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君在一阵眩晕中度过了时间,好不容易眩晕的感觉没那么剧烈,他立刻推开棺材盖子。剧烈地呼吸片刻,阎君才彻底摆脱眩晕的感觉。
他们还是来到那个地点,绛国外面的树林里。
阎君眯着眼睛打量着天空,天空的颜色,很怪。
上一次在绛国时,第一眼让人铭记的就是绛国的天空。仿佛是水洗一般的湛蓝,清澈,透彻。
现在,天空还是蓝的。
但是好像什么笼罩住了绛国,让那种蓝色无端端觉得灰暗。像是掺染了某种杂质,玷污了那种澄澈。
因为天空像是被笼罩了,阎君的心头也像是被笼罩上。总觉得……怪怪的……
“阎君,你在想什么?”晋净澈从后面走过来,拍了一下阎君的肩膀,打断了阎君的思绪。
阎君扭过头,随意地笑笑:“没什么,随便看看。”随后,他又看了一眼天空,“晋净澈,你觉不觉得……天空的颜色有点……奇怪。”
晋净澈看了一眼天空,回道:“有点暗,是不是因为阴天了?”
“大概吧。”阎君有点心不在焉。
晋净澈收回目光,看向阎君:“我们先去京城府吧,古叔叔和古典应该在那里。”
陆之道背着那个登山包,“咱们先进城,走吧。”语毕,他率先走在前头。
身后的阎君和晋净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晋净澈,上次我回古字号,你还没告诉我绛国后来发生了什么呢。”阎君被古典送回古字号,只有晋净澈随着他一起回去了。但是,他先醒过来的,他离开古字号的时候,晋净澈还在昏迷中。
对于回到古字号之前的那一小段记忆,阎君很模糊。他隐约记得自己追着巫夏去了宫廷,然后发生了什么事,都很模糊,记忆零零散散的,无法拼整。
晋净澈愣了一下,随后说道:“具体情况我也记不太清了,脑子有些不够用,那段记忆很模糊。我只记得,咱们一起去追巫夏和古叔叔,似乎是打起来了。我觉得应该是受到冲击导致记忆模糊,所以……我的记忆也是朦朦胧胧,只有大概。”
如晋净澈所说,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但实际上,并不仅仅是这样。
阎君因为受到重创,生命特征即将结束。古典在古月窃取出来的一分钟内护住了阎君的心脉,让他没有走向死亡。而后,古月用自己的能力救回了阎君,顺带模糊了那段记忆。
晋净澈当时灵力衰竭,身体极度虚弱,模糊他的记忆更是容易。
在那一段记忆里,古典是被光絮洞穿了胸口,肯定不会有生还的可能。
如果没有模糊掉那段记忆,恐怕众人会对古典起疑。
当然,古月在做这些事的时候都是经过了古典的同意。毕竟这算是他们两个人的交易内容。
阎君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英俊完美的脸上露出一点骄傲的神色,“啧啧啧……这么说,那应该是我赢了。不然怎么会活下来?”
晋净澈斜了他一眼,“重伤……别忘了重伤。而且,不见得巫夏就死了,可能你们同归于尽打个平手而已。”
阎君:“……瞎说。本殿下这么厉害,怎么可能输?”
晋净澈:“呵呵。”
两个人再没有提那段模糊的记忆。毕竟是过去了的事情,已经不见得那么重要了。
从树林一路走进城里,他们三个人的脚程很快。他们来的时候,就已经提前了时间。到达城里的时候,刚好城中人差不多也醒了。此刻正是早起的时刻。
路上,难免有民众的说话声。
陆之道的耳朵灵敏,旁人的小声私语他听到了一些。
“最近城里怎么总死人啊。”
“那几个都是年纪大了的。都已经一百多岁了,生老病死,多正常。”
“赶在一块死就不正常了吧!何况,死的那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放在世家里那可都是老祖宗级别的人物啊!”
“这一连几天,死了七八个人。丧事全赶在一块了,整个绛国城里我看都是一片丧气的白,烦得很。”
“怎么就这么巧呢,生老病死都赶在这几天了?”
“谁说不是呢!这也太巧了!正正好好,七八个人都是这几天死的。”
……
这些谈话声里透露了几个信息。
第一,绛国死了人。
第二,死的都是世家有头有脸的人物。
第三,死的人都赶在这几天一起死了。
很巧,相当巧,特别巧。
让人不由得联想到,这是连环杀人案,很可能是同一个凶手。
陆之道听见的话,阎君和晋净澈自然也没错过。
阎君觉得心头笼罩的那种灰暗似乎更浓了一些,让他隐约有一些不安。
晋净澈在仔细琢磨这些事,的确蹊跷的紧。有头有脸的世家人物,都接连死在这几天……
晋净澈拦住一位老伯,“老伯,请问一下,最近是哪家的人物去世了?”
那老伯愣了愣,随后说:“你才进城啊?这种事你都没听见?这几天,好几个世家都挂了白灯笼,哀乐都连起来了,你看着哪家门口挂了白,就是哪家呗。”
晋净澈碰了一鼻子灰,他扯了扯唇,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老伯可否讲与我听听?”
老伯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说说也行。这几天,城里死了差不多有八位人物。第一个死的,是京城府的壹长老,壹长老已经活了太长时间了,算是老死的。第二个死的,是城西百里家,百里家的上上任家主,妥妥的老人家了!听说是自己掉进池塘,活活淹死的。”
“第三个,是即墨家的老祖宗,平时爱喝点酒,就这么过去了。第四个,叱罗家的老太君,听人说,前一天还身体倍棒跟着孙子孙女一起热闹着,第二天一早就叫不醒了,在梦里睡死了。第五个是空侯家的叔公老爷,怎么死的不知道,反正是死了。第六个是西宫家的娘娘,娘娘已经疯了挺多年的了,病死的。第七个义渠家的祖师爷,也是一把年纪了。唯独有一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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