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爷,我们去哪啊?”
两人走在街上,脚步缓慢。
黄淮左因为伤势的缘故,步伐不敢迈太大,而刘一手则是紧紧跟在后面,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
看着他那紧张的模样,黄淮左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刘啊,你这是杯弓蛇影啊。”
刘一手憨憨笑道:“三少爷,俺是一个粗人,不懂你说的是啥。”
行吧,黄淮左也没有去解释什么。
自从醒来后,黄淮左发现了,沈家对他的态度貌似发生了变化。特别是沈青黛,那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感觉,竟然让黄淮左有些享受。
仔细想着这几天的她的变化,不仅主动跟自己打招呼起来,对自己还有笑脸了,以前看自己哪哪不顺眼的岳父,最近也是时常关心自己的伤势。
难道自己这个姑爷要转正了?
随即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答案,怎么可能,自己没钱没势,人家凭什么喜欢自己。更何况一开始沈青黛就说了,她有心上人了。
走着走着,他发现地上有一摊水渍,自己的倒影和脸庞清晰地映在上面。
他看了看,不得不承认:嗯,自己还是很帅的。
跟在后面的刘一手有些疑惑,自家少爷对着一泡马尿在看什么?
走了一小会,黄淮左就后悔提出步行的建议了。
“还是马车舒服。”他躺在暖红的马车内。
不过却是心疼这租马车的钱。
刘一手朝着弄云巷驶去。
好多天没来书铺了,黄淮左想看看被封的书铺究竟咋样了。
刚进弄云巷,他就看见有不少人在书铺进进出出。
“这破地方,能被小侯爷看上,也是它的福气。”
听到这股阿谀奉承的声音,黄淮左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声音听上去莫名有些耳熟。
当他看清楚里面的人后,不禁一愣。
三人他都认识,一个是黄天正,一个是黄淮左另一个则是王季同。
这三人什么时候混一块去了?他有些不解。
马车在门口缓缓停下,也引起了三人的目光。
“我倒是谁呢?原来是沈家赘婿?”
当看见从马车上下来的人后,黄天正大笑了起来。
“沈家都下狱了,你一个赘婿不回去好好等着审判,竟然还有脸面出来闲逛?”黄耀宗也讥讽道。
“原来是黄兄!”王季同拱了拱手,上前行了一礼。
“哦,忘了告诉你,黄兄,此间店铺我已花费一千两银子从和顺赌坊手中买回了地契,所以现在这家书铺归我了,黄兄莫要怪罪本侯爷夺人所爱。”
闻言黄淮左倒是愣了愣,这事他意想不到。
国公府的地契是假的,和顺赌坊上次拿来要债的地契也是假的,真的地契竟然在王季同的手上?
这家伙已经跟他明确表示过好几次了,想要这家店铺,难道说这家店铺有猫腻?
旋即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在这也待了不少时日,却是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唯一能说得过去的,就是安静了一点,靠近南城门,进出城也方便。
仅此而已。
“听闻黄兄受伤了,本侯爷还寻思着去探望一番,”王季同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可你也看见了,我这忙着店里的事情,实在脱不开身。”
“劳小侯爷挂念,淮左一介赘婿何德何能。”黄淮左微微一笑,回应道。
“黄兄挂着的画本侯爷看上了,可否一并让与在下,特别是这一幅画,我甚是喜欢。”
王季同指着柜台上面的那一幅清冷画像。
黄淮左眼睛眯了起来,他虽然和沈青黛没有什么夫妻之事,可名分却是实实在在的,这...王季同为何会如此挑衅自己。
莫不是沈家与其有怨?
“店铺是侯爷凭本事拿的,也不存在什么夺人所爱,不过这画倒是不能给你。”
刘一手很有眼力劲,直接进去里面将两幅画抱了出来。
“哟,听说你受伤了,怎么不好好待在家养生,急着出来找死?”
“就是,怎么不直接杀死你这个贱种。”
黄天正两兄弟不停讥讽。
“黄天正,那日醉仙楼的一巴掌还不够?”黄淮左冲着黄天正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果然,下一秒,黄天正便气急败坏起来。
“你....个贱种,看我不打死你。”说着扬起拳头便冲了过来。
刘一手刚想上前,却被黄淮左拦住。
黄淮左说时迟那时快,抬手便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黄天正的脸上瞬间一片潮红。
“不好意思,上次只打了左脸,这一次遇见了,给你补上右脸。”
黄天正愣在原地,实在想不到,这贱种竟然还敢打他。
“我弄死你贱种,竟然敢打大哥。”黄耀宗见状,咆哮着冲了上来。
黄淮左微微侧身,抬起手,没有任何犹豫扇了下去。
啪!
一巴掌精准无比地甩在黄耀宗的脸上,口中缓缓吐出一句:“我还以为苍翼再叫呢。”
一旁抱着幸灾乐祸看戏的王季同,竟然被黄淮左的气势给镇住了,看着瘦瘦弱弱的黄淮左,竟然如此不畏强权。
当两人想再次上前时,刘一手横在了路中间,将两人齐齐拦了回去。
没再多留,黄淮左转身离去。
自己砸进去几千两的银子,就这样打水漂了,不过好在也不算很亏,从国公府讹了一千五百两,加上红楼记的收入,不赚也不亏。
不过他还有另一家店面,那可是真的在繁华地段,一直没去看过,等伤好了,就去看看。
一想到刚刚抽的两巴掌,黄淮左心里直呼痛快。
“公子,那现在是回家吗?”刘一手掀开帘子问道。
“天朗气清,无风也无雪,这大好时光的回去作甚?”
“那?”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
飞檐挂角,朱漆栏杆,站在门外就隐约听见里面传出的琴声。
“三少爷,俺们真要....进去吗?”刘一手看着莺莺燕燕的场面,难得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只不过因为皮肤黢黑的缘故,看不出脸红。
“老刘啊老刘,你竟然没来过这种地方?”黄淮左有些不敢置信。
看来这刘一手真的是人老实话不多啊。
“今日,三少爷带你开开眼界。不过你要记住,在这里面我姓赵,叫我赵公子。”
刘一手虽然有些疑惑三少爷什么时候改姓了,不过自己照办就是了。
黄淮左率先走了进去,刘一手紧跟其后。
门口的龟公一看到黄淮左,立马粘了上来。
“原来是赵公子来了,快快请进。”他可是很清楚,这位赵公子跟那位粉袍且一掷千金的纪公子,可是这里的老客户了。
“三楼雅间,”黄淮左忽然停住脚步,回头吩咐道,“对了,账挂纪公子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