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全员阴湿男鬼?其实她是故意的 > 正文 第19章 无限流boss与路人甲玩家(十九)
    蓝星恢复平静,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了。

    三个月前,那场发生在B级副本【阴阳纸扎铺】里的异变,被官方记录成了一场无法解释的超大型副本坍塌事故。

    但自那一日以后,【求生】游戏像从未降临过一样,彻底消失了。

    一开始,没有人敢相信这是真的。

    直到一个月过去了,再也没有人被随机拉入副本,蓝星终于一点点从漫长的噩梦里醒来。

    只是偶尔,网络上仍旧会有人翻出三个月前那场最后的副本事故。

    ——【阴阳纸扎铺幸存玩家采访:副本最后似乎出现过两个恐怖存在对峙,疑似发生大战。】

    ——【躲猫猫副本幸存者爆料:曾有一名年轻女玩家疑似被高级诡异盯上。】

    ——【A级荒村嫁衣关闭真相成谜:幸存者称曾见过黑雾吞噬整座荒村。】

    这些帖子一开始热度极高,后来渐渐被新的生活琐事淹没。

    毕竟没有人知道真相。

    就连那些亲眼从【阴阳纸扎铺】里活着出来的玩家,也只记得那日纸扎铺内黑雾滔天,主神规则降临,天地像是被撕成碎片。

    他们听见过诡异的惨叫,听见过整个副本崩塌的轰鸣,也隐约看见过有一道漆黑身影抱着一个正在消散的女孩,像是彻底疯了。

    可再往后,他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们醒来,已经回到了蓝星。

    副本已经消失了。

    有人想起躲猫猫副本里那个被鬼怪盯上的女生,想要找她询问真相。

    可对方仿佛人间蒸发,全都查不到。

    偶尔有人在论坛上说,那个女生好像叫苏桑,长得清纯干净,黑长直,眼睛很漂亮,看着很乖。

    可再多的线索,就没有了。

    三个月后某个傍晚。

    苏桑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

    她穿着白色的吊带睡裙,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

    她正准备去卧室拿吹风机。

    路过客厅时,她脚步突然顿住。

    ……来了。

    那道熟悉的视线。

    黏腻、潮湿、阴冷。

    三个月没见,此刻重新落在她身上,比之前更加浓烈。

    苏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垂下眼睫,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亮光,身体微微僵住,呼吸变得急促。

    【宿主?你怎么了?】

    66察觉到她的异常,连忙问。

    【你的心跳好快,是不是不舒服?】

    “有……有人。”苏桑声音发颤,眼神慌乱地扫视四周,“66,有人在看我……”

    【什么?!】

    66瞬间炸毛。

    【在哪?!我怎么没检测到?!宿主你确定吗?!】

    “确定。”

    苏桑后退一步,背抵住墙壁,手指攥紧了睡裙下摆。

    “是……是他……”

    【谁?!】

    66大脑一片空白。

    【不会是……不会是沈厄吧?!不可能!副本都关了!他怎么可能还在,就算还在,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苏桑没理66的崩溃,只是维持着受惊的模样,眼神慌乱地看向门口。

    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越来越近了。

    苏桑心跳加速,但内心却一片平静,甚至有一丝愉悦。

    终于来了。

    怎么这么慢。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门口走去。

    【宿主你干嘛?!别开门啊!】

    66惊恐大叫。

    【万一是沈厄呢,你开门就是找死啊!】

    “我……我去看看。”苏桑声音轻柔,带着明显的颤抖,“也许……也许是我的错觉……”

    她伸手,握住门把手。

    门把手冰凉,金属质感贴着她温热的掌心,传来微微的凉意。

    她还没用力,门就自己动了。

    “咔哒。”

    锁舌收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苏桑瞳孔微缩,下意识想拉开门跑出去。

    她拉了一下,大门纹丝不动。

    再拉,还是不动。

    可那扇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焊死了。

    【宿主门打不开!】

    66彻底慌了。

    【是沈厄找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突然,客厅里响起一声极轻的笑。

    苏桑的背脊僵住。

    她握着门把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泛白。

    下一秒,一缕黑雾从门缝里钻出,像活物一样缠住她纤细的手腕。

    苏桑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整个人跌进了一片冰冷的怀抱。

    那怀抱很紧,紧到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男人的手臂从身后锁住她的腰,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苏桑眼睫剧烈颤抖,像是害怕得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身后的人低下头,冰冷的唇贴上她的耳侧。

    “桑桑。”

    “终于找到你了。”

    苏桑的眼眸里浮出水色。

    她像是想要挣开,却被抱得更紧。

    “沈厄……”

    男人听见她喊出自己的名字,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随即,那只扣在她腰上的手缓缓收紧。

    “桑桑,你还是记得我的。”

    他低声说,语气里有一种极隐秘的愉悦。

    可很快,那愉悦又被更阴郁的情绪吞没。

    “可为什么你认出我了,却还是想跑。”

    苏桑被迫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声音发颤。

    “我没有……”

    “没有?”

    沈厄轻轻笑了一声。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脸看他。

    三个月不见,他已经完全不像副本里那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他现在看起来更像一个人了。

    黑发,冷白皮肤,眉眼深邃漂亮,眼尾微微泛着一点病态的红。

    他穿着一件黑色长风衣,身形高而挺拔,站在昏暗的客厅里,就像藏在森林中暗处的蛇。

    他看着苏桑,眼神又疼又狠,像恨不得把她锁进自己的骨头里。

    “桑桑,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他一字一句,声音很低。

    “久到我以为你死了。”

    “久到我差点想毁了这个世界。”

    苏桑被迫仰着脸,眼眶微红,呼吸有些急。

    “你、”

    “副本都消失了?为什么你还在?”

    这句话落下后,客厅里的黑雾骤然一沉。

    沈厄看着她,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格外可怕。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动作温柔,力道却像随时会失控。

    “你很希望我消失?”

    他问。

    “桑桑。”

    苏桑唇瓣动了动,没有说话。

    她越沉默,沈厄眼底的阴翳就越重。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上她的额头。

    “你是不是以为,副本消失了,我也该一起消失?”

    “你是不是以为,那枚手环碎了,你就自由了?”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藏起来,只要换个身份,只要躲在这个可笑的房子里,我就再也找不到你?”

    他每问一句,抱着她的手臂就紧一分。

    苏桑被他逼得后背贴上玄关柜,轻轻皱眉,像是疼,又像是怕。

    沈厄看见她这副模样,眼神微微一乱。

    他明明恨她躲,恨她逃。

    可只要她露出一点害怕的表情,他又忍不住收敛力道。

    他舍不得弄疼她。

    沈厄松开她的下巴,转而握住她的手。

    苏桑的手很凉。

    他低头,将她的手拢进掌心抬起来,吻了了一下。

    “真是可惜了。”

    “我永远不会消失。”

    “自你那天在我怀里消失以后,我就把主神杀了,把本源全吞了,成为了新的噩主。”

    苏桑怔怔看着他,像是被吓住。

    沈厄看着她发白的脸,声音又低了些。

    “所以,桑桑,你别想着逃了,你逃不掉的。”

    “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直至死亡。”

    苏桑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她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表面上,她看起来像是被这份偏执吓到了。

    可心底深处,却有一股难以压抑的愉悦慢慢涌上来。

    原来他失去她这么痛苦啊。

    看来他是真的……很爱很爱她。

    随后,她低声问:“那你现在是什么?”

    沈厄看着她。

    “还是怪物。”

    他没有骗她。

    “只是没有副本了。”

    “没有人会再被拉进去,也不会有人再死在那些东西手里。”

    他说着,忽然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心口。

    那里有心跳。

    很慢,也很冷。

    像为了靠近她,硬生生模仿出来的人类生命。

    “我可以学。”

    沈厄垂眼看着她,声音很低。

    “桑桑,我可以像人一样生活。”

    “你想要普通生活,我都可以给你。”

    苏桑像被这份卑微逼得无路可退。

    “那你能放我走吗?”她轻声道。

    “不能。”

    沉默了一瞬。

    苏桑仿佛认命了,又开口:“那你不能吓我。 ”

    沈厄抬头,眼底亮起一点极深的光。

    “好。 ”

    “不能杀人。 ”

    沈厄沉默了一下。

    苏桑抿唇。

    沈厄又补了一句:说:“除非他们伤害你。 ”

    苏桑看他。

    他垂下眼,像是艰难退让。

    “我会尽量忍。 ”

    苏桑没有再逼他,轻轻点了点头。

    ......

    从那天起,沈厄留了下来。

    准确来说,是他死皮赖脸留下来的。

    苏桑出门,他跟着。

    苏桑睡觉,他守在门口。

    一开始,苏桑不许他进卧室。

    沈厄没有强行进去。

    但第二天早上,她打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外,整整一夜没有动。

    他垂眼看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

    他不是一夜未睡的疲惫,而是他一整晚都没有移开过视线。

    苏桑问:“你站了一夜?”

    沈厄:“嗯。”

    “为什么不去沙发?”

    “太远。”

    苏桑沉默。

    卧室门口到沙发,不过几步路。

    她说:“你这样很烦。”

    沈厄垂下眼。

    “那我站远一点。”

    苏桑看他:“多远?”

    沈厄沉默很久。

    然后说:“半步。”

    苏桑:“……”

    有一次,苏桑半夜故意很久没有动静。

    门外的气息原本安静。

    可半个小时后,那气息开始变得混乱。

    下一秒,卧室门被猛地打开。

    沈厄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得吓人,黑雾从他身后蔓延出来。

    苏桑躺在床上,睁眼看他。

    “你进来做什么?”

    沈厄死死盯着她。

    确认她还在。

    他眼底那种近乎毁灭的恐惧,才一点点退下去。

    “你很久没动。”

    苏桑说:“我在睡觉。”

    沈厄低声道:“我以为你又不见了。”

    苏桑没有说话。

    沈厄站在门口,像是犯错一样。

    “对不起。”

    “我只是想看一眼。”

    “看完就出去。”

    苏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情忽然很好。

    她轻轻闭上眼。

    “门别关。”

    沈厄僵住。

    片刻后,他低声应:“好。”

    那晚之后,卧室门再也没有彻底关过。

    沈厄仍旧不敢真正越界。

    他只是守在门边,一直守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