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同样有着科举制度,历年状元、榜眼、进士、举人皆是朝堂官员储备干部,通读圣贤书,吟诗作对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但很可惜并不是李青和的菜,

    他们上不了战场,拿不了刀枪,种不活谷物,医不好病人也提升不了现在的科技水平!

    群臣中,礼部尚书出列,

    又是陶念。

    此人不坏,只不过脑子有点不行。

    或者说能当上礼部尚书的,几乎都是老学究,天天不是之乎者也,就是宗庙礼法。

    问题还无法废除,

    敢公然对抗,那就是大逆不道,别说皇帝,就是玉帝来了都得被掀了!

    你不认,有的是人认!

    只见陶念站稳,手持笏板,恭敬道:“陛下,臣万分支持陛下决策,如今正是用人之际,确实需要大量鲜血血液的注入,保持运转。”

    “可……”话锋一转,眉头轻挑,陶念继续道:“若将重心放于民间,实有不妥。民间乡野,荒蛮无通。且龙蛇混杂,三教九流混入其中。若让此等人入仕,怕有损大夏颜面”

    “然士族子弟自幼习文练武,通读古今贤文,若将重心侧重他们,想必很快便能恢复往日欣欣向荣之局面。”

    “所以,臣以为,应择优而选!”

    语毕,

    台下几乎人人小鸡啄米,点头如捣蒜。

    “既然如此,那暂时不以不入仕为基准,单纯做工,给予财物奖励,如何?”

    李青和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什么乡野贤能入仕?

    李青和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提过。

    他要的,是人。

    是能干活的人!

    给予百官们的方案上说得很清楚:所招募对象皆是农、工、商、三教九流之徒。

    况且就算他们愿意承认并允许入仕,李青和也断然不会同意。

    官,不是说当就当的。

    这群人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套独立体系:

    新学!

    涵盖:农牧、医疗、教育、军事、工业、机械、化学、地理、数学、商业等一系列领域的新兴学科。

    甚至三教九流,方士、道士、八卦遁甲、风后奇门都在考虑的人才储备池中。

    总之,无所不用其极。

    李青和深知,工业化的道路漫长崎岖,但若停滞不前,不思进取,仙佛难救。

    一直没说话的工部尚书骆睿祺出列道:“陛下,下官观其内容,无不是三教九流之伎,何苦大兴土木,招之进京?”

    “更何况,此番大肆调动民间工匠,百姓也必然苦不堪言。农具无人修补、庄稼无能人看管、房屋无巧匠修缮、病人无乡医救治啊。”

    确实,

    即便陈彬不说,李青和也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这般釜底抽薪,恐是下面百姓日子更加难上加难。

    “那依骆尚书所言,这民间招贤令,便以京畿周边三省开设试点,若成功便推向全国,若不成功便及时止损。如何?”

    “陛下圣明!”

    突然李青云仿佛想到什么般,目光转向站在文官首位的顾永年,问道:“听说凤栖山的行宫…刚打了个雏形,是吧?”

    这座行宫,是妖后吕凤为自夸自己的当上皇帝后的功德,特地令人在国都宁安城外的凤栖山上修缮的一座无比豪华的行宫。

    只可惜败亡后被搁置,收归户部所有。

    现在嘛,刚好废物利用。

    加之未来新学也需要一个像“中关村”、"硅谷”“明德堂”那样的科研基地,这下连新地皮都不用看了。

    若放在市井,他可不放心,万一核心机密被人窃取,就算是哭天抢地,也于事无补。

    而且最行宫只修缮了个大概,属于毛坯房,精装修还未来得及动工。

    简直是完美的贴在了李青和的心巴上。

    “于一个月前刚停工。”顾永年回应道。

    “那正好!”李青大喜,当即下令:“凤栖山行宫,以后更名为:大夏皇家科研园区!童优!”

    “臣在!”户部尚书童优脸色还没恢复,说话都还有点小心翼翼。

    “妖后吕凤给这宅子,批了多少工程款?”

    这…

    童优现在真的想哭,要掏他的钱包,这谁受得了?

    六部,真的是什么人进什么部,

    恪守礼法的进礼部,好勇斗狠的进刑部,从小行伍出生就去兵部,这贪财好…好省钱的自然当归进户部。

    “妖…后…共批……”童优本意想说记得不太清,可看着脸色愈发铁青的李青和,咬牙道:“共计折合约一百八十万金!”

    大夏货币体系以铸币司统一制造的大夏钱币为主,以稀有金属金银锭为辅,其以金银铜为币,汇率皆为一比十,铜币做为主要流通货币。

    银币较少,多以商贾达官拥有。金币则皆由皇室及各大族势力垄断,鲜有出现。且不允许以下换上,除非在个别黑市,以高于市价的方式交换。

    而这一百八十万金,即使众臣早已料想这个数字乃天文数字,可当再次听到时,依旧倒吸一口凉气。

    特别是列席的武将,更是强忍着欲要吃人的眼神。

    大夏军力废弛,致使年年对外征战和抵御外敌失败,屡次索要军费却被户部及各部大臣尽相阻挠。

    沃北河战役是怎么输的文官们不知道,但是武将们怎么可能不清楚?!

    零下三十多度的大冷天啊,北疆将士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后方补给迟迟运送不及时,近十余次良机错失。

    最后大夏战败赔款一千万金,以及北疆以外三省大片土地,数十万百姓沦为他国奴隶,甚至还有十余位皇女被迫外嫁和亲。

    先不论陪嫁嫁妆有多丰厚,单论这份耻辱,就足以将所有掌权者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就这!

    吕凤还以战败为由,大肆克扣军队军饷补给,处死大批有功之臣。

    而在后方,那老妖婆居然还花一百八十万金修缮院子!

    一百八十万金啊!

    能救回多少将士的性命,能挽回多少失去的国土与百姓?

    简直可耻!

    可悲!

    可恨!

    许久未说话的顾永年也是脸皮狠狠地抽了抽,浑浊的眸子上闪烁凶戾。

    “这贼婆娘!”李青和双拳紧握,怒目圆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