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
极度震惊!
血刀内心巨震。
真正交过手,才能知道,淬体极境这一境界是何等的恐怖。
毫不夸张的说,他这一刀,换做任何一名淬体境来接,都得横死当场。
可宁苍,仅凭肉身体魄,竟轻而易举的挡了下来,游刃有余。
“不愧是传闻中的境界,老子还真当是小看了你。”
血刀咬牙,眼中惊色浓郁。
虽说如此,他的反应却是半点不慢。
眼见出刀无果,落地的瞬间,他腰马合一,猛然发力,想将长刀从宁苍双掌之中抽出,延续攻势。
只听血刀大喝一声,面部青筋暴起,全力抽刀。
“给我撒...嗯???”
力到一半,血刀喝声戛然而知,他眼睛瞪得老大,却见无论他如何用力,长刀却像是焊死在宁苍掌中一般,纹丝未动。
神力惊人!
“丑八怪,早知你心机狠辣,以为废了我的刀,就能趁我慌神,痛下杀手?”
宁苍戏谑出声,“可惜,你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想阴小爷,下辈子吧你。”
一开始,血刀一个劲猛攻,宁苍就察觉了不对劲。
明明血刀气力远不如他,正面强打,十足吃亏,但对方却还一副拼命三郎的强硬架势,宁愿一直吃亏也不转变攻势。
图什么?
宁苍心底一直在琢磨。
直到刀口开裂那一刻,他心中顿时恍然。
血刀强攻,不过是为了营造出落入下风的假象,让他心中滋生自傲放松警惕。
而血刀真正的杀招,也正是那最后一刀,就是想在他得意忘形之际,以自身长刀坚韧,斩断他手中的刀刃,出其不意,一击毙命。
心思深沉,不可谓不阴损。
可以说,换做任何一个宁苍这般年纪的年轻人,没准还真着了道。
奈何,他的对手,是宁苍。
若不是心思机敏,小心谨慎,当初手无缚鸡之力的宁苍,又如何能从齐家那虎狼之穴逃了出来。
心有防备,加之肉身强横,宁苍自然轻松化解了血刀这一杀招。
“现在,该我出手了!”
宁苍眼中杀意浮现,说时迟那时快,蓄力一脚踢出。
如此近的距离,长刀又被宁苍死死钳制在手中,即便是血刀,也压根来不及闪躲。
“砰”的一声,血刀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脚,身形倒飞出三丈开外,沿着地面翻滚了七八圈才好不容易卸去了宁苍这一脚的力道。
半跪在地上,血刀脸色发白,逆血上涌,伤势不轻,连肋骨都断了几根。
“杂碎,老子活剐了你!”
血刀脸色狰狞,骨子里那股凶狠劲瞬间展露无疑,杀意瘆人。
可还不等他出手,叫嚣的话刚说完,宁苍提着从他手中夺过的刀,杀招接踵而至。
“活剐?不错的建议,既然你喜欢,那小爷...成全你!”
刀光迅猛,急速砍下。
瞧着迎头砍来的长刀,血刀满面惊悚,哪还顾得上再叫嚣,情急之下使出一招懒驴打滚,险而又险的躲过擦脸而过的刀锋。
奈何都没口喘气的功夫,宁苍再度追杀而来。
长刀横扫,竖劈,重斩,都是很寻常的招式,却是将血刀打的连滚带爬,连起身反击的机会都没有,格外狼狈。
失了先手,此刻血刀没有半点刻意,真真切切的落入了下风。
几次躲闪不及,长刀在他身上划拉出血口,更是疼得他冷汗直冒,心中抓狂。
而宁苍呢,哪能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不管三七二十一,抡着长刀就砍。
“我砍,我砍,我砍砍!砍死你这畜生玩意。”
接连挥刀,宁苍手里的长刀几度挥出残影,攻势连绵不断,宛若狂风暴雨。
一片刀光中,血刀心中可谓是叫苦不迭。
想他血刀,凶名在外,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够了!”
血刀一声怒喝,仓皇躲过一刀,借机退到百米外,双目猩红,怒不可遏。
“生气了?”
瞧着直喘粗气,眼瞪如牛的血刀,宁苍面不改色,“生气了也要砍。”
说着,提着长刀,宁苍再次冲杀过去。
“杂碎!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啊啊!”
眼见宁苍大步流星杀来,血刀满腔怒意如烈火焚烧,熊熊燃起。
几乎就在一瞬间,血刀腰间一古旧布袋流光一闪,随之一截光泽阴冷的短刃出现在他手中。
短刃不过手掌来长,刃身纤长,呈倒三角模样,刃尖锐利,寒芒闪闪,像极了剑尖。
而那握手之处,却是普通精铁,光泽暗淡,像是被拼接上去的一般。
即便如此,却也丝毫不影响其散发出的寒意,宛若万年不化的坚冰,寒意森森,杀气凝结。
这是一柄杀器。
无比危险的杀器。
“嗯?”
宁苍骤然停下脚步,心中没来由升起浓烈寒意,心悸不已。
直觉告诉他,这短刃,很危险。
短刃在手,血刀面色愈发狰狞。
“杂碎,能死在我这宝刃之下,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他话音阴冷至极,眼底尽是残忍暴戾之色。
这短刃,不,确切的说,是这宝刃剑尖,是他早年间,在一拍卖会得主身上弄到的,削铁如泥,锋锐无匹。
后来他寻访工匠,将握手锻造出来,更成了他压箱底的神兵利器,无往不利。
世人皆知,他惯用刀,有血刀之名,却是极少有人知晓,这宝刃,才是他压箱底的杀器。
尤其是...跨入半步炼气之后,这宝刃,才终于在他手中,展露冰山一角锋芒!
血刀眼里透着嗜血的凶光,一咬牙,单指抹向刃身,血水横流。
出奇的是,刃不染血,在碰触到血水的刹那,刃身闪烁出凌冽幽光,滴滴血珠从刃尖滴落。
血刀看得肉疼不已,手中动作却丝毫不停,他双手掐动印决,那短刃竟似通了灵一般,悬浮空中,上下沉浮。
连那连连滴落的血水,也在刃身之上凝结出一道血色法印,杀机四溢。
“我这血刃堪比法器之威,杂碎,今夜你必死!”
法印成形,断刃在血刀身前急剧颤动,随之,宛如离弦之箭,化作一道暗夜流光,激射而出。
唰!
流光迅疾,宁苍甚至没能看清其轨迹,再一转头,鲜血飙飞,丝丝凉意浸透脖颈。
他下意识低下头,却见不知何时,肩头竟出现了一道六寸来长的血口,鲜血淋漓。
他,竟是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