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2009年东京的街景,下班高峰期的车流在暮色中缓缓蠕动,行人步履匆匆,各自奔赴着各自的归处。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斜斜洒入,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
“盘星教没有与咒术师战斗的实力。”
“但是花起钱来却一点都不含糊,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孔时雨确认没有遗漏任何关键信息后,才将那份薄薄的资料合拢,转向身旁一席黑衣的壮硕男人。
“如何,禅院?”
“星浆体暗杀,你不来掺一脚吗?”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的侧脸上,等待着回应。
起初,男人一直没有动容。
靠在窗框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整个人散发着懒散,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气息。
直到提及“禅院”这个姓氏时,一直专注于窗外的目光才彻底收回。
嘴角一扬,露出未经驯服的粗犷。
“已经不是禅院了,我当了人家的上门女婿。”
“现在叫伏黑。”
伏黑甚尔双手保持抱胸,如是说道。
吊儿郎当的男人只是随便找块地方当场坐下,对着谈讨中出现的人命,毫无怜悯之意。
反观孔时雨,一身黑色衬衣配西裤,皮鞋擦得锃亮,梳理得一丝不苟。
如是外人看到交谈的二人,怕是会误以为是什么街溜子缠上了西装男。
更不会有人想到,这两个看似毫无交集的男人,此刻正在讨论的,是一桩足以改变整个咒术界格局的暗杀委托。
刹那。
不曾抬起眼皮的甚尔面色一怔。
那股懒散的气质在瞬间消失殆尽,被肃杀彻底抹去,原本空洞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够穿透墙壁。
看透一墙之外的事物。
“嘘,别说话。”
在这个指令下达的瞬间,孔时雨很配合地合上了嘴巴。
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表示任何异议。他很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拥有远超常人的判断力。
在这种情况下,完全听从他的命令才是对的,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有咒术师的气息。”
甚尔沉吟了片刻,终于锁定了隔墙之外,这片隐蔽于正常社会,绝对不会被异类踏足的社区中。
多出了一缕咒术师的气息。
而且那气息是瞬间就接近到了自己身边,直到只隔一堵墙,才被甚尔彻底发现。
这说明来者的隐匿能力极高,或者说,来者的实力非同小可,能够在天与暴君的感知范围内潜伏到如此近的距离而不被发现。
“是老头子,不……”
甚尔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第一个判断。
“恐怕是更加莫测的术师。”
“我们刚才还在谈论星浆体,这真的是巧合吗?”
甚尔罕见的凝重,直觉在告诉他,隔墙之外。
似乎来了一位非比寻常的术师。
然而伏黑是怎么想的。
我不道啊,我一落地就在这了。
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气息,不正是——
轰!!!
拳锋直接砸碎墙壁。
甚尔的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预兆。
右拳紧握,手臂上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到极限,裹挟着万钧之力,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直直轰向那堵隔墙。
砖石在拳锋的冲击下如同豆腐般碎裂。
墙体上出现了一个直径近一米的大洞,边缘参差不齐,露出参差的钢筋和断裂的砖石。
尘土飞扬,碎石遍地,原本整洁的居民楼过道,瞬间狼藉一片。
“是我多疑了吗?”
伏黑甚尔看着被自己打穿的墙壁,一阵回味。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甚尔很有信心不会失手。他的拳头从未落空过,这是他的自信,是他用无数场战斗验证过的真理。
但这一拳,却确实没有命中任何目标。
刚才仿佛还站着人的墙外,却无半点痕迹,没有血迹,没有衣料的碎片,甚至连一丝咒力的残留都没有。
仿佛从刚才起,半点存在于此。
“怎么样了,禅院?”
孔时雨小心翼翼地试探,目光在墙上的大洞和甚尔之间来回移动。
“叫我伏黑。”
“伏……伏黑”孔时雨连忙改口。
“可能是我误判了吧,大概是刚好路过的咒术师。”
甚尔回味着这一拳,还在思索着为何没有打中。
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又舒展开来,好像说服自己接受这个解释。
转过身,直接无视了洞开的墙壁,走回原来的位置,一屁股坐下,重新回到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高专的?”孔时雨的专业嗅觉让他瞬间警醒。
“不清楚,不过应该不是来调查。”
“继续说那件暗杀任务吧。”
甚尔抬起头,目光中重新恢复了那种淡漠。
“将有关那个少女的一切,说给我听。”
2009年的东京街角。
两位将整个咒术界搅得血雨腥风的暴君,在此刻,完成了会晤。
在最后的极限一刻,伏黑原汤化原食,唤出了速度一致的十影甚尔,抱着他猛冲出去,躲过了袭来的一拳。
随后迅速钻入影中,削去了自己所有的气息。
借助鵺飞向远端的高楼顶,伏黑站在天台边缘,看着已经在视野中缩成模糊黑点的二人,看着他们交谈不断。
谈话内容,伏黑自然了然于胸。
“星浆体,五条老师……
“还有羂索……”
伏黑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咔哒脆响,朝着记忆中那熟悉的方向,缓步直前。
“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加入这个年份呢?”
伏黑看向了身上的高专制服,伪装成学生怕是不太行了。
彼时连夜蛾都未当上校长。
在咒术高层那帮老骨头面前,一个没被记录的咒术师横空出世,声称自己来自未来。
极大可能被他们视为威胁。
“还是只私下接触17岁的五条老师吧。”
“但如果要接触五条老师,又应该用什么名号去接触呢?”
伏黑思索片刻,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身份。
那个常年在海外,常年不露脸,对于高专众人神秘无比的现代第一位特级术师,不正是伏黑最好的身份吗?
“没见过九十九由基,又怎么知道她是个女人呢?”
“谁规定九十九由基不能是个十七岁的海胆头了。”
伏黑双手插兜,扬起嘴角。
“就让我再借一借这特级术师的名头吧。”
……
……
(孩子们,看一看这章的作者说,有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