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生气,这只是一个很小的考验。我得确认一下你能否完成我们交易的内容不是吗?”古月无辜地耸耸肩。
周围的场景产生了变化,长巷的墙壁扭曲,最后化作无数光尘散开。
脚下已经不再是坚硬的石板路,她又坐在那只小舟上。四周还是那个绮丽犹如仙境的地方。
刚刚那一切,不过是梦而已。
也就代表着……阎君可能还生死不明……
古典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她讥笑:“那现在呢?合格了吗?”
古月点头:“当然,你是再好不过的人选。”
古典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渐渐收拢握紧,“你想让我揭露什么?”
“一个事实。”古月的眼神幽深的不可测量,暗不见光。他的唇角始终保持着微微上扬的弧度,“你很快会醒过来,在刚刚你进入这里的那一刻。光絮已经洞穿了你的胸口,你一醒过来就会感觉到疼痛。”
“我能帮你停滞一分钟,这一分钟,除了你以外所有的人都是静止的。能不能把握好这一分钟看你自己了。”
古典的眉微微蹙起:“你要确保我们安然无恙。”
古月从小舟上站起来,他俯视着古典,宛如俯视一只蝼蚁,“对,没错。确保你们安然无恙。古典,时间是要自己去争取的,你把所有的一切都赌在这场交易上了吗?”
古典的身子一瞬间紧绷起来,这是对于危险感知的第一反应。
“你这样说我怕我临时反悔吗?”古典抬起头,紧盯着古月。
两双黑瞳撞上,各不相让。
古月久久注视着古典的眼睛,他率先转开目光,“古典,你是个优秀的商人。无论是什么样的交易,都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成功。风险永远并存而生。”
古典深吸了一口气,她眨动了一下眼睫:“我知道。”
古月点了点头,“知道就好。”
“送我回去吧。”古典说道。
古月的眸子一闪而过一缕幽光,然后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手指相碰而产生的清脆声响仅仅出现了一瞬间。
古典感觉自己突然间进入了一个虚空状态。没有引力一般,她的身体在漂浮着,不存在引力和动力。
如古月所说,古典意识回拢的第一刻就感觉到那样锥心的疼痛!
毕竟她整个人都被光絮所贯穿!
一分钟,六十秒。
古典醒过来,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用最快的速度从光絮下面挣脱。
然后她抬起双手,两双手上面浮动着一层红色的光芒。
古典的灵力一圈一圈的扩散开,就像是水面荡漾开的涟漪。
属于她的灵力,以最快的速度包围了这里。
把这里比喻成一个容器,那么此刻,这个容器里全部填充上了古典的灵力,满的快要溢出来!
一分钟,很短很短的时间,每一秒她都不能浪费掉!
古典的灵力包围住阎君,护袖他的心脉,确保那已经微弱到不可察觉的心跳。
然后,她的灵力具象化,能看见红色的灵力丝线缠绕住那墨绿色的光絮。
一分钟,六十秒,就这么结束了。
静止的时间继续流逝,时间是一条永不停歇的长河。没有人能从这条河逆流而上,更没人能影响它的走向。没有任何人可以回溯时间。
古月窃取的一分钟,也不过是在时间的夹缝中硬生生挤压出来的六十秒。
“阿骨!”古裔肆的叫声就在她身后。
古典的腿站不住,她一下子跪下去。一腿弯曲支撑着,一条腿跪下去。她单膝跪在地上,抬起了头。
她周身的地面都是四散的血迹,她的。她胸口的疼痛感愈发清晰。她甚至觉得自己能够听见鲜血争先恐后从伤口里涌动出来的声音。
面容狰狞的那个京城玦,依然高高在上。他狞笑着:“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古典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一下。
下一刻,在墨绿色光絮再次攻击过来的时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所有光絮都被掣肘!红色的灵力丝线紧紧缠绕在上面!哪怕它们之间的差距很明显,那红色的灵力丝线看起来很微弱,可是它依然紧紧缠绕住光絮,不让光絮动弹分毫!
在这个范围里,是古典全部的灵力。
她所有的灵力都飘散在这个范围之内,当灵力聚拢在一起,你可以当成是某种化学物质达到一定的浓度。然后催生发热发光。古典催动灵力聚拢的地方发热。
然后灵力聚拢的那个地方就开始爆炸!
爆炸的冲击力是巨大的,杀伤力是不用多加描述的。
因为在这个范围之内,全部都是古典的灵力。这里,就是她的界。
在这里,她才是唯一的主宰。
这个范围内的每一颗微尘,每一立方米的空气都是属于她的。
只有她才能完全掌握、完全控制。
爆炸声一声又一声,丝毫没有停歇下来的症状。
京城玦的脸色越来越差,那在他周围的光絮全部不能动弹!
眼见着一条又一条的光絮被炸碎,化作光尘消散在空气中。
古典勾起唇:“你真是……蠢死了。”
无论是谁,都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能赢。想赢,就要抱着输的打算。
而京城玦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输!
以至于在面临现在这个状况他完全不知所措!此时此刻他处在一个极端的劣势!完完全全被古典压制住!
论实力,古典可能真的不如京城玦。
但是现在不一样,这个范围内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对于自己的东西,没有任何其他人可以比真正的主人更具有控制力。
京城玦的身体摇晃起来,“啊啊啊!!!”
光絮一条一条的消失,他也无法在空中保持平稳。他的身体开始下坠,最后摔在地上。
古典捂着胸口,她缓缓站起来。
无数红色的灵力向着古典身后涌动过来,在她身后,绽开一朵妖冶到极致的——荼靡!
“一步错,步步错。一子输,满盘皆输。”古典缓缓道。
京城玦死死地瞪大眼睛,咬牙切齿般说:“我!绝!不!可!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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