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死去的外室她成了国公府的表小姐 >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两边告状
    田守仁嘴里塞着布子,被踹在地上,也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铜川替自家主子守在柴房门口,被支走的护卫并没有察觉到房中的异常。

    这一脚并不解恨。

    陆云远捏着油灯,居高临下地碾住了田守仁的背:

    “谁给你的胆子,敢用你的脏手攀扯阿蛮?”

    他只是要借这田守仁从阿蛮身上拿捏一个把柄,却没想到,这泼皮竟然胆大包天,于他的府院里攀扯他的阿蛮。

    真是不想活了。

    田守仁痛极,只瞪着眼睛摇头告饶。

    陆云远没理,面无表情地连着踹了几脚,解了胸口堵着的那口浊气了,才甩了衣摆,将他踹翻过来,威胁道: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清楚,你若敢提阿蛮的名字,敢说今日我让你入府之事,我让你死都死不痛快。”

    那几脚都踹在身上的要害处。

    田守仁虽然肉厚,也抗不住,煞白的脸上直冒冷汗。

    他只能猛得点头,先保下自己的小命。

    事到如今他已然看清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陈蛮那个贱人与这位世子爷有见不得人的勾当,是不能让府中尊贵的夫人知晓的。

    他若说漏了嘴,让夫人察觉了端倪,定然小命不保!

    世子爷不会放过陈蛮的。

    只有向这位爷献上自己的忠心,才是保命的上上策。

    见田守仁露出一脸狗相,陆云远才俯身,捏掉了他嘴上堵着的布。

    田守仁立刻表忠心:

    “小的唯世子爷是从,小的定然半句不会多说。那个,小……”

    “贱人”一词还没骂出来,田守仁就被陆云远眼中的寒光吓得舌头打了个颤抖,他赶忙改口道:

    “与那陈蛮交好的小贱人柳香香还在小的手上,不怕她借着假冒的身份装腔作势。”

    陆云远冷哼一声,布子甩地上,田守仁自己蛄蛹着上前叼回了嘴里,于满脸的横肉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

    陆云远这才满意,拍了拍手上的尘,转身走了。

    他走的隐蔽,离开后,侍卫才又重新守到院门前。

    只是这前后缝隙中,没人注意到一漆黑影子一直隐在窗边的暗处,陆云远离开后,影子便撑着窗框,翻进了柴房。

    方才田守仁与陆云远所说的话,陆云野听得清清楚楚。

    故而再见地上那个龌龊泼皮,他槽牙磨得格外响。

    田守仁听着身后有脚步声,肥胖的身躯却趴着动弹不得,只能用余光瞥见一身影,与陆云远相似。

    他以为陆云远去而复返,便吐了嘴里布子,趴地上道了句:“世子爷,还有什么交代?”

    陆云野压低声音,学着陆云远的腔调:

    “人关在哪了?”

    田守仁知道他在问柳香香的事,便恭敬地答:

    “就在奴才常州老宅里关着呢,爷,您要想要人,小的立刻让人将她送到京城来。”

    陆云野记下了这件事,然后抬起脚,踩断了他的脖子。

    田守仁连一声呜咽都没能发出,双瞳便迅速失去了光泽。

    月亮爬上树梢。

    将屋中的一切都蒙上一层阴影。

    郑知瑶没什么胃口,晚膳动了几筷子,就让人把饭撤下去了。

    陆云远说今日与几位同僚聊了些公事,留在了书房,没来用膳。

    只是棠枝来说:

    “世子爷借着大夫人院里的嬷嬷把奴婢支走了,奴婢虽然走了,可咱们的人还在院子外的夹角处盯着,说奴婢刚走,世子爷便去柴房亲自审了那泼皮,铜川还在门口守着,不让人靠近,不知道屋里说了些什么。”

    郑知瑶本就沉着的心又蒙上了一丝阴霾。

    她觉得男人有没有真心都不要紧,两人就是凑在一起过日子罢了。

    可若夫君如此设防,夫妻不是一条心,这条缝隙一定会越裂越大,在往后不经意的某个时刻惹出塌天大祸。

    这是郑知瑶无法接受的。

    她想,得不动声色地将夫君的心引到自己这边。

    他们一体同心,无论他想做什么,有什么谋划,都应当与她商量。

    “去见见那花匠。”

    郑知瑶起身,带着棠枝,以世子夫人的身份,去柴房审下人。

    侍卫为她开门,棠枝在前掌灯。

    攒动的烛光映入幽暗逼仄的房中。

    郑知瑶率先看到一双死鱼般的眼白,她顿住脚步。

    灯影摇曳。

    田守仁趴在地上,惨白的脸色于明暗阴影中来回闪烁。

    棠枝短促地惊呼了一声,稳着手上的提灯,又往前探了探,彻底看清了田守仁的模样后,她才心惊地对郑知瑶道:

    “夫人,这人已经死了。”

    郑知瑶眉头松了又皱,她接过棠枝手上的灯,亲自靠过去查探,只见那花匠嘴角带血,涣散的瞳孔布满血丝。

    身上看不出明显的伤痕,只是头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歪在地上。

    瞧着像是……

    “像是脖子断了。”

    棠枝压着心中不适,在旁边补充。

    郑知瑶提着灯去看,见他身上还有些明显的脚印。

    既然脸上看不出伤,伤一定是被衣料盖着,盖在衣服下面。

    她想到棠枝刚才的汇报。

    她的夫君陆云远将她的婢女支开后,单独进来审了这人。

    但是,何至于将人审死?

    郑知瑶眉头蹙得越发紧。

    杀人不过就两个理由,一为了泄愤,二为了封口。

    只一个泼皮花匠而已,说打死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哪里值得陆云远亲自下杀手。

    那就是为了封口。

    下午将人抓起来时,她就说要亲审这花匠。

    陆云远是怕她审出什么,这才着急忙慌提前下了杀手。

    郑知瑶自认与陆云远成亲以来,事事温婉,恪守规矩,从不曾有过顶撞夫君和婆母之举,更不曾露出半分暴虐神色。

    无论出了什么事,她都能帮他一起担。

    为何她的夫君会对她防范到这种程度?

    夹杂着失望的凉意涌上心头,郑知瑶叹了口气:

    “这事咱们不能再管了,再管,更要与世子离心。”

    棠枝知道自家小姐的意思,也为她寒心。

    主仆二人略微商量了一下后,棠枝便捏着嗓子惊呼了一声,而后扔了油灯,扶住了“被吓晕”的郑知瑶。

    “花匠于柴房中惨死,世子夫人撞见尸体,吓得晕厥”的消息,当即传遍了镇国公府后院。

    周慧淑听说了此事,立刻下令:

    “全府禁严,今晚的事,一个字也不许传出去。”

    管事嬷嬷向下传令。

    侍卫立刻围了整个后院。

    柴房前后的奴婢都被关到了房中挨个记名。

    这是公府的规矩。

    但凡有一条消息传出去,所有值守的仆从都要落个“病急而终”的下场,所以所有人的嘴巴都闭得紧紧地,半个字也不敢多说。

    其余不轮班,不知晓院中事的,也都由管事嬷嬷挨个下令,耳提面命。

    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下,周慧淑优先带着府医去探望了自己的长媳。

    郑知瑶眼睛闭的紧,就算被扶着喂了汤药,也依然躺着装死。

    周慧淑于是亲自去查柴房的事。

    一查,便查到了陆云远命人从常州寻了个花匠,绕过郑知瑶,亲自安排入府与宴的事。

    这花匠便是今日在宴席上闹出轻薄贵女、丢人现眼的那个泼皮。

    周慧淑火气噌噌往上冒,她立刻知晓其中有鬼。

    命人去寻陆云远的同时,又特派亲信刘嬷嬷,去寻陆云野:

    “家中乌烟瘴气,必定与老二脱不了关系,去把他寻来,我一并问他。”

    陆云远在书房。

    听闻了这些事,便匆匆赶来了。

    而陆云野则以公事为由,出了府。

    周慧淑自是不信有什么公事得在夜黑风高处办,她没有心思训斥陆云远,只骂了两句,就让陆云远回房去照顾自己新娶的夫人了。

    待长子走后,周慧淑一刻不停,直接往镇国公陆承宗房中去告陆云野的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