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郎。”
墨有容抬眸,神色复杂,“你方才说卖了两样东西,这第一样,是诗,那第二样呢?”
此话一出。
其余几女也纷纷看向赵慎行。
“第二样东西还没给钱。”
赵慎行说到这里,取下腰间玉佩,“他将此物押在了我这儿,说是后日给钱时再取回。”
陈雪见问:“第二样东西卖了多少?”
赵慎行道:“两千两。”
“会不会是骗子?”
墨有容几年前随父亲游历各地,可没少碰到骗子。
沈青月拿起玉佩打量,“应该不是,此物一看便价值连城,绝非千两之物。”
梁芙铭有些惊讶,“什么东西能卖两千两?”
“算是个……”
赵慎行轻笑道:“国策吧。”
“国策?”
六女面面相觑。
国策两字的分量何其重?
诗词文章,不过是文人之间的雅事。
可国策不同,那是关乎天下的大事。
多少读书人穷尽一生,都未必能写出一份真正有用的国策。
“这个不重要。”
赵慎行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茶,“重要的是这国策最低都能卖两千两,若国策被采纳,便可卖更多。总之,无论卖多卖少,都够府中这三月的花销了。”
六女心中惊骇万分。
半日时间,仅凭一己之力便赚到了三千两。
这是什么概念?
赵慎行神色少见地认真起来,“诸位嫂嫂,我有一事,想与你们商议。”
六女闻言,皆看向他,“七郎直言便是。”
“今日这一千两银子,我准备让杜叔入账,暂作府中日常开销。
至于后日那笔钱,我准备用来置办产业。”
说到这里,赵慎行起身,缓步走到门前,
“如今赵家的产业,除了良田和东街的一处门面外,再无其他。
那些良田已被祖父租了出去,租期三年,如今根本无法动用。
所以,我想重新开辟一条产业。
而且,必须是一条能够快速盈利的产业。”
沈青月若有所思。
她出身商贾之家,对于赚钱之道最为敏感。
“京城之中,真正称得上暴利的行业,无非几种。
除了朝廷管控的那些,便是赌坊、青楼之流。七郎想做哪种?”
“青楼我不碰。”
赵慎行转身道:“这种行业想赚钱,只能逼良为娼,太丧良心。”
此话倒让众女心中稍安。
毕竟,赵国公府若开青楼,日后还不知要被多少人在背后议论呢。
“我要做赌坊!”
“赌坊?”
沈青月蹙眉,“赌坊虽说暴利,可想做大,并没有那么简单。
首先坐庄需要大量银钱作为本金,还需招募精通赌术之人防止赌客出千。
几千两银子,都不够打水漂的。”
赵慎行笑了笑,“谁说我要坐庄?”
“不坐庄?”
沈青月一怔,“那如何赚钱?”
赵慎行道:“我不仅不坐庄,也不需要招募精通赌术之人。
以猜大小为例,每日公开拍卖庄家资格,由别人坐庄。而我们,只负责提供场地与规则。
同时,不收取桌费,不收茶水费,甚至每日餐食都免费供应。
我们唯一的收入,便是拍卖庄家以及抽水。
其他赌坊不是抽10%吗?
那我们便每一场赌局,无论庄家输赢,无论赌客输赢,只抽2.5-5%。”
“七郎的意思是……”
沈青月很快便反应过来,“我们不参与赌局,不承担风险。无论是赌客赢还是庄家赢,我们都有稳定的抽水收入和拍卖收入!”
“不错。”
赵慎行点头。
“这倒是新奇。”
沈青月低声喃喃。
可很快,她便不知想到了什么,“可是七郎,若只是如此,恐怕还不足以暴利。
毕竟抽水虽稳定,可赌局越多,管理成本也越高。而且,京城之中已经有不少赌坊存在,赌客又为何要来我们这里?”
赵慎行道:“可以从体验下手。
还需要让他们觉得,来我们这里不仅可以赌,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身份?”
墨有容疑惑。
赵慎行点头,“首先,咱们赌坊内不许出现打骂,更不能闹事。
就算外面有再大的私怨,只要进了赌坊,想要解决恩怨的话,也得等走出赌坊才行。
其次,赌场内设雅间,同时,提供酒水、茶点、歌舞……”
沈青月愈加惊讶,“七郎,你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随便想的。”
赵慎行总不能告诉她,这是前世赌场玩剩下的商业模式吧?
“哦对了,还有一点。”
赵慎行双眸微眯,“若抓到有人出千,轻则剁手,重则沉湖!”
陈雪见等女相视一眼,皆未言。
若只是一般的商贾或者有关系的人开赌坊,是不敢如此放狠话的。
可国公府,却有这个底气。
毕竟整个大虞的国公加起来,也不过一掌之数。
陈雪见问道:“这赌坊,七郎是准备在东街开?”
“嗯。”
赵慎行点头,“起码东街的门面楼,是咱们自家的。”
那是一栋三层门面楼,占地面积极大。
原本是招贤司旧址,虞帝登基后,觉得三层之意不够重视贤才,便建造了如今的五层招贤司。
而这旧址,便赏赐给了赵家。
沈青月庆幸道:“得亏祖父没把这门面楼给租出去,否则又是一笔大开销。”
赵慎行无奈道:“祖父不是没想过外租,是这店面太大,租金加修缮都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一般人可吃不下。”
梁芙铭蹙眉,“这两千两,够修缮的吗?”
“远远不够。”
赵慎行摇头,“只能先将一层进行简单修缮,再采购些赌具。先运转起来,等有收益后,修缮二三层也不迟。”
陈雪见轻语,“也只能如此了。”
赵慎行看向沈青月,“待赌坊修缮完毕,便交给四嫂负责了。”
他这六位嫂嫂各有所长。
大嫂陈雪见,知朝局,识大体,是六女中最有政治远见之人。
二嫂墨有容,擅武,且精通墨家机关术。
三嫂梁芙铭,擅医。
四嫂沈青月,商贾出身,最擅经营之道。
五嫂……
……
翌日,早朝。
宣武殿。
百官列于两侧。
虞帝端坐龙椅之上,眸光扫过群臣,“诸位爱卿,昨日朕去探望因中风寒而卧床的太子,得了一诗。”
语落。
不少官员面露疑惑。
诗?
如今北境敌军压境,陛下竟还有心思谈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