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一个月。
这日下午,苏桑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翻一本闲书。
沈厄坐在她对面,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他今日穿着一身黑色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苍白而精瘦的手腕。
此刻他坐在那里,却像一头被驯服了的狼,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的主人看。
他盯着苏桑翻页的手指,盯了一会儿,目光便缓缓上移,落到了她的唇上。
那两片唇微微抿着,透着浅浅的粉色。
他移开眼,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过了片刻,又移回来了。
苏桑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淡淡道:“看够了么?”
沈厄的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往后靠了靠,耳根泛起一层薄红,嘴上却死撑着不承认:“我没看。”
“哦。”苏桑淡淡地应了一声,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目光没有离开书页,“那你在做什么?”
“……陪你。”
“陪我什么?”
“陪你……待着。”沈厄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苏桑的唇角微微弯了弯,弧度极浅。
她翻过一页书,忽然抬眸看向沈厄。
沈厄被她这一眼看得心脏猛地一缩。
“你过来。”苏桑淡淡开口。
沈厄立刻走到她面前,半跪在沙发前,抬起头望着她,目光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紧张。
苏桑将书合上,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然后她侧过身,微微俯下脸,离他近了一些。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沈厄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轻轻拂过的热气。
“你是不是想亲我?”苏桑声音轻轻的问道。
沈厄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有”。
可那两个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出口。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苏桑的唇上,他只需要微微抬一抬头便能碰到。
可他不敢。
他怕她生气。
怕好不容易过了两年安生日子,她会因为他的“得寸进尺”而厌烦他、疏远他。
苏桑看着他那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模样,心里头涌起一股病态的满足感。
这个人啊……
真是……乖得要命。
苏桑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微微偏了偏头,又问:“你到底亲不亲?”
沈厄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手指攥紧了沙发边缘,指节泛白,声音沙哑而低微:“桑桑……你、你愿意么?”
“我不愿意的话,你蹲在这里做什么?”苏桑看着他,目光平静而直白,“两年了,沈厄。你连主动亲我一下都不敢,要我教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像是一根点燃的引线,将沈厄积压了两年多的克制与隐忍一并引爆。
他猛地扣住苏桑的后脑,凑上去便吻了了一下。
温热的。软的。
以及她身上带着淡淡的冷香。
沈厄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微微退开一点,呼吸急促滚烫,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意。
他看着她微阖的双眼和微微泛红的脸颊,又凑上去轻轻啄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苏桑被他这几下轻得像羽毛的吻撩得心尖发痒,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她伸手一把揪住沈厄的衣领,将他往自己身上一带,低声说了句:“张嘴。”
沈厄愣了一瞬,然后便被她主动覆上来的唇堵住了所有思绪。
她吻得比他大胆得多。
沈厄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了,他出于本能地加深了这个吻。
苏桑被他吻得轻轻哼了一声,那只揪着他衣领的手微微收紧。
这一声轻哼,让沈厄的理智彻底烧成了灰烬。
他将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整个人压进了沙发的角落里。
苏桑被他箍得有些喘不过气,伸手推了他一把,却被他牢牢地按在了身侧。
“桑桑……”沈厄松开她的唇,低头望着她,声音沙哑,“我忍了两年了。”
苏桑被他压在沙发靠背上,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衬得她那张脸越发白净通透。
她的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水光,像一颗被揉碎了的樱桃。
她抬起眼看他,语气里多了一丝挑衅:“所以呢?”
沈厄的喉结猛地一滚。
他俯下身,又吻住了她。
.....(删)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苏桑轻轻推了推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稳:“够了……我渴了。”
沈厄这才堪堪停下,松开她。
他的嘴唇嫣红,眼尾也泛着一层薄红,神志还有些恍惚。
他起身去倒水,脚步有些发飘,走到茶几边不小心踢到了桌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苏桑靠在沙发上,看着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轻轻弯了弯唇角。
“慢点,别把我杯子打碎了。”她淡淡地说。
“不会打碎。”沈厄端着水杯回来,将杯子递到她唇边,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喝水时轻轻滚动的喉咙,眼底又暗了几分。
苏桑喝了几口水,将杯子推开,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
沈厄沉默了一瞬,声音低哑而执着:“桑桑……以后,能不能每天都让我亲一次?”
苏桑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团炽热而克制的火焰,忽然笑了。
“一天一次?”她轻轻挑眉,“你想得倒挺美。”
沈厄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来,像一只被收回骨头的大狗。
苏桑站起身,越过他朝卧室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背着他说了一句。
“两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
然后便走进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沈厄愣了几秒,对着那扇关上的门,低低地应了一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