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包房门被推开,如花裹胁着一股浓浓胭脂味走了进来。
果然是风韵犹存。
黄淮左望着身姿妖娆的如花,感慨不已。
“纪公子,赎奴家来迟了,托您的福,醉仙楼如今这般火爆,纪公子是功不可没。”
如花急忙弯下腰给纪博常斟了杯酒,还故意将雪峰的风景露得更加明显。
她端起酒杯亲自喂到纪博常的嘴边。
如今醉仙楼几乎天天都是生意火爆,特别是柳伊人,千雪和樱桃三人,名声更是力压京城一众花魁名妓。
这一切都是纪博常的三首诗词带来的效应,她可得把这位财神爷捧好。
纪博常也因为这些诗词,在京城更是名声大噪,无数的名妓和花魁纷纷送去请柬,都宴请纪博常一叙。
只有官家女和不少才女还在观望,毕竟纪博常在京城这几年的名声,她们都是听说过的。
“好说。”纪博常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如花的伺候。
“对了,千雪她们三位姑娘呢?”
“马上过来。”
话语刚落,几道莺莺燕燕的声音就从门外响起。
樱桃率先推门而入。
“奴家见过纪公子、赵公子。”
三人齐齐行礼,依旧漂亮美丽,各有千秋。如花满意地点点头,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
柳伊人瞧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也在此,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前几次都是纪博常自己来醉仙楼喝酒,每次她都欣喜地过来,以为能见到那位牵动她情愫的赵公子。
却发现赵公子压根就没在,不过这一次倒是碰上了,只是为何看起来赵公子脸色有些许苍白。
樱桃和千雪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地服侍着纪博常。
看纪博常游刃有余的样子,想来最近也是不少来。
一袭紫色长裙,外罩浅青薄纱,腰间一根紫丝绦带,将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步伐缓慢,如云拂水。
黄淮左眼睛一亮,这御姐配紫色,可真是太好看了。
古人诚不欺我啊,紫色最有韵味。
柳伊人在黄淮左身边坐了下来,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味萦绕在侧,十分好闻。
黄淮左不由得用力嗅了几口。
柳伊人脸色微红,身子微微朝着黄淮左倾了过去,不小心撞在黄淮左的肋下。
“嘶!”黄淮左瞬间吃痛,冷汗直冒。
“啊,对不起赵公子,奴家不是故意的。”柳伊人脸色有些着急。
“柳姑娘你可小心伺候赵兄,他身上可是有伤的。”纪博常说了句。
闻言,柳伊人心疼之色溢于言表:“赵公子受伤了?没事吧。”
“不碍事,不小心碰到了而已。”黄淮左望着满脸心疼的柳伊人,有些疑惑,这姑娘望着自己的眼神怎么有些古怪。
“书铺出了点意外,柳姑娘要的画像怕是要推迟了。”
柳伊人摇摇头:“赵公子身体重要,伊人不着急的。”
纪博常看着这一幕,朝黄淮左挤眉弄眼。
砰!
就在此时,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角落的刘一手立马警觉看向门口处。
“我倒要看看,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敢跟老子抢花魁。”
“算了,算了。”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从外面传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包房众人吓了一跳,在听到这话后,纪博常拍桌而起。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来老子的地盘嚷嚷。”
随后纪博常凶狠地看向门外,黄淮左也闻声看了过去。
门内和门外,四目相对。
随后空气像是凝固般,包房内鸦雀无声。
黄淮左有些傻眼,纪博常则是愣在当场。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竟是纪达邻和沈万三。
纪达邻和沈万三看着屋内两人也是傻了眼。
纪博常最先反应过来:“爹,我说呢,怎么感觉到一股磅礴的霸气扑面而来,原来是您来了。”
他笑嘻嘻的跑了出去了。
“逆子,别以为刚刚我没听见,你说谁是狗东西?”纪达邻一把拎住纪博常的耳朵。
“爹,疼疼疼,轻点,这么多人在呢,给个面子。”
纪达邻这才慢慢松开了手。
沈万三红着脸,看向黄淮左,有些不满。特别是瞧见黄淮左身边还坐着一位花魁,训斥之言快要脱口而出,好在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沈万三收回对黄淮左的评价,这小子哪是人老实,话不多啊,分明就是人老,实话不多。
黄淮左没想到,竟然在这种风月场所遇到了自己的老丈人,场面有些尴尬。
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刚想喊声岳父大人。
却被沈万三一把摁住手臂,低声道:“莫要声张。”
看着纪博常吃瘪的一幕,三位花魁捂嘴轻笑。
好在是四人坐了下来,刚开始还有些拘谨,几杯酒下肚后,氛围开始热闹起来。
柳伊人全程的目光都紧紧粘在黄淮左的身上,最后三位花魁不得已才离开了包房。
黄淮左因为身上有伤的缘故,并没有多喝酒,反倒是场中头脑最清醒的人。
“我跟你说儿子,不是老爹吹牛...”纪达邻满脸通红,想必是喝酒上头了。
此刻正跟着自己的儿子勾肩搭背地说着往日的风光。
纪博常也不遑多让,喝着喝着快要跟自己的亲爹称兄道弟了。
沈万三坐下来时一脸严肃,也可能是因为自己女婿在的缘故,放不开手脚。
黄淮左可不信,在这个朝代,还有哪个读书人不爱逛风月场所的。
果然,沈万三被纪家父子连续灌了不少酒后,脸色也是涨红起来,说话有点磕磕巴巴的了。
他一把搂过黄淮左的肩膀:“你小子,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竟然也敢来逛最醉仙楼,你要是对不起青黛,我打断你的腿。”
黄淮左有些哭笑不得,正想狡辩一番,却被沈万三粗暴打断:“你...先听我说.....”
“来人,来人,上歌姬!”纪博常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很快如花亲自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众醉仙楼的女子。
“不亏是我的好儿子!”纪达邻看着眼前这一幕,不吝夸赞起纪博常。
纪博常却是摆摆手:“爹,你听我的,下一批更好。”
.........
黄淮左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还好带了刘一手,不然凭自己这受伤的身体,如何将这几位拉回府上。
“我跟....你说,黄兄....账单挂....挂我爹名下,他有钱....”
黄淮左小心扶着已经喝醉的纪博常上了马车,交代目的地后,这才松了口气。
......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
夜已深,赵天枢仍旧在案前批改着奏章。
一旁坐着赵知微。
“父皇,临安之事真的让国舅负责?”赵知微忍了很久,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哦?你也觉得父皇的做法有些草率?”赵天枢闻言,默默放下手中的毛笔,看向赵知微。
赵知微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父皇当然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他笑了笑,“国舅是什么水平父皇如何不知?”
赵知微听完,松了口气。
临安暴乱的事情可不是小事,要是处理不好,那可是要伤民伤财的,何况北方战事将起,大魏经不起这么折腾。
“你真以为临安之事只是简单的吃不饱才引起的暴乱?”赵天枢反问了一句。
“女儿,不知。”
“好好看,好好学,等此事解决你就知道了父皇的用心了。”
赵知微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怎么了?”赵天枢很敏锐地发现了她的神色变化。
“父皇,为何二弟那边不让他也多多参与朝政?只让我跟在您身边学习,外面的大臣们难免会有些....”赵知微没有说下去。
赵天枢冷笑一声:“流言蜚语?朕想怎么做,还轮不到他们来左右,你那些弟弟拎出来,哪个够看的?”
“不是无能,就是无知,只会争强斗狠,要不是有个皇室血脉的身份,朕早砍了他们,”赵天枢顿了顿,看向赵知微,“父皇一直在想,你要是个男孩身该多好啊。”
赵知微默不作声,袖中的拳头却是握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