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儿,干他!”
司徒看着逆天而行的学生,
看着那一张张亲手调教出来的坚毅脸庞,
再次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一把夺过话筒,“枭儿,干死他!妈的,告诉全世界,我们特殊系就是他妈牛B!”
“枭帅,威武!”
“枭帅,威武!”
“枭帅,威武!”
天不收众人没有阻拦穆江山。
军令如山,万锋没有下令,他们绝不会乱动。
而万锋的想法也很简单,等他们父子相聚··一并送走。
“王北枭!王北枭!”
“王北枭,牛B!”
“特殊系,加油!”
“特殊系,干他们!”
现场的欢呼排山倒海般传来,
一面面寒山旗帜随风飞舞。
无数观众起身欢呼、呐喊。
这一次··会场响彻特殊系的名字。
···
秘境内。
大蟒轻轻为王北枭披上那件象征着恶鬼之牙的黑色大氅,
粗犷的汉子露出温暖的笑容:“我就送你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我相信拦不住你。”
“记住··不必逞强,你背后··有我,有司徒,有特殊系,有恶鬼之牙。”
“不管何时何地,只要你回头,我们一直都在。”
“外面那些人崇拜你的凶悍,而我们··只想要一个活蹦乱跳的师弟。”
“去吧,干死穆宋,告诉这个世界,你王北枭··便是这个时代,年轻一辈的王!”
说罢,
他猛地揪住王北枭的衣领,
就像他抡小胖子那般,手臂缓缓用力。
那粗壮坚毅的臂膀迸发出恐怖的红光,
胸前白泽纹身跟王北枭的恶鬼纹身同时绽放无与伦比的光芒。
“我师弟要杀的人··谁也保不住!”
“天要保,我们就捅破天!”
“人要保,我们就杀尽天下敌!”
“穆宋··拿命来!”
“砰!”
随着大蟒猛地甩手,王北枭宛如一枚炮弹,激射而出。
那件大氅在猎猎风中自由舞动,
大氅上的恶鬼图腾··在风中张牙舞爪。
象征着王北枭的不羁,象征着恶鬼之牙和特殊系的狂妄。
“轰!”
大屏幕画面消失,王北枭冲入空间乱流之中。
顷刻间,数万人齐齐看向石门。
到底是穆宋逃出生天,还是王北枭手刃仇敌?
···
乱流之中。
穆宋第一次觉得每一秒都是这么煎熬。
明明感觉通道出口就在眼前··明明穆江山那张焦急的脸近在咫尺。
可这乱流不断将他身形拉长。
“五··五秒。”
“还有五秒··就能出来了。”
“五秒,应该可以吧?”
门外的大佬们听着四周的呐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成··成了!”
在无数人的欢呼中,
在穆江山激动的眼神中,
在万锋凌厉的注视下,
一只手,
一只映着寒山袖章的手,穿过了石门。
“是穆宋!”
“穆宋!”
“他出来了!”
现场一片死寂。
王北枭··失败了?
“天不收,起刀,准备冲锋!”万锋一声暴喝。
“喝!”
八百人同时勒马,
战马嘶鸣,弯刀映着一张张冷酷的脸。
“谁也别想伤我儿!”穆江山双臂一横,拦在石门口。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战一触即发之际,
刚伸出石门光幕的手··突然缩回。
伴随着穆宋惊恐的嘶吼,
仿佛被一只空间恶兽生生拖了回去。
“怎么··可能?”
“他··不怕扰乱空间被撕碎吗?”
“妈的,胡闹!这样会毁了通道的!”
都出来了,又被拉回去,
万一造成空间波动,通道就彻底崩了。
而在通道中,
穆宋满心欢喜地准备迎接新生,
突然一只大手揪住了他的头发,生生将其拖回通道。
当他惊恐地回头,一道高大的身影背光而立,
长发飘飘,双目猩红,手中用冰凝聚的大锤散发着寒意。
“王··王北枭,你他妈阴魂不散!”
“你不死··我睡不着。”
无视穆宋愤怒到极致、不断抽搐的表情,
王北枭漠然地双手举起冰锤:“有遗言?”
出乎意料,
他没有求饶,
也没有哭喊着躲闪,
反而直面王北枭的冰锤,
毫不示弱地与其对视,
脸上还挂着那抹发自内心的骄傲:“想看我求饶?”
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穆宋反而不挣扎了,
只是不舍地看着通道外那张急得快哭的脸。
他知道这也许是父子二人最后一次见面。
死到临头,沉默数秒后心酸一笑:“老子没你豁得出命,但··骨头不比你软。”
“砸死我吧,死了也好,真出去了,我老爹··肯定为了保我而死。”
“他这辈子不容易,做子女的··不能啥事都拖累长辈。”
既然必死无疑,那就走得体面点。
说罢,
他深吸一口气,坦然张开双臂。
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万古终寒已经彻底冰封了他的筋脉,
现在的他跟普通人无异。
“不求一下我?”
王北枭狐疑地皱眉,
这跟穆宋公子哥的形象不符啊。
“不是只有你们这些泥腿子才豪迈,老子一样输得起。”
“我这辈子没受过一点委屈,父亲爱我,母亲宠我,我一件衣服能买贱民一条命,睡过的女人都他妈是别人的女神。”
“我这短短二十来年,没有一丝遗憾。”
“能活··我肯定不想死,但是必死··我也不怨。”
穆宋颤抖着掏出香烟,平静地点燃,
一支给自己,一支递给王北枭。
“做个交易吧?”
“噗嗤。”
王北枭鄙夷一笑,还以为对方真不怕死。
不料后者淡淡抽了口烟:“别误会,不求饶。今天我要跪下求饶了··我爹的老脸往哪搁?他这辈子就好面儿。”
“杀了我··别把我尸体带出去。我··不想爸妈看到我的死相··不见尸体他们会好受点儿。”
穆宋的话让王北枭一愣,
没想到虚伪的穆宋也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作为交易,我给你提个醒。”
“?”王北枭眉头一紧,什么意思?
“有些事情··你们这个层次的接触不到,但是我知道。”穆宋咧嘴一笑,“放心,你不亏。”
“说。”
“离安乔乔和古金童远点,他们俩接近你都是包藏祸心。”
“安家老太爷寿元将尽,几个接班人明里暗里已经开始争起来了,安乔乔之所以拉拢你,就是想借你背后的赖瞎子翻盘。”
“我劝你别跟她走得太近,安家九房就数安乔乔的大房实力最弱,你进场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至于古金童··呵呵,他背后的水比安乔乔还深。”
说罢,
他主动丢下烟头,缓缓仰头,主动迎接死亡:“下手快点,我不怕死,但是怕痛。”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不怕我避开危险?”
他的话令王北枭有些摸不准,
两人这关系··他会说实话?
“切,穆家要倒台了,你们的事关我们屁事。”后者深吸一口气催促道,“动手吧,记住,别让我家里人看到我的尸体,告诉他们··我走得不痛苦,他们能好受点儿。”
“妥。”王北枭不再废话,猛地挥动锤子。
“啪!”
头骨飞起!鲜血飞溅!
···
两分钟后,石门外。
所有人聚精会神地盯着那道光幕。
穆江山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自从穆宋被拉回去后,他就猜到结局了。
一瞬间仿佛丢了魂。
直到光幕亮起,他才猛地抬头,眼底泛着痴心妄想的期待。
直到万众瞩目下,王北枭提着染血的锤子走出。
全场爆发出能掀翻寒山的欢呼。
“参见,新帅!”
“参见,新帅!”
“枭儿,牛B!”
“哈哈!”
人群瞬间一拥而上。
王北枭没有理会其他人,默默从口袋掏出一枚袖章丢在地上。
没有一丝感情地斜眼瞟向靠在石门边发愣的穆江山:“接你儿子放学?他被永久留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