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很听你们的话。我也心甘情愿去当那个角色。可是你们呢?毫不留情地地把我一脚踹开,还杀了我的老师!”
“你们口口声声说着一切为了家族!然后呢?!在家族里自相残杀!你们迂腐古板,一心一意守着破旧的残骸!他们又做错了什么?!在你们狠心砍下他们的头的时候!想过宽恕吗?!想过你们是同宗同脉的族人吗?!”
“既然这样,你们还有什么资格配说这些?!”
巫夏讥笑着对着长老们。
“魔偶多强大啊,虽然是人偶,但是会思考,那么强。”
“所以啊,我……把自己变成了魔偶呢。”
“我把自己的心挖出来,我更换了我的血脉,我浑身上下都被重新塑合。我多强啊,用短暂的时间一举超过所有人!我可以把自己变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你能吗?!你为了京城府又做了什么?!”
他质问着古裔肆。
“不过是一个人偶,女的。你就为了她抛弃了整个京城府!所以,众人害了你不也是你活该吗?!是你一步一步把自己推向边缘处,其他人不会是给了你最后一击而已。”
“你看看你,我从不认为你有什么地方比得上我。直到现在为止,你也依然是个蠢货!”巫夏正对着古裔肆,他露出自己一口明晃晃的牙齿,似乎打算咬断他的喉咙。
紧接着,异变突升。
古裔肆突然被不知名的力量给拍击出去,连带着他周边的人都被力量震开!
那片空出来的区域里,站着一个女人。
黑发雪肤,容貌极美,唯有一双眼眸,像是被冰封了千秋万载,永不融化。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蠢到没有留后手吧?”巫夏收起鞭子,张狂地大笑。
没错,从一开始巫夏准备了不止一个方案。
带走古典也好,送回古典也好,带走扶桑也好,送回扶桑也好。
都只是在计划之中的事情而已。古典身上有鬼萝莉,扶桑还被他控制着。
扶桑走到巫夏的身边,她看着古裔肆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我想做什么,我告诉你啊。”
“我,想成为神。”
“第一步,杀了王。”
“第二步,屠戮绛国。”
“第三步,成为你们的死神。”
要成为神,不一定会是慈爱的神,不一定关怀终生,心有大爱无疆。死神,不也是神吗?
巫夏抬起手抹开脸上的血迹,却没能擦掉,反而将血迹蹭开。
“而我现在,就去杀了王。”
他很久之前就看那个老东西不顺眼了,一把年纪还霸占着金座干什么?反正也活不长了,儿女也没有,王族都断子绝孙了,不如……他来成为王吧。
当古典他们赶到的时候,巫夏和扶桑已经离开了京城府。京城府的人依然去追着巫夏,阻拦巫夏。
这个地方现在只有古裔肆坐在地上,神情呆滞。
古典弯下腰,伸出手,“爸,你没事吧?”
“古典……如果扶桑再也回不来,你会不会恨我?”古裔肆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古典的身子顿时僵住,一种寒意从脚底蹿升起来,让她心生不安。就连伸出去的那只手都已经在微微颤抖着。
古裔肆仰着头,看着古典,说道:“那如果,我……也再回不来,你会不会……不恨我?”
她的喉间哽住,生怕一开口就是隐忍不住的哽咽。她知道,有什么要发生了,可是她无力阻挠。
因为,她看到了古裔肆的眼神。很坚定,下定了决心,不是她可以随意更改了。
她知道,她拦不住的。
“……爸,其实我……我……不恨你。”
以前,怨恨过的。
后来,不恨。现在,不怨。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点什么东西,哪有人能制止住时间的流淌,让自己成功避开所有的意外。又怎么可以把这些归咎在一个人的身上?谁会愿意让自己妻离子散,让自己逃亡躲避了多年。
怎么能恨呢?
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血脉至亲。
你有你的身不由己,我懂,我已经长大了。我明白你隐忍着什么,我明白你一直都希望我们好,这是未来不可测这件事不是任何人能扭转的。
古裔肆抬起手,摸了摸古典的头,“阿骨,真对不起。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古典逼退了自己所有的泪意才抬头,她笑笑:“不,我很好。”
“我要去拦住巫夏,无论如何,我都得保护住京城府。这是责任。我不能让无辜的人去死。”古裔肆说。
古典觉得自己的心有一点疼,“我知道的,爸。”
古裔肆想表达的意思是,他可能会为了京城府,舍弃掉扶桑。
他一定要保护住京城府的。
如果舍弃掉扶桑,那……他会和扶桑一起死去的。
这一次,不一样的。
是死去。
这辈子再无相见之时,是生离死别。
上一次离开,这一次再见。这一次死去,永无再见。
古裔肆的道歉,是这样的。
古裔肆笑了笑,很苦涩。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趁着这个机会,你们离开京城府吧。阎君应该记得来时的路吧,去找那个棺材和星阵。然后回去吧,余下的路……你们自己走吧。”
古典的身子在渐渐发凉,她注视着古裔肆的背影,看着他渐行渐远。
郁清澄咬着唇,她怀里抱着尤莉,一滴眼泪从眼角落下,落在了怀中尤莉的脸上。
阎君走上前握住古典的手,冰凉,没有一点正常人的温度。
她遍体生寒,连心脏都像是要被冰冻起来了。
你能想象到那种血液凝结,流速暂缓的感觉吗?亦或者心脏跳动地越来越慢,感觉呼吸都不通畅了。
胸口有点疼呢……一圈一圈的散开,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心脏的哪个地方疼,就是疼。不是那么沉重,但是能感觉到。
心脏每跳动一下,疼痛也跟着重一下。
“阎君……我疼……”古典小声说,她低着头,长发都垂到身前来。她抬起手抓住自己的前襟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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