,先深呼吸
这次要报告失败虽说至今为止也失败过不少次……但这次是严重的失败
说不定会受到责备
……会不会今天刚好不在啊?
不不不,既然要报告的话当然愈快愈好
好,首先敲个门吧敲门会让人的内心获得余裕敲门代表着冷静与礼仪
我以手指轻轻地,叩叩
「鲁迪乌斯吗?」
啊,没有不在吗?
但是,必须说明的内容已经事先整理好了诚实地、正直地面对吧
「打扰了!鲁迪乌斯·格雷拉特,现在从西隆王国归来了!」
我猛然开门进入室内,弯腰行了一礼,然后抬起头
「呼啊!」
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奥尔斯帝德的头上戴着黑色的全罩式头盔
这……难不成是那个吗?克里夫做的新的脸……不对,魔道具吗?
「看样子你平安回来了啊」
「……是……是的」
尽管第一步失败,但毋须在意要诚心诚意地报告这次的失败
要说:「没有获得任何成果!」不,不用那么夸张
注:出自《进击的巨人》
「报告──」
我以平淡语气报告了这次事情的经过
注意到什么,没注意到什么
就算待会遭到指责也没关系,一项一项,冷静、仔细地报告
我对于每件事想到什么,又是怎么思考与谁讨论,做出了什么样的结论后才行动的
然后,结果又是如何猜测人神的企图,以及认为该如何行动才是正确答案把这些事情做了个总结向奥尔斯帝德报告「实在非常抱歉无法完成您交待的命令,让帕库斯王子因此丧命」
最后,低头赔罪
无论怎么用话语掩饰,失败就是失败如果有处罚我也会心甘情愿接受
「……」
奥尔斯帝德散发出一股沉重的氛围
由于看不出他的表情,显得比平常更加可怕
老实说,以我个人来说反而是戴着头盔时更令人害怕
是说,为什么还戴着啊?就不能拿下来吗……
「王龙王国国王雷奥纳多·金格杜拉冈是人神的使徒恐怕西隆王国将军杰伊德也是使徒吧人神操控这两人,将帕库斯逼到绝境,诱使他走上自杀的绝路」
奥尔斯帝德做出这样的结论
使徒有两人首先是操控王龙王国的国王支援帕库斯,在那时对帕库斯的内心植入了「必须要回应王龙王国国王的期待」这样的想法将公主许配给他,赐给他死神,让他进入万全的状态……再操纵杰伊德让他失败
以流程来说大概是这种感觉吧既然人神看得见未来,应该也很清楚让谁采取何种行动,就能致使帕库斯自杀
尽管不能肯定实际上是否就是如此,但这是最有力的推测
「最后的一个人是?」
「另外一个人,是毕斯塔的国王吧……或许也很有可能没这个人」
「话说回来死神曾经提到,魔王巴迪冈迪从前似乎也有可能是使徒」
「……那个魔王若是使徒,不可能会不见踪影」
噢,的确毕竟他很喜欢引人注目嘛……
不管怎么样,我对人神来说应该是异质的存在
正因为如此,应该要料到他会积极地把我不太可能遇上的人变成使徒
可是,我却没有注意到人神的意图实在丢脸
「是不是应该趁现在收拾掉杰伊德呢……?」
「已经太迟了」
奥尔斯帝德发出了不带感情的声音
「那个,实在是非常抱歉」
「我事前做出了错误的预测,而且在杀死雷奥纳多之后,应该要紧接着前往西隆王国,而不是全部交给你处理,这是我必须反省的点……但是……」
说到这里,奥尔斯帝德便不发一语
他似乎不打算说「别在意」的样子想必这次的失败,就是有如此严重吧
「那个,是不是能找其他人来顶替帕库斯呢?」
「无法顶替」
「不管怎么做都没办法吗?」
「……」
默不吭声原来西隆共和国是如此重要的关键吗?难怪他会郑重地叮咛我两次该怎么办?要怎么挽回才好?
「奥尔斯帝德大人,是否能借一步说话?」
这时,从我的身后传来了声音
我转头望去,是札诺巴他什么时候在这的……不对,打从一开始就在了因为他没说话,我还以为他在外面等
「札诺巴·西隆吗……」
奥尔斯帝德似乎也是刚刚才注意到
不,实际上他或许就是刚才才注意到毕竟那个头盔应该看不见前面……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原来已经能戴着那个头盔发出声音了啊这表示也可以呼吸了吧?
「首先请容我道谢,将铠甲出借于我,实在是感激不尽虽说铠甲遭到破坏,但也让我因此保住一命」
札诺巴往前踏出一步并蹲下腰
虽然无法得知奥尔斯帝德的表情,但归功于头盔的关系,印象应该有稍稍缓和一些
啊,所以他才会一直戴着头盔吗?
其实他打从一开始就察觉到札诺巴的气息,才会事先戴好的吗?
「道谢的话和鲁迪乌斯说就行就这样吗?」
「不,不只这样」
只是要道谢他刚才的口气似乎是这么说的,但札诺巴又再次往前跨出一步
简直就像是要对奥尔斯帝德施加压力
「听过刚才师傅所说的话,这次事件是与奥尔斯帝德大人敌对势力的战斗,而帕库斯被卷入其中……请问我的理解正确吗?」
「没错」
难道说,札诺巴认为这次的事得归咎在奥尔斯帝德身上吗?
如果是的话,我最好阻止札诺巴
「但是,从刚才那番话听起来,奥尔斯帝德大人是打算要拯救我弟弟的,是吗?」
「我并不是打算救他而是想要从他催生的国家诞生于世的人物」
「催生的国家?诞生于世的人物……?」
「至于那是什么意思,就算说了你也不会懂」
今天的奥尔斯帝德讲起话来非常耐人寻味
然而,那也是我想知道的环节要是搞不懂这部分的意义,自然没办法挽回
「奥尔斯帝德大人,可以的话,希望您能针对这部分为我们详细说明」
「……」
说完这句话后,奥尔斯帝德陷入了沉默
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听得见头盔传来的呼吸声喀呼──要不是在这种状况,是会缓解紧张感的声音但是,现在连那个呼吸声听来都像是愤怒的气息,让我愈是紧张
「……帕库斯·西隆成为国王之后,将会创立共和国」
这件事之前也听过我想知道的是之后的事
「转型为共和国一阵子之后,一名曾是奴隶商人的男人会崭露头角名叫伯尔特·马其顿斯帕库斯将会重用那个男人」
伯尔特·马其顿斯那就是这次的重要人物吗?
「伯尔特·马其顿斯会成为国家的重镇为西隆共和国打下基础」
「请问这名人物会起什么作用?」
「伯尔特·马其顿斯本身不会有任何作为只不过,魔神拉普拉斯会从他的子孙中诞生」
拉普拉斯,居然在这听到他的名字
「既然帕库斯死了,如今已无法得知拉普拉斯会在哪出生」
换句话说,帕库斯建立共和国,是确立拉普拉斯诞生场所的必要条件吗?
「不过,比方说现在开始建立共和国……或者是帮忙伯尔特·马其顿斯把应该会跟他结婚生子的对象撮合在一起……」
「没用的你以为我从来没试过吗?」
在漫长的轮回之中,想必奥尔斯帝德也尝试过各式各样的手段
他透过乱数调整,掌握了具有高随机性的拉普拉斯诞生事件
恐怕不只是西隆共和国他花上百年时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拉普拉斯精准地在那一点诞生我至今做过的工作里面,可能有一部分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做
一旦一个步骤乱掉,就再也无法按照计划进行
「为了前往人神的所在,拉普拉斯是势必得杀死的对象那家伙复活之后,会历经一段时间的潜伏期养精蓄锐,然后会聚集同伴发动战争要一边打倒那家伙的手下一边收拾拉普拉斯,需要耗费庞大的劳力与魔力而在那之后,就必须立刻和人神战斗」
「那个……不能换个流程,打倒拉普拉斯之后,先等魔力恢复如何呢?」
「拉普拉斯复活的时期基本上不会更动,是在轮回即将结束的时期我虽然也计划过让他在更早的阶段复活,但办不到」
奥尔斯帝德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样说道
「一旦经由战争就无法取下人神性命这次的轮回,失败了」
失败
这个词汇犹如回音一样在我脑海内回响那为什么你不亲自来西隆呢?我内心人渣的部分这么呐喊,但并没有说出口
他把工作托付给我,我却搞砸了这次事件是要确认我是否能派上用场的试金石
已经没救了吗?我让他失望了吗……奥尔斯帝德是不是已经放弃这次的轮回了?如果是的话,那我以后会怎么样……?我的家人呢……?
「要认定失败,本王子认为还言之过早」
这时,札诺巴发出了爽朗的声音
札诺巴对刚才那番话理解到什么程度?
突然提到有关未来的事情,是不是正感到混乱?
「既然不得不收拾将来会派兵遣将发动战争的拉普拉斯,我们也从现在开始储备战力即可」
「哦?」
「建立一支军队……应该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我们从现在开始就聚集能打倒拉普拉斯的人才,招揽为伙伴」
喔,札诺巴说得真好
没错既然魔力的损耗是个问题,只要别让奥尔斯帝德出手就行
「奥尔斯帝德大人由于诅咒而无法招揽伙伴,但有师傅在……而且本王子也会帮忙」
这时,札诺巴移动到奥尔斯帝德前面,单膝跪地垂下头
「刚才的提案,是说到一半才临时想到说不定会有不正确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是否正确,但我认为是个不错的主意
拉普拉斯复活……是在距今八十年后吧复活的时期大致底定就表示误差只有几年在那之前,将强力的伙伴──死神以及佩尔基乌斯这种人才大量聚集起来,给复活后的拉普拉斯一记迎头痛击这样一来,奥尔斯帝德就能毫发无伤
「详细状况本王子并不了解,但听闻两位正在合力与那个人神战斗而且那个人神……」
话说到这边打住,札诺巴抬头……望了奥尔斯帝德一眼
然后,他把手放到地上
「也是杀死本王子弟弟的仇人」
札诺巴整个人趴卧在地上
五体投地
并非像往常那般把身体整个抛向地面,而是动作从容,优雅的五体投地
「还请务必让本王子也在奥尔斯帝德大人的底下卖命」
「…………」
「本王子想报仇!」
我感觉奥尔斯帝德向我瞥了一眼
虽然他的视线应该被挡住了……不过是想要我给他意见吗?
「要是札诺巴成为伙伴,也能进一步强化魔导铠况且刚才的提案也很不错再加上课题也因为这次事件而增加了,在我看来,就算是多一个人……」
「知道了」
奥尔斯帝德没有听到最后
而是点头,挺起身子,俯视札诺巴然后如此说道:
「那么,你就在鲁迪乌斯麾下听从他的指示既然你说要招揽伙伴,就做给我看」
「……遵命!」
奥尔斯帝德依旧戴着头盔
札诺巴仍然趴在地上
札诺巴成为奥尔斯帝德的部下,成为我的同事
帕库斯死了
西隆共和国将不会诞生奥尔斯帝德的计划也被大大打乱
损失惨重都怪我没有把事情办好
相对的,札诺巴成为了伙伴我还不清楚这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
至少只要有他在,魔导铠方面就有办法做出进一步的改良……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个人的存在对奥尔斯帝德来说算是有益处的吗?
之前是听说目前为止的工作创造出了相当多的余裕,但感觉也因为这次的事而全部泡汤
或者该说,也有损失较为惨重的可能性
能借由今后的成果,让我的存在带来比损失更大的利益吗?
不,我非得成为那样的存在否则的话,就不知道奥尔斯帝德是为了什么拯救我脱离人神的魔爪
况且,奥尔斯帝德或许可以爽快地前往下次轮回,但我只有现在啊
人生只有一次,能重头来过只能说是奇迹奇迹想来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我必须更加全力以赴地,活在这个人生
就算是能够再一次重新度过鲁迪乌斯·格雷拉特的人生也一样
现在的我对奥尔斯帝德来说只是绊脚石要是造成阻碍,不仅是派不上用场,一旦他认为我的存在有害,确实有可能果断地舍弃我
不在这里全力以赴的话,就没有下次了
假如我对奥尔斯帝德来说是有害的,下次轮回之后的我,就会和这次同样遭到人神欺骗,穿越到过去,被迫与奥尔斯帝德战斗……然后遭到杀害说不定,他有可能在更早的阶段就杀掉我在布耶纳村的孩提时代、在担任艾莉丝家庭教师的时期,或者是在旅行到阿斯拉王国的途中这部分得根据今后会发生什么事而定吧……
奥尔斯帝德对我很亲切
虽说有着各式各样的理由,但相信有大部分是为了自己的盘算他有可能是在试探该怎么做我才会开心,为下次轮回做准备,我不能忘记这样的可能性
这次我仍然有天真的地方
在内心某处,认为只要听从奥尔斯帝德,遇上紧要关头只要向他求救,总会有办法解决,总会帮我处理我确实是这么认为
不能依赖奥尔斯帝德
我要把这件事再一次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