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赐婚下嫁后,她被疯批权臣缠上了 > 正文 第21章 说曹操,曹操到
    褚窈一把拉住芍药,上上下下仔细查看。

    芍药穿得齐整,外头瞧不出什么异样,可褚窈一握她手腕,便觉她猛地缩了一下。

    褚窈不由分说地卷起她袖口,露出的半截小臂上,青紫淤痕一道叠着一道,新旧交错,深的地方已经泛出暗褐色。

    再往上掀,大臂内侧赫然烫着几枚圆形的红肿水泡,有些已经破了皮,边缘渗出淡黄的浆液。

    褚窈心头一窒,又去掀她后领。

    肩胛骨上几道鞭痕斜斜交错,皮肉翻卷处结了薄痂,被衣裳磨得泛红。

    腰侧、后背、腿根……凡是衣裳遮住的地方,几乎不见一片好肉。

    她瞳孔骤缩,手指发颤,声音都变了调:“芍药……这些,都是怎么弄的?”

    芍药红着眼圈,硬生生把泪憋回去。

    “姑娘不必担心,这些伤过些日子就好了。”

    褚窈却不肯放过,攥着她的手紧了几分。

    “谁弄的?将军府抄家之后,你们都被带到哪儿去了?”

    芍药垂下头,终究没忍住,几滴泪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她声音又轻又哑:“其他姐妹都被发卖了……奴婢是被徐夫人看上,特意买了去徐府,伺候徐姑娘的。”

    她哽咽了一下,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把脸。

    “奴婢当时还觉得自己命好,能进徐府为婢留在京城,以后说不定还能找着机会去寻姑娘。”

    “可没想到……徐姑娘在外头看着温柔和气,私底下脾气却暴躁得很,动辄打骂。”

    说到这里,芍药忽然猛地拉住褚窈的手,双膝一屈跪倒在地,浑身都在发抖。

    “姑娘,那徐静姝不是好人!她从前跟您交好,全是装的,心里头早就恨透了您!”

    她仰起脸,泪痕纵横,声音压得又急又低。

    “她的闺房里,还弄了一个巫蛊娃娃,贴着姑娘的名字!”

    褚窈神色骤变。

    芍药攥着她手指的力气大得发白。

    “她是恨毒了您!连带着也恨奴婢从前伺候过您,每日都要奴婢跪在她面前骂您,骂得不够难听,她就不让奴婢起来,还要动手打……”

    说到此处,她再也撑不住了,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整个人伏在褚窈膝上,肩膀抖得厉害。

    “姑娘是奴婢的救命恩人……”

    “若不是四岁那年姑娘把奴婢从雪地里捡回来,奴婢早就饿死街头了!”

    “奴婢就算死,也绝不可能骂姑娘半句!”

    褚窈心头酸涩难当,轻轻替她拭去满脸的泪,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坚定。

    “没事了,都过去了。”

    “以后就留在我身边,我再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芍药哽咽着点头,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些许,又低声道:“是窦大人……”

    “窦大人花了一千两,把奴婢从徐府买出来的。”

    “徐夫人狮子大开口,说少一文都不放人……”

    一千两。

    褚窈的指尖缓缓蜷紧,攥进掌心,指节泛白。

    徐家夺她父兄名禄、抄她满府家业,如今连她身边最后一个旧人都要拿捏着敲骨吸髓。

    这笔账,她一笔一笔都记着。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将翻涌的恨意一寸寸压回眼底,只余一片沉冷的平静。

    她不会放过他们的。

    一个都不会。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婆子的通报声:“夫人,徐府差人送礼来了,说是特意来给夫人赔罪的。”

    褚窈嘴角微微一抽。

    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整了整衣襟,眼底那点冷意悄然收拢,侧头看了芍药一眼,语气淡而稳:“芍药,随我出去会会。”

    芍药飞快擦干眼泪,连忙提步跟上。

    褚窈来到窦府前院,目光扫了一圈,却并未瞧见徐府来人的影子。

    婆子忙上前禀道:“回夫人,徐府的人都停在府门外面,说是夫人不原谅,他们便不好意思进窦府的门。”

    褚窈冷冷笑了一声,提裙缓缓朝大门走去。

    门外果然停了四五辆马车,将巷口堵得严严实实。

    徐夫人端端正正站在最前面,衣衫齐整、仪态从容,丝毫不在意周遭路人的侧目与窃语。

    一见褚窈出来,她立刻换上了那副惯用的温厚和善的嘴脸,笑意盈盈地迎上来。

    “窈丫头,你可算出来了。”

    “伯母还以为你还在生气,连面都不愿意见了呢。”

    这话说得恰到好处,亲热里夹着委屈,关切里藏着刀,明里暗里都在暗示褚窈拿乔、不敬长辈。

    褚窈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透亮。

    出门前她已问过婆子,徐夫人一早就到了,却故意不提来意。

    温氏被禁闭罚抄,窦君朔和窦文轩又都在大理寺当值,门房不知该禀谁,只好让她干等。

    徐夫人偏偏也不催,就在府门外站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围拢的路人越来越多,才悠悠然说明,她是来给褚窈赔罪的。

    褚窈立在门内台阶上,望着她那张笑吟吟的脸,心底泛起一阵冷意。

    这人哪里是来赔罪,分明是来演戏的。

    满街目光皆是她的台子,而她褚窈,就是那台子上必须配合登场的助演。

    褚窈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开口:“徐夫人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府去,偏要在外头枯站着?”

    “我窦府虽不比徐府气派,但容纳区区十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顿了顿,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那几辆堵在巷口的马车,话头轻轻一转。

    “只是夫人的人马把巷口堵得严严实实,来往百姓做买卖都不方便,若因此耽误了人家营生,倒叫咱们心里过意不去。”

    徐夫人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昨日她便领教过了,褚窈这张嘴,淬了蜜也藏着针,轻飘飘几句话就能把人架在火上烤。

    以往怎没发现,这丫头还有这等内宅斗嘴的功夫?当真是小瞧了她!

    徐夫人莞尔一笑,声音温温和和的。

    “昨日徐府招待不周,惹得窦夫人不快了。”

    “这不,我身为徐府主母,今日便亲自登门道歉,聊表诚意。”

    她口中的称呼已经从“窈丫头”悄然换成了“窦夫人”。

    不再套近乎,反而将姿态端得齐整郑重。

    一个“窦夫人”压下来,倒像是当众给褚窈抬了身价,实则将她架在高处,叫她不好驳这份“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