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心里有一种朦胧预感,今天一定会发生点什么。
阎君和晋净澈一同商量怎么躲避护卫队从绛国离开的事,等他回来已经是好几个小时以后。
古典脸上有些倦色,她回眸一笑:“你回来了。”
阎君略微颔首,然后对着郁清澄说:“晋净澈在那边等你。”
郁清澄匆匆离去。
阎君正好坐到古典身边,自然而然地牵起她一只手。
古典问道:“商量出来对策了吗?”
阎君的手僵了一下,“护卫队包围了整个绛国,从国都逃出去,只能硬碰硬。就连想找个地方引来他们都不容易。”
古典轻轻扬眉:“所以,我们是瓮中之鳖?”
阎君的脸色诡异起来,他皱眉:“你就不能找一个好一点的形容词?”
“这个形容词挺好的,多生动形象。”古典无所谓一笑。
阎君摇头轻叹:“现在的状况,有些棘手。我们还是没想好怎么逃出去。”
“嗯,意料之中。这毕竟是绛国的地界,巫夏本来就是绛国人。动用王室的力量来抓捕我们,这是正常的。而且我们不够了解绛国,难免被动。”古典很冷静地分析了现状。
“依你之见,该怎么办?”
古典转动了一下眼眸,“计划没有变化快,我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
阎君轻蹙眉尖,询问:“那……?”
“硬碰硬不行,人数差距太大。用计难免也容易反向陷入巫夏的计划。你觉得什么样的计划合适?”
没有任何计划合适。
目前的现状完全不适合他们,他们对于绛国了解太少。
“没有计划。”
古典颔首:“没有计划,不代表我们不动。全盘的被动对我们太不利了。我总有一种预感,今天会出事。你让大家准备一下,收拾干净之后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去哪儿?”阎君微微瞪大眼睛。
“无论如何,先离开。大家分开走,然后在找个时机集合,这是目前应该做的。”古典已经做好了决定。
阎君沉思片刻,“我这就去跟大家说。”
古典又被一个人留在院子里,她躺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看着天空。
安稳的日子还不是现在,现如今,只有逃亡。
胜算微乎其微,保险点的办法就是不正面对上。
“神绛、祭司、绛国……古字号……这到底有什么牵连?”她喃喃自语,百思不得其解。
“巫夏、王族、魔偶……”
这些,都必然有某一种牵连,而现在,她还没有找到线索。
阎君将古典的想法跟大家说了,晋净澈和郁清澄没什么反对的。古裔肆也表示同意。
陆之道自然没有多说,范无救更是不吭声。
只有谢必安,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忍不住有些微词:“我们就像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除了逃命根本什么都干不了!”
范无救拍了拍她的肩膀,“殿下的吩咐,我们只有遵从。”
谢必安气鼓鼓的:“我们在酆都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现在千里迢迢来到绛国,又忙忙碌碌地逃命,你受得了?!”
陆之道白她一眼,“受得了也得受,受不了也得受着。”
谢必安冷哼一声,气极,胸腔剧烈起伏。
陆之道耸耸肩,说:“必安,你要想着我们现在尽快离开绛国才有可能回到酆都。离不开绛国,我们怎么可能回酆都?”
谢必安抿着唇,脸色不悦。
“我知道你对此颇有微词,可是这是最好的方法。古小姐很有想法,总比我们强吧?”
的确,无论如何古典的决定都是正确的,也是最佳方案。
“必安,你生气也没有用。”陆之道冲着她笑笑,安抚谢必安的情绪。
谢必安叹了口气:“行行行,我知道了,收拾东西。”
跑路就跑路吧,总比让人逮住强。
她一世英名没了就没了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别人追杀了。
最终,一行人分离成了几个小队。
古典和阎君一队,古裔肆和陆之道一队,晋净澈和郁清澄一队,谢必安和范无救一队。
全部分离成了两个人一组。
这样的话,能够分散一下敌人的注意力。也轻便一些,方便大家跑路。
护卫队的巡逻结束以后,一行人就从老宅门口分开。
阎君把自己的灵力分别标记在每个人身上,确保他能感受到其他人的气息。
几个人约定从国都逃跑,到边缘的护城林再汇合。
阎君扶着古典,两个人都乔装打扮了。阎君穿着粗布衣裳,短发也有些凌乱。精致妖异的容貌已经被掩盖起来,瞳孔也变成了普通的黑色。
古典的身子相对虚弱,就装成孕妇的样子,微微扶着肚子。
护卫队身穿银色铠甲,在人群之中很明显。
古典和阎君两个人随机应变的能力自然不必多说,两个人躲过了护卫队。
混在人群之中也特别平常,完全不会被其他人留意到。
“哎!你听说了没,京城府的那个人又回到绛国了。”
“听说了听说了!王不是下令了嘛,你看看这护卫队,挨家挨户就为了抓那个逃犯。”
“你们说,这魔偶军团到底是真是假?”
“这消息……咱们哪知道真假,可是王都下令了,是真的吧。”
“话不能这么说啊,你说,有能力掌控一整支魔偶军团,结果像个过街老鼠一样逃跑,合理吗?”
“嘶……你说的也对啊……”
人群之中都在悄悄议论着古裔肆的事。
关于那支魔偶军团,似乎已经不是秘密了。
有些人盲目跟风相信王族的决定,有些人稍稍思考,察觉到其中的问题。
听到那些人的谈话,古典的目光闪动了一下。
“不舒服?”古典突然停下来,阎君也随着停下来,他以为是古典身体不舒服。
古典摇摇头:“没什么事,我们继续走吧。找到下一个落脚点,一天之内出城事不可能的。”
阎君点点头,小心翼翼扶着古典,“你小心些,现在毕竟是双身子的人。”
古典嗔他一眼,抬起手抚住自己的肚子,“是是是,我肯定得保护好肚子里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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