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1938,我的空间能续命 > 正文 第330章 我好像听到有车声
    年货采买顺利,但傅芠的眼睛一直没闲着。

    从肉市出来,她就注意到街对面那座灰砖楼房。

    门口挂木牌,白底黑字——洛川县保安团第二大队。

    进出的人穿灰军装,有的背着枪,有的空手。

    有辆偏三轮摩托正停在门口,一个士兵在往油箱里灌油。

    傅芠步子慢下来。

    她留意那些人的装束、武器、出没规律。

    保安团的制服比正规军粗糙些,灰棉布洗得发白,枪也杂,有汉阳造,也有老套筒。

    但士气不差,站岗的士兵腰杆挺直,进出的军官步履匆匆。

    偏三轮摩托的引擎盖掀着,士兵捣鼓了半天没修好,骂骂咧咧地回营房叫人。

    傅芠收回目光。

    再往前走,过了十字街,景象又不同。

    这里店铺门脸更阔气,牌匾金字亮堂。有一家“隆昌绸缎庄”,门口站着两个穿黑短打的年轻人,抄着手,也不吆喝,只拿眼打量过往行人。

    其中一人叼着烟卷,烟灰老长,也不弹。

    李?圣轻轻碰了碰傅芠的手肘。

    他们继续走,没回头。

    “青龙帮的。”走过半条街,李?圣低声说,“那绸缎庄是堂口。”

    傅芠“嗯”了声。

    她留意到,保安团驻地附近也有这样穿黑短打的人,或蹲在茶摊喝茶,或靠在墙角晒太阳。

    双方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但总有那么一两个眼神,隔着半条街撞上,又迅速错开。

    “地头蛇。”傅芠说。

    “比地头蛇还大些。”李?圣声音压得更低,“我上回在镇上听人闲话,说洛川的税捐、码头、车行,一半在官府手里,一半在青龙帮手里,两边拜的把子不一样,但台面下坐着喝酒。”

    傅芠没再问。

    她默默记下了那些人的站姿、眼神、腰间鼓起的轮廓。

    中午他们在街边面摊吃了羊肉泡。

    傅芠觉得羊肉卤的不错,让摊主帮忙切片,买了几斤回去,过年能摆个盘。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婆子,手里切着羊肉,嘴里不闲着:“你们小两口是走亲戚的?县城这几日热闹,买年货的人多,贼也多,可得当心。”

    “谢谢大娘提醒。”傅芠笑着应。

    婆子压低声音:“尤其那些穿黑短打的,惹不起,躲得起,东西收好,钱财不外露,早些出城。”

    中饭吃完,羊肉也切好了。

    傅芠付了钱,道了谢,他们开始出城往三王庙镇赶。

    路过城门的时候,

    门口有个卖糖葫芦的,举着草靶子,红艳艳的山楂裹着晶亮糖壳。

    几个孩子围着,你一枚我一枚,叽叽喳喳。

    李?圣买了一串递给傅芠。

    糖壳咬破,山楂酸得她眯起眼。

    李?圣看着她被酸到的样子,咧嘴笑了笑。

    傅芠把糖葫芦举到他面前。

    李?圣摇头,她把糖葫芦凑到他嘴边,他无奈低头咬下一颗,也被酸得眯了眼。

    傅芠看了哈哈笑了起来。

    “走喽。”李?圣笑着甩了下鞭子,“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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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骡车慢悠悠走着,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刚出城门一会儿就开始下起了雪。

    起初是细碎的雪沫子,待骡车“嘎吱嘎吱”碾上官道,已成了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

    风卷着雪片横着飞,砸在人脸上生疼,几步外就只见白茫茫一片混沌。

    官道很快积了层薄雪,骡蹄踏出深深浅浅的坑。

    “这鬼天气!”李?圣扯紧棉袄的领口,眉毛睫毛都结了霜。

    他眯眼辨认着几乎被雪掩埋的路,“也好,路上怕是一个人影都没。”

    傅芠裹着条灰扑扑的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就当咱们赏雪景了,这多浪漫啊!”

    “你倒是想的开!”

    骡车艰难前行。

    风雪呼啸,淹没了其他所有声音。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缓坡在雪幕中显出模糊的轮廓。

    坡底那片槐树林,此刻只见影影绰绰的黑色枝桠,像僵死巨人伸向天空的手。

    “等一下,圣哥,我好像听到有车声。”傅芠声音很低,几乎被风雪吞没。

    李?圣勒住缰绳。

    骡子喷了个响鼻,不安地踏着蹄子。

    两人凝神细听——风雪声中,隐约夹杂着引擎沉闷的嘶吼和断续的咒骂。

    李?圣把骡车赶到路边一丛被雪压弯的荆棘后。

    两人往前又走了一段,他们蹲下身,拨开眼前挂满冰凌的枯草。

    坡底弯道处,一辆墨绿色卡车歪斜着停在那里,左侧后轮陷在路边的浅沟里。

    车头引擎盖掀开着,冒着缕缕白烟。

    一个穿灰棉军装的人影在风雪中模糊晃动,正拼命试图摇动卡车。

    “操他娘的!这雪!这破车!”矮胖子的骂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摇不动........推!下来推!”

    一个瘦高个跳下车,两人转到车尾,肩膀抵着冰冷的铁皮,号子声在风雪中显得无力。

    卡车只是轻微晃动,轮子在雪泥里空转,甩出黑色的泥浆。

    傅芠缩回身子,睫毛上沾的雪花迅速融化。

    “圣哥,他们就三人。”她眨巴着眼睛望向李?圣,“车是军车,帆布盖着,货应该不少。”

    李?圣眼睛眯了起来。

    他扫视四周——这里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道,天色阴沉,飘着大雪,路人绝迹。

    “想要?”

    “想!”

    李?圣再次探头观察:那两个士兵腰间都别着驳壳枪,但此刻心神全在推车上,枪套扣子松着。

    车里还有个司机正握着方向盘,踩油门点火。

    “行,媳妇看上的东西,怎么着也得弄到手”李?圣道,“把我的狙击枪拿出来。”

    傅芠从空间把狙击枪取出来,递给李?圣,自己取出一把二十响盒子炮,机头大张着,推弹上膛。

    “你打哪个?”李?圣把枪架在荆棘枝桠间,枪管伸出枯草,雪花立刻扑上来。

    “司机。”

    “行,车里的归你,推车的归我。”

    “那我下去了。”傅芠猫着腰往坡下摸去。

    “没把握别动手。注意安全!”

    “知道了。”

    雪越下越大,几步外就只见白茫茫一片,正好掩护。

    她贴着路边的沟坎,手脚并用,像只灵巧的狐狸,绕向卡车侧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