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晴见场面这么难看,她望着裴应舟小声道,“阿舟,我自己回去就行…”
“我让助理送你。”
裴应舟说罢开始打电话。
阮芙月坐在位置上,全程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这个男人对他的白月光可真好啊,面面俱到,事无巨细,若是以前,她还真挺羡慕。
现在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她这样安慰自己。
掩去了眼底的不平静。
晚餐过后,裴应舟回到楼上书房。
阮芙月并不知道她去做什么。
兴许是处理工作,又或者是给阮南晴打电话,但可以猜到的是,绝对是与她无关的事儿。
正当她这样想的时候,裴老太太叫她去一趟。
她跟着奶奶来到了一楼的会客间,还未等她坐下,裴老太太就出声问道,“月月,你跟奶奶说,你们这结婚四年了还没有一个孩子,到底是谁的问题?是不是那死小子他…”
“奶奶…”
阮芙月顿时满脸的尴尬,她没想到奶奶问的这么直接。
其实他们之间的夫妻生活一直是正常的,只不过他大部分时间都有做措施。
她想,裴应舟大抵也是不想让她怀上他的孩子吧。
见她不说话,奶奶叹了一口气,“月月,你还年轻,我知道阿舟这混小子做了很多不是人的事,可是奶奶求你,你不要放弃他,好吗?”
一把年纪的老人这样恳求自己,阮芙月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但她还是如实开口道,“奶奶,我已经打算离婚了。”
“这…”
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她叹气道,“作孽啊,真的是作孽!”
“奶奶,其实没事的,您对我好,哪怕是离婚了,我也依旧敬您爱您。”
这话是实话。
可是奶奶听着听着眼睛就红了。
她握住阮芙月的手,“丫头,我知道,既然你说出这样的话,奶奶我尊重你,我只希望你任何时候都要爱护自己,阿舟他…他早晚都会后悔的!”
他后不后悔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她也不在乎了。
这一夜,他们祖孙二人聊了许久。
阮芙月回房的时候已经不早了,经过书房的时候,她听到裴应舟还在打电话。
她有些想笑。
又有些想哭…
心情很复杂。
这一夜阮芙月睡得倒是不错,许是把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了,心里也便没了那么重。
第二天,阮芙月大清早就从老宅离开,打车回到了公司。
既然离婚已成必然,那她就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阮芙月刚走到岗位,迎面就遇上了楚怀琛,她上前打招呼道,“琛哥早上好。”
“你来一下,我有事情跟你讲。”
不同于往常,楚怀琛的神色多了几分严肃,还带着几分神秘,阮芙月点点头。
跟着楚怀琛来到办公室后,对方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阮芙月有些疑惑。
她接过文件,下一秒,她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两眼直冒星星,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楚怀琛,“琛哥,这…这是真的吗?”
“你知道的,师父是被业内推举出来的大拿,每年的这个项目比赛都是由师父组织的,但今年师父想让你来负责比赛的各项事宜,当然你也可以参加。”
“真的?”
在听到这句话,阮芙月激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这是婚后的第一次…
她第一次接触这样规模的比赛,想起师父,她突然有些哽咽,“师父他…他真的肯原谅我?”
“师父从来就没有责怪过你啊。”
楚怀琛如是道,“但是你也别太松懈,此次比赛比赛规模庞大,业内有头有脸的公司都会参加,你可得加把劲啊!”
“放心,我一定会的!”
从办公室出来后,阮芙月心底一片明朗。
昔日她的全部生活都只有裴应舟,她要学着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太太,怎么去做一个让丈夫满意的妻子。
这么多年,她没有一天做过自己。
现在可以了!
回到岗位后,阮芙月就开始安排自己的工作计划。
人一旦忙碌起来,时间过得非常快。
转眼间一下午的时间过去了,临近晚餐时间,阮芙月还坐在工位上忙碌,楚怀琛见此状况,打趣道,“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拼啊?”
“这么多年我都觉得自己白活了,这话一点不夸张,现在能重新站在这个领域,我才算是找到自己的价值。”
阮芙月笑着回答。
“那也得等吃完饭再干。”
楚怀琛坚持,阮芙月笑了笑,二人二人走出了公司。
刚坐上车,电话突然响起来。
阮芙月摸出手机,当看清楚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她忙接通电话,“妈…”
“芙月,吃饭了没有啊?你都好久没来看妈妈了,妈妈想你。”
话筒中传出母亲孟舒的声音。
母亲的声音听着倒是轻快了不少,阮芙月听着也安心。
先前母亲的身体不好,阮芙月是想陪在母亲身边照顾她的,但是身为裴应舟的妻子,母亲总说,她应该以丈夫为重。
万般无奈之下,阮芙月只好聘了护工帮忙照顾母亲。
现在细细想来,她竟觉得自己有些傻。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道,“妈,我现在过的可好,您不用总担心我,对了,我还找了工作呢,过几天我过去看您。”
“干什么个工作的呀?可千万不要累到自己啊。”
听了她的话,母亲一一嘱咐。
阮芙月点点头。
她的唇边带着笑,可是这个笑怎么看都有些心酸。
她的身边有不少真心疼爱她,为她好的人,而她竟只顾着自己的儿女情长。
挂断电话后,楚怀琛的目光有些深邃,“阿姨还不知道你的事儿吗?”
“我不打算告诉她,至少现在不会。”
阮芙月明白楚怀琛说的什么,她对上他的目光,平静的解释道,“我不想让她担心。”
楚怀琛没再说些什么。
二人一同去了餐厅,简单的吃过饭后,阮芙月就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工作中。
这一忙,又是一晚。
阮芙月下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十点,楚怀琛提出送她回家,被她拒绝了。
上班是长久的事儿,她不能让人家天天围着她转。
她还是选择了打车回家。
工作了一整天,说不疲乏是假的,阮芙月打算回到卧室换套衣服洗个澡。
推开门——
阮芙月看到裴应舟手中正握着手机,话筒中响起阮南晴的声音,“阿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