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儿,我的儿,我的好儿子!”
“爸爸在这里,你快出来啊!”
“我带你回家,我们不斗了。”
穆江山捧着王北枭带出来的袖章,浑浊的泪水滚出。
被内部稽查处逮捕,他风轻云淡。
被特殊系出尽风头,他极力克制。
作为一个大人物,他时刻保持着上位者的威严。
唯独在看到穆宋徽章那一刻,他彻底破防了。
儿子没了,他的希望也破碎了。
“哎,白发人送黑发人,老穆··哎。”
“马上要去踩缝纫机了,他连报仇的机会也没有。”
“穆家算是倒台了。”
“王北枭··太狠了。”
旁观的人群无不面带同情,
穆江山的下场谁看了不感慨?
身居高位的大佬为了儿子搞得这般下场。
“穆伯伯。”
王北枭全程冷眼旁观。
那双冰冷的眸子几度闪出杀机:“看样子··你要去踩缝纫机了?这辈子··我们应该不能再见了,保重”
话虽如此,
他的身子从始至终都没挪动半步。
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穆江山。
“此子··心狠手辣。”
宫院长脸色铁青,看向穆江山的目光满是悲戚“希望老穆能忍下这丧子之痛。”
“什么意思?”
力神院长懵逼地问:“不是结束了吗?”
按道理出了秘境,穆江山伏法,一切都结束了。
内部稽查处已经走到穆江山身边,
就算王北枭还想动手也没机会了。
“真结束了王北枭为什么不走?”
正好站在几人身边的一名大佬叹了口气,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真结束了,他为什么还要刺激老穆?”
“他故意提起老穆要去踩缝纫机··就是在提醒他,以后没机会报仇了。”
几名院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生起寒意。
这一层他们完全没想到。
细细想来,顿时冷汗淋漓。
“以身为饵,他在等··等穆江山出手。”
“你们注意他的手。”
宫院长不露声色地提醒几人。
只见王北枭正好背对着万锋,
背在身后的手看似无意地活动着,实则是在打暗号。
司徒和万锋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不足十米的位置。
这个距离··瞬息之间就能送走穆江山。
“王北枭··还是没打算放过老穆。”
宫院长无奈苦笑。
他同情穆江山但自身难保。
不可能为了一个倒台的人把自己也拉下水。
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北枭使小把戏。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王北枭看似心狠手辣的背后,却是实打实的血淋淋的教训。
上次杀薛辛,没有及时解决薛礼。
恶鬼之牙差点全军覆没。
老曲被下毒,楚狂人的全员假死脱身计划破产。
这一次··
王北枭慢悠悠地点燃三支烟,竖着放在石门门口。
然后转身在穆江山耳边低声说道:“穆伯伯,穆宋说你看到他尸体··肯定很伤心。我从小就被弃养··说实话,我很羡慕他。”
“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他到死··都还在为你考虑呢。”
说罢,
头也不回地离开。
大氅转身掀起的风正好拂过穆江山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猩红的眼睛。
“完了··”
宫院长和那名大佬脸色同时一变。
王北枭的这几句恶魔低语··
彻底将穆江山对儿子的宠溺转化为仇恨。
他要暴走了。
“摁住他!”
一旁的内部稽查处领头人敏锐地发现穆江山气息的变化。
之前他一直在隐忍,
哪怕对王北枭恨之入骨,哪怕丧子之痛让他心如刀割。
但王北枭的那几句话,将他的父爱完全激发,
也将他最后的理智彻底磨灭。
“王北枭,给我儿··赔命!”
果不其然。
一众大佬齐齐闭眼转头。
不忍继续看下去。
他们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穆江山气息爆发,猛地震开想要制服他的稽查处成员,
宛如一头下山恶虎,飞扑向王北枭。
后者脚步不停,甚至都没回头,
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与此同时,
“咻咻!”
万锋,司徒,一左一右跟王北枭擦肩而过。
凌厉的炁直扑穆江山。
一名六印巅峰,一名七印。
后果可想而知。
王北枭甚至不需要去看就猜到对方的结局。
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穆伯伯,你··冲动了,我给过你机会··”
“若是你今天肯放弃报仇,老老实实去坐牢··我真打算放过你。”
“可惜啊··”
“啪。”
王北枭手里的烟头轻轻落地。
眼底泛起一丝无奈。
从某种意义上说,穆江山对穆宋的袒护何尝不是楚狂人和司徒对他的护犊子呢?
想到这里,他整理一下衣襟,郑重转身:“这样也好,你们父子可以··卧槽!”
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穆江山的利爪距离他仅仅半米。
他的眼里满是不甘,满是愤恨。
司徒铁箍般的手掌紧紧握着他的手腕,使其不能再往前一步。
但真正让王北枭惊呼出声的是··
杀穆江山的不是万锋,
两名黑色劲装的汉子缓缓从穆江山身后探出头,
表情冷漠还带着几分嚣张:“曹尼玛,老子有没有告诉你··再作妖,还来捅你?”
“哗!”
那人手臂猛地用力。
短刀透体而过,从穆江山胸膛钻出。
杀穆江山的不是别人··正是88号。
这是王北枭始料不及的。
“曹尼玛,干什么?”
稽查处的成员一脸懵逼,旋即厉声大吼。
在秘境杀人是比赛。
可这是在外面··而且穆江山还没正式被撸。
当众袭杀教育部长可是重罪。
要是动手的是万锋··还能说是护主心切,
这算什么?
不料88号比对方还快。
杀完人后,二话不说把刀一丢,双手抱头直接跪在地上,
还抽空对王北枭戏谑地眨了眨眼。
当着全国镜头的面杀人,
关键这货连脸都不蒙,
太嚣张了。
“哎,人是我杀的,我认罪。”
“但是你们先别抓我,我律师来了。”
人群中一名衣冠楚楚的男人提着公文包,气喘吁吁地走上前,直接掏出证件:“各位长官,我是这位··嗯··这位嫌疑人的律师,这是他们的精神病证明,刚才他们正好犯病了。”
“卧槽?”
“擦!”
“靠!”
全场都傻眼了。
抓人的稽查处领头人脸都绿了。
“你踏马前脚杀人,后脚律师就来了?怎么?他是你家亲戚啊?”
杀人和律师出场前后就隔了十几秒。
要说没有事先准备谁信?
关键是律师还他妈随身携带二人的精神病证明?
“那你别管,我就问你··律师证是不是真的?精神病证明是不是真的?”
“你为什么杀他?”又一大群条子冲上前,揪住88号衣领大吼。
当众杀人,这不是打他们的脸?
“卧槽,我是精神病啊,杀人要是有动机还他妈叫精神病吗?”后者理直气壮地仰起头,问得众人哑口无言。
“带走!”
这么多人看着,条子也不能暴力执法。
领头的怒气冲冲地一挥手,直接押着二人离开。
从王北枭身边经过的时候,88号弯着腰神秘一笑:“怎么样?”
“图啥?”
“99号在群里说了,谁杀了穆江山替女神出气··他以后就叫谁爸爸。观众席里至少藏了我们三十几号弟兄,得亏我下手快。”
“牛B。”饶是司徒这样的无赖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那是··用过的都说好。”后者得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