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的时间很快过去,西漠地底下的震动却一刻都没有停歇过。
厚重的岩层深处,原本坚固的地下暗堡一座接着一座崩塌。
暗金色的雷光在地脉中疯狂游走,带走一条又一条邪修的性命。
第十二座暗堡的废墟之中,楚铭甩掉刀刃上的污血,再次沉入岩层。
此时此刻,位于迷宫后方的第十三座暗堡大厅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大厅中央的青铜传讯阵盘上,接连亮起刺目的血红光芒。
“滋滋……救命!第七堡顶不住了,那家伙从地底下……”
“第八堡阵法中枢被一拳打碎了,镇守使大人已经阵亡,快来支援啊!”
“第九堡……全完了,到处都是雷光,到处都是……”
微弱而凄厉的呼救声在阵盘中不断回荡,随后伴随着一声闷响戛然而止。
阵盘上的灵石接连碎裂,代表各座暗堡的光点一个接着一个熄灭。
十三号暗堡的镇守使站在阵盘前,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双手抓着石台边缘,指甲深深嵌进石缝里,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怎么回事?到底特么的发生什么事了。”
镇守使猛的抬起头,冲着周围的几个副官大声咆哮起来。
“老七老八全都是纳气境巅峰,他们的暗堡还有玄铁大阵护着,怎么可能连半炷香都撑不住!”
几个副官吓的面色如土,谁也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一名负责看守阵盘的教徒连滚带爬的跑过来,声音抖的变了调。
“大人……第十堡和第十一堡的通讯……也全断了。”
“刚才传过来的最后一道消息说……袭击者只有一个人,是个能在地底下钻行的凝元境强者。”
听到这话,大厅内所有的巫毒教精锐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能在地底穿梭?这怎么可能,地脉里全是天然磁暴啊。”
“怪物,那根本不是人,那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咱们的黑曜石防御和杀阵全建在地下,在他面前岂不是跟纸糊的一样?”
教徒们慌乱的大喊大叫,原本严密的防守阵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镇守使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度的恐惧。
他原本还指望靠着十八座暗堡互相呼应,把强敌耗死在风暴迷宫里。
现在看来,这十八座暗堡根本挡不住对方,反而成了挨个被拔除的活棺材。
“大人,总坛那边刚才下达了死命令,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死守待援。”
一名副官咬着牙,拿出了一枚闪烁着幽光的令牌。
“死守?守个屁!”
镇守使一巴掌把那枚令牌抽飞,暴跳如雷的破口大骂。
“副教主躲在地宫里炼丹,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留在这就是等死。”
他转过身,对着大厅里的上百名精锐大声嘶吼。
“所有人听着,把值钱的东西带上,打开后方通道,随老子弃堡撤退。”
教徒们早就没了战意,听到逃命的命令,纷纷扔下阵旗朝着后门涌去。
沉重的断龙石大门缓缓升起,露出了通往外界的风暴通道。
镇守使刚迈出两步,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的晃动起来。
“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耳的巨响,厚达数丈的黑曜石地面轰然炸碎。
刺目的暗金色雷芒从地底喷涌而出,将整个大厅照耀的一片惨白。
楚铭的身影踏着雷光破土而出,斩妖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弃堡逃跑?问过我的刀了吗?”
楚铭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冷笑,声音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镇守使吓的魂飞魄散,看着那道浑身缠绕雷霆的身影,尖叫出声。
“快!放毒箭,拦住他!”
几十名教徒慌乱的扣动弩机,密密麻麻的淬毒弩箭射向楚铭。
楚铭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体内的雷狱不灭体本源力量瞬间激发。
暗金色的雷网以他为中心骤然展开,覆盖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
那些毒箭刚接触到雷网,就被高温气化成了一缕缕青烟。
“既然想跑,那就送你们走的快一点。”
楚铭向前迈出一步,手中的斩妖刀横向挥出,带起漫天刀芒。
雷霆呼啸而过,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教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被切成两段。
狂暴的破邪雷力顺着伤口侵入,瞬间将他们的残躯烧成黑炭。
“饶命啊!大爷饶命。”
“我不想死,救命啊。”
剩下的教徒吓的丢盔弃甲,跪在地上疯狂的磕头求饶。
楚铭眼神漠然,手腕一抖,暗金色的雷网猛然收缩收拢。
雷光肆虐之处,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与焦糊味在大厅里弥漫开来。
镇守使自知无路可逃,双眼充血,拔出短刀朝着楚铭心口刺来。
“老子跟你拼了。”
楚铭面无表情的抬起左手,一把抓住了刺来的短刀刀刃。
精钢打造的短刀在他掌心连一丝白印都没留下,直接被雷力震成废铁。
“咔嚓!”
楚铭反手扣住镇守使的脖颈,手臂发力,瞬间捏碎了对方的喉骨。
镇守使双眼翻白,身子抽搐了几下,软绵绵的耷拉下去。
第十三座暗堡,全员覆灭。
楚铭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再次运转地脉钻行特质,消失在原地。
第十四座,破。
第十五座,破。
第十六座,破。
半个时辰后,第十七座暗堡的大殿上方,楚铭凌空而立。
他手中的斩妖刀汇聚起数十丈长的雷霆锋芒,对着下方的建筑悍然劈下。
“轰隆隆!”
整座暗堡的主殿被一刀劈成两半,地基碎裂,彻底化为了一片废墟。
滚滚烟尘冲天而起,西漠外围号称固若金汤的防线,至此名存实亡。
楚铭站在废墟顶端的断壁上,微闭着双眼,神识顺着地脉向外延伸。
脑海中的地图显示,前方只剩下最后一座暗堡了。
那座暗堡名为“天枢”,是十八座暗堡中规模最大,防守最严密的中枢核心。
就在楚铭的神识扫过天枢暗堡所在的方位时,他的眉头微微一挑。
在那座暗堡下方极深的地方,隐隐约约传来了一股特殊的生命波动。
那股气息非常微弱,却带着一种浓烈的怨气与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