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都市言情 > 风流红颜诀 > 正文 第46章 酒后真言
    从苏晚晴住处离开后,寒尘没有直接回家。

    他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苏晚晴走了,周老板伤了,周小渔差点出事,陆远生死不明,而曹师爷还稳稳地坐在他的太师椅上,喝着茶,看着戏,像一只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蜘蛛。

    他需要突破口。

    走着走着,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老槐树下。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老槐树静静地矗立在夜色中,树皮皲裂,枝条虬曲,像一位沉默的老人,见证了城南几十年的风风雨雨。

    寒尘在树根上坐下,靠着树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煤球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蹲在他身边,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煤球,你说,我爹娘到底去了哪里?他们为什么要留下那些东西?曹师爷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煤球歪着头看他,然后喵了一声,像是在说“我也想知道”。

    “你也不知道啊。”寒尘苦笑了一声,“那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煤球没有回答,而是站了起来,走到老槐树的另一侧,用爪子扒拉了几下树根附近的泥土,然后回头看着他,又喵了一声。

    “你是说,这里有东西?”

    煤球又扒拉了几下泥土,然后蹲下,看着他。

    寒尘站起身,走到煤球旁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片泥土。土质很硬,像是很久没有被翻动过。他试着用手挖了几下,只挖出浅浅的一个坑。

    “现在没工具,改天再来挖吧。”

    他正准备起身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别挖了,那下面什么都没有。”

    寒尘猛地转过身,看到一个黑影从旁边的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是陆远。

    但他此时的状况很不好。他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像是断了,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他的衣服上布满了干涸的血迹,有些已经变成了黑褐色,有些还带着新鲜的湿润。

    “你怎么搞成这样?”寒尘赶紧上前扶住他。

    “夜枭帮……发现了我的藏身处。”陆远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拉风箱般的嘶哑声,“二十多个人围堵我,我杀出一条血路,跑出来的。妈的,差点就交代在那里了。”

    “你伤得很重,得赶紧处理伤口。”

    “没时间了。”陆远抓住他的手臂,力气大得出奇,手指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听我说,槐树下面埋的东西,必须在明天晚上之前挖出来。否则,就来不及了。”

    “为什么?”

    “因为曹师爷已经知道了。”陆远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他派了人,明天晚上会来取走那样东西。如果落到他手里,你父母就真的没救了。”

    寒尘的心一紧:“那是什么东西?”

    “一把钥匙。”陆远说,“能打开你父亲留下的一样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你父亲说过,这把钥匙,只能交给你。他还说,这把钥匙关系到一件大事,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

    寒尘扶着陆远,感觉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我先带你回去处理伤口。”

    “不用管我。”陆远推开他,但推开的力道很轻,几乎没有什么力气,“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你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在明天晚上之前,把钥匙挖出来。记住,明天晚上之前。”

    “可是府衙说要两天才能批下来。”

    “那就别管什么批文了。”陆远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有些规矩,该破的时候就得破。你爹当年就是太守规矩了,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说完,转身踉跄着走进了黑暗,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寒尘站在原地,看着陆远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拳头。

    他决定,明天一早就动手。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寒尘就扛着铁锹出了门。

    他没有直接去老槐树,而是先绕到城南的杂货铺,买了一捆麻绳和一块油布。万一挖出来的东西需要包裹,油布能派上用场。他又去铁匠铺买了一柄小锤子和一把凿子,以防挖到硬物时需要破拆。

    走到老槐树下的时候,他愣住了。

    已经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了。

    苏晚晴。

    她穿着一身便服,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手里也拿着一把铁锹,正靠在树干上打哈欠。她脚边放着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看起来也装了工具。

    “苏捕头?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今天走吗?”

    “改了。”苏晚晴又打了个哈欠,“昨晚有人报官,说看到你半夜在老槐树附近鬼鬼祟祟的。我一猜就知道你想干嘛。所以我跟府衙那边说了一声,推迟一天赴任。”

    “你……”

    “不用解释。”苏晚晴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想挖东西。我也知道,你等不及府衙的批文了。我更知道,你一个人干这事,万一被人逮住了,少不了一顿板子。”

    寒尘沉默了。

    “我昨晚想了一夜。”苏晚晴看着他说,“饲料的事、鼠患的事、夜枭帮的事,还有你父母的事。这些事情串在一起,绝对不是巧合。你一个高中生,卷进这种事情里,按理说我应该劝你抽身。但我知道,你不会听。”

    “所以呢?”

    “所以我来帮你。”苏晚晴举起铁锹,“挖吧,我帮你望风。万一有人来了,我还能替你挡一挡。再怎么说,我现在还是提刑司的人,一般的巡夜不敢跟我较真。”

    寒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谢谢。”

    “别废话了,抓紧时间。天亮之前,必须挖完。”

    两人不再多说,开始动手挖掘。

    老槐树下的土比想象中要硬得多,铁锹铲下去,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手心发麻。表层土还算松软,但挖到一尺深之后,下面的土变得非常密实,像是被夯实过。寒尘一锹一锹地挖着,汗水很快浸透了衣衫。苏晚晴在一旁警戒,时不时帮他清理挖出来的泥土,把挖出的土堆在不远处,以免妨碍继续挖掘。

    挖了大约半个时辰,铁锹忽然碰到了一样坚硬的东西。

    当的一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响亮。

    “有了。”寒尘蹲下来,用手刨开周围的泥土,露出了一个青铜匣子的一角。

    匣子不大,大约两个巴掌大小,表面覆盖着一层绿色的铜锈,看起来年代久远。匣子的顶部有一些模糊的花纹,被泥土和铜锈遮盖了大半,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图案。寒尘小心翼翼地把周围的泥土清理干净,然后用力把匣子从土里拔了出来。

    “就是这个?”苏晚晴凑过来看了看。

    “应该是。”寒尘捧着匣子,感觉入手沉重,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他试着打开匣子,但匣子盖得很紧,纹丝不动。他又试了几次,还是打不开。他用铁锹的柄轻轻敲了敲边缘,也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会不会有锁?”苏晚晴提醒道。

    寒尘翻看了一下匣子,果然在侧面发现了一个小孔,形状很奇怪,不像普通的钥匙孔,更像是一个不规则的凹槽。

    他忽然想起了那枚玉佩。

    他掏出贴身携带的玉佩,比了比凹槽的大小和形状。刚好吻合,严丝合缝。

    他把玉佩对准凹槽,轻轻按了下去。

    咔嗒一声轻响,匣子弹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