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幽幽叹了口气,“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动物,一旦有了感情,所有事情都会变得复杂。想也想不通,似乎是永恒无解的事。”
阎君握住她的一只手,揉着她的手掌,声音温柔:“因为以前的你,看什么都觉得冷淡。所有事都没有什么意义。你的世界是只有你一个人的,无论多么广袤无垠,也只有你自己。所以,你才可以这样去看待世界上的所有事。”
古典接着他的话茬:“因为现在的我不一样了。”
阎君眸中闪过笑意,他笑说:“现在的你更像一个普通人。有了人情味,也会多笑一笑。偶尔也会小孩子脾性。”
古典含笑看着他,她柔声说:“因为有了你。”
一个人会变得不一样,一定是因为有什么促使他转变。
而古典的转变,完完全全因为阎君。
因为她心里有他,不再做事只考虑自己,内心的柔软部分都是他的存在。变得更加多愁善感,也变得有更多情绪。
“我觉得我这样变化挺好的。”古典突然说。
阎君疑惑:“嗯?”
古典坐起来,端正身子看着他,“因为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笑意更多。”
阎君一怔。她说话时专注看着他的眼眸,无比认真,似乎真的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什么。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他的眼里是什么。他的一双眼睛,只是映衬着她的身影罢了。
阎君抬起手,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轻笑着问她:“你这么确定?难道我以前看你不是这样的?”
古典摇头:“你以前看着我,里面虽然是一样的情深,却并没有很多的笑意。就像是被乌云笼罩的天空一样,并不下雨,却阴沉着不见光。而现在,你每时每刻看着我,每时每刻眼睛都在发光。”
古典的描述很有趣,很生动。
阎君抬起手,挑起她的下巴,问:“那你知道你的眼睛是什么样子的吗?”
古典没认真照过镜子,她当然不知道。但是她估计着答案:“跟你的眼神一样?”
阎君否定她的话:“不一样。”
古典轻蹙眉尖,“那是什么样的?”
阎君贴近她,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两张脸几乎就要贴在一起了。彼此的温热呼吸全部喷洒在对方的脸上。
他认认真真地盯着她的眼睛,然后口中向她描述:“你的眼睛是黑色的,没有任何杂质,就是普普通通的黑。虽然你以前的眼睛也是黑色的,但是跟现在不一样。这双眼睛里,就像是承装着无数星星的银河,很亮很亮,一闪一闪的。”
他的描述十分贴切。古典的眼睛是黑色的,但是眼睛很亮,似乎真的有星星待在里面。
他的目光变得柔软,声音也更加轻柔:“你眼中的颜色,比星子更加耀眼。而我……”他突兀地低下头,吻住了她。还伴随着未说完的那句话,“而我……在星河中看见了我。”
他的眼中可以弥漫开无数曼殊沙华的色泽,那颜色艳丽到极致,却让人觉得压抑恐怖。可是他看着她的时候,只会感觉到红的炙热。
她的眼中可以装载着数不尽的星星闪烁,亮的时候比世界上所以的宝石还要耀眼,让人觉得熠熠生辉。每当她看着他的时候,星子在银河里流淌,温柔又轻缓。
更相爱的人互诉情话,是让人身心愉悦的一件事,也让人觉得生活美好。
古典闭上了眼睛,承接他的吻。她真的想把日子活得诗情画意,原来那很简单,有他在就可以。所出口的每一个字句都可以成为最唯美动人的诗词。
想把日子活得诗情画意,想充斥着感动与美好。想把时间就此镌刻,想把岁月融成诗歌,一篇冗长又动人的故事。
一吻终了。她在他怀中喘息,一边是她胸腔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一边是他心脏猛烈跳动的声音。两种心跳莫名的合拍。
她的眼睛里柔软一片,眼尾微微泛起水光。有句话,她听过很多人说,一直觉得夸大其词。
而实际上,的确如此。
——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大概是上辈子真的花光了所有的运气,这辈子遇见了阎君,他宠着她护着她,他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黑了她。三生有幸,并不为过。
阎君搂着她,平稳了呼吸。他轻吻她的头发,“古典……真想你快点嫁给我。”
古典眨动一下眼睫,从他怀中抬起头,“有什么区别吗?咱们现在不是也在一起吗?”
就古典而言,嫁娶与没有嫁娶,似乎没什么区别。只是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吃一样的饭,喝一样的水,睡同一张床。而现在他们没有结婚,不也是这样吗?
阎君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理解不了他的内心,“因为只有娶了你,我才可以以我之姓冠你之名。对我而言,那是很庄重的一件事,无比神圣。”
他把她视作信仰,所以想给她最神圣的仪式。他想将她永远捧在掌心之上,替她遮挡所有的风霜雨雪。
古典微弯眉眼,抬起手圈住他的脖子,“回去就嫁给你。”
阎君搂住她的腰肢,“回去就娶你。”
四目相对,柔情蜜意。千丝万缕的情意都在其中。
两个人又一起说说笑笑了一阵子,直到陆之道来敲了敲门。
陆之道穿着暗红色的衣裳,白白嫩嫩的娃娃脸,依然是永远长不大的少年样子。他清了清嗓子:“殿下,古小姐,古月想见你们一面。”
听到门外的声音,阎君眉头一皱。
古典的脸色还算好一些,她倒是没有太怎么不悦。她从阎君的怀抱里抽身,然后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
陆之道笑嘻嘻地看着古典,“他要见你们。他还在绛王的寝宫那里呢,从没出来过。今天突然递了信,想见你们两个。”
古典某种闪过沉思,她也不太清楚古月为什么要见她和阎君。她思考着,回头看了一眼阎君。似乎在询问阎君的意思。
阎君只是说道:“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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