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同志!陆同志你等等!”
“陆同志,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听声音有些熟悉,陆昭棠忙转身向后望去。
就看到昨天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正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快步跑来。
“陈护士,你找我?”
“有什么事你说,只要我力所能及。”
见她附近还有别人,陈可静先是咧嘴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紧跟着又望向不远处的大树。
“我们去一旁说话?”
“事情有些复杂。”
看她的神色,就知道要说的事情小不了。
陆昭棠也没犹豫点头应下了。
又在离开之前,冲身侧的三人抱歉地笑笑。
“方嫂子,徐嫂子,真是不好意思。”
“我先过去看看,麻烦你们稍等一下。”
“你去,不用管我们!”看到来人是卫生队的卫生员小陈同志,方叶青就知道一准是正事。
也不墨迹,利索地摆了摆手。
“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不走远。”
眼见着两人去了不远处的大树底下说话,一直没作声的苟艳红这才不满地撇撇嘴。
“新来的架子还挺大,让我们几个站在路边等她。”
“真以为和卫生队的小陈同志认识就厉害了?”
“只要没见到她说的什么工作证和什么聘书,我是不会承认她是医生的。”
“就那点年纪,还十几岁就接手病人,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腰。”
不间断的絮叨,听得徐春帆直翻白眼。
“不管人家是不是医生,今天救了梁营长家那口子是事实。”
“你倒是能耐,可遇上事了不也只能干瞪眼?”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方叶青无奈出声打断。
“你们差不多的了!”
“陆妹子是不是医生,等会儿咱们就知道了。”
“你们有那个时间吵嘴架,不如想想身上有没有什么毛病需要人家救治。”
藏北驻地本来就缺医护人员。
其他地方不清楚,但团部驻地的情况她再是清楚不过。
所有官兵加上家属在内,差不多有三千人左右。
按理来说,医护人员的标准配置能有36人.
其中包含卫生队队长1名、军医4名、医士2名、检验员1名、司药1名,以及卫生员25名和炊事员兼后勤员2名。
可现实情况是,团部卫生队总共只有10个人。
其中包含卫生队队长1名、军医2名、医士1名、检验员1名、司药1名,以及卫生员3名和炊事员兼后勤员1名。
远低于配置的医护人员,去服务将近三千人的队伍。
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陆妹子真是医生,对她们所有人来说都是大好事。
“三位嫂子,我可能要先离开一阵子。”
就在三人一度陷入各自的思绪中时,陆昭棠再次回到了她们面前。
“卫生队那边有点急事需要我过去帮忙。”
“等我回来,再请你们来家里坐坐。”
“实在不好意思!”
“你去忙!你去忙!”听出话里的抱歉的意味,方叶青立刻出声回应。
“正事要紧,跟我们什么时候都能聊。”
一旁的徐春帆也紧跟着表态。
“对对对,陆妹子先去忙正事。”
“我们几个闲得很,什么时候都能坐一起说话。”
见两人都表了态。
不想被架在火上烤,苟艳红也不情不愿地跟着应声。
“两位嫂子说得对,你先去忙正事。”
“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那啥聘书长什么样。”
“等你得空可一定让我过足眼瘾。”
“一定!”陆昭棠笑着应声。
她的工作证和医务岗位聘书,早在家里出事以前就拿到手了。
走的是正规流程和程序,经得起查验和审核。
见她答应得爽快,苟艳红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眼睁睁看着人离开,气得牙花子差点咬烂。
和方叶青徐春帆分开后,果断又去找了平日里玩得来的家属。
多的没说,只隐隐传达了一个意思:
家属院新来了一个妖妖娆娆的女人。
有啥本事不知道,但牛气得很。
让她们看好家里的男人,省得被人家一个眼神勾搭走了。
一听还有这样的角色,原本只是当乐子听的几个家属黑脸了。
想勾搭她们男人,可不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想在家属院翻天,也得看她们答不答应。
等人群散开后,家属院新来了一个妖娆不正经的女人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家属们之间传播。
有人听后不以为意,有人听后严阵以待。
唯有听到谣传的方叶青和徐春帆,脸色看着就像茅坑里出来的石头一样臭。
都在后悔当初为什么就没有多解释一句。
但凡多说一句,苟艳红那张破嘴都不敢传这样离谱的谣言。
造团长媳妇的谣,简直是胆子大到没边了。
看来,何营长这次又得挨批了,还是被家属行为牵连到的第不知道多少次。
等消息经由拿药的家属传到卫生队的时候,可以说带来的轰动和影响一点都不小。
“......那些人都不长脑子吗?陆同志在里面忙着救人,她们可倒好,在外面传这种离谱的谣言,简直愚蠢到家了!”
“谁说不是,我要是团长,就把这些不安分的家属都撵回家去,什么人嘛都是!”
“你俩声音小点,别被陆同志听到了,中间可就隔着一道门帘。”
“我们也知道,可就是太为陆同志不值了,她们凭啥这样说?”
“算了算了,还是等陆同志出来再说.......”
“说什么?”不等外面的对话结束,陆昭棠已经从简易手术室出来了。
“刚刚在忙,没有听到你们说什么。”
“方便再说一遍?”
看到她出现,陈可静忙递了一杯水过去。
“陆同志,你喝水!”
“我们也没说什么,就是......就是单纯替你不值。”
“那些家属实在太可恶了!”
有了三人的解释和补充,陆昭棠才知道她已经在家属院‘闻名’了。
虽然是以一种她从来没有想过的方式,但也确确实实是出名了。
虽然生气的成分居多,但更多的还是狐疑。
“她们又没指名道姓,你们怎么知道说的就是我?”
“指向性这么明显?”
“对,就是这么明显!”对于这个问题,陈可静觉得她还是有发言权的。
“近期虽然不止你一个随军,但长得白净又好看得跟仙女似的只你一个。”
“我们虽然成天都在卫生队,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她们是没有指名道姓,但这跟报出你的名字也差不多了。”
这个说法一点都不夸张。
凡是已经在部队驻地的家属,基本上都被藏北的光线和环境空气影响了。
刚从内地来的时候,皮肤即便算不上白净,但至少也是细腻的。
可一两个月以后,就会出现泛红、脱皮的情况。
严重点的,颧骨位置还会浮现出边界模糊的片状红斑。
更别说嘴唇还会因为长期缺氧呈现出青紫色,眼睛周围更会因为高原反应带来持续水肿而微微凸起。
至于时间再长一点的都不用说了,面部毛细血管扩张已经完全定型。
高原红变成清晰的团块状红血丝,整张脸刻满藏北高原风霜打磨出的厚重痕迹。
想要在这样的一群人里,精准锚定皮肤白皙五官灵动的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陆昭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皮肤状态,有天生的因素在,也有被那一滴灵泉水进一步滋养过的原因在。
即使在藏北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想来皮肤状态也不会有太大变化。
要是因此被人嫉恨,说真的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刚想说等她回了家属院再说,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