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1938,我的空间能续命 > 正文 第329章 洛川夜话
    李?圣赏了他两个铜板,小学徒欢天喜地地跑了。

    傅芠关上门,“累死了!”

    李?圣把包袱放下,检查了一遍窗户插销。

    “我去要热水。”他说,“你歇会儿。”

    不多时,两个伙计抬着一大桶热气腾腾的水上来,后面还跟着提两壶开水的学徒。

    “客官,您要的热水,浴桶明早放门口就成,有人收。”

    门重新关好,傅芠试了试水温,烫得正好。

    她从空间取出草药包放进水里。

    “你先洗。”李?圣看向她。

    “那我先洗了。”傅芠也不客气,解开盘扣。

    棉袄、夹袄、里衣,一件件落在旁边的春凳上。

    迈进水里的瞬间,她轻轻“嘶”了一声,随即整个人沉下去,热水没过肩头,没过锁骨,一直漫到下巴颏。

    “唔.......舒服........”

    这一声拖得绵长,像把骨头缝里积了三九天的寒气都吁出来了。

    李?圣手上顿了顿,没回头。

    “这桶可真大啊!”傅芠的声音隔了水汽,懒洋洋的,“能伸直腿,还能扑腾两下。”

    “嗯。”

    “哎!你要不要一起来?水还烫着呢,草药也经泡,洗了两三个人不成问题。”

    李?圣没答。

    傅芠靠在桶壁上,水纹轻轻漾着,她看着低头整理包裹的身影,忽然笑了一下。

    “圣哥!”

    “.........嗯。”

    “进来一起洗!”

    不是问句。

    整理包裹的动作突然顿住。

    然后是他窸窸窣窣解衣裳的声音。

    李?圣转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她。

    他跨进木桶,带起一阵水波,重重叠叠撞在她胸前又荡开。

    木桶确实大,两个人都坐进去也不挤。

    他靠着桶壁,离她半臂远,眼睛盯着对面墙上一块洇湿的水渍。

    傅芠也不说话。

    水汽在两人之间飘浮。

    她用脚尖碰触他的腿,粗砺的,滚烫的,和她的柔软撞在一起。

    她悄悄上下划动。

    李?圣肌肉绷了一瞬,没动。

    “圣哥,你成圣人了?。”

    他侧过脸。

    她的眼睛就在咫尺之间,被水汽濡湿的睫毛压得很低,眼底亮晶晶的,映着油灯那一豆昏黄。

    他没再等。

    手臂穿过她腋下,把她整个人从水里捞起来,捞进自己怀里。

    水花溅了一地。

    她的惊喘被他堵在唇间。

    “想着这段时间刚稳定,让你缓缓,既然你不领情,那我就不客气了!”

    粗糙的手掌贴在她湿滑的后背,往他怀里压。

    他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这阵子赶路、谋划、在风雪里绷紧的每一根神经都碾碎在她唇齿间。

    傅芠攀着他的肩,指甲陷进他皮肉里。

    草药包不知什么时候漂到了桶角,安静地载沉载浮........

    水渐渐凉了。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喘得很急。

    他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湿发贴在他的颊侧,像水藻缠着礁石。

    “抱你上炕。”他声音哑得厉害。

    “嗯......”

    他用那条灰棉布巾把她裹严实了,打横抱起来。

    傅芠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听见那颗心跳得又快又沉,擂鼓似的。

    炕上暖和。

    他把她塞进被窝,自己背过身去套里衣,又拿了个干棉布给她擦拭头发。

    一切收拾妥当,傅芠在被子里拱了拱,挪出一个位置。

    “快进来。”

    李?圣躺下。

    被子不算大,两人挨得很近,呼吸缠在一起。

    “累死了。”

    她缩在他臂弯里,声音糯糯的,像含了块将化未化的饴糖。

    “看你以后还调不调皮?”李?圣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

    “那你喜不喜欢我调皮?”她闭着眼,嘴角却有笑意。

    “嗯,还行!”

    “行啊!李队长,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傅芠不满地道。

    李?圣听了咧嘴笑,没接话。

    傅芠顿了顿,又道:“哎!你说,今天咱们看的那几辆车怎么样?”

    李?圣手搭在她腰侧,慢慢摩挲着里衣的棉边。

    “车行那些车不行。”他说,“估计八成是军方淘汰的,修咱们也不会,真到手了是个麻烦。”

    “你说的也有道理,要整咱们整台新的。”傅芠道。

    “先过年。”李?圣把傅芠往怀里拢了拢。“车的事,年后再细细盘算,这次来县城咱们就当是先趟趟路,总有机会的。”

    “嗯,听你的。”傅芠弯起嘴角。

    她没再说话。

    炕火在墙那边闷闷地烧着,暖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她裹在一片昏沉柔和的困倦里。

    李?圣听着她呼吸渐沉。

    长睫毛覆下来,在眼睑投一小片安静的影。

    被窝里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他里衣下摆,像怕他跑了似的。

    他低头看她。很久。

    然后轻轻吹熄了炕头的灯。

    黑暗里,他把被子往她那头又掖了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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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廿七,天还没亮透,县城已醒了。

    骡马市最先热闹。

    赶着猪羊进城的农户、挑着菜担的小贩、推车卖早点的摊子,把西街口挤得水泄不通。

    猪叫声、讨价声、热油锅里的滋啦声,混成一锅沸粥。

    李?圣驾着骡车,护着傅芠挤进肉市。

    猪肉案子一字排开,赤膊的屠户抡着砍刀,白花花的肥膘在晨光里晃眼。

    “五花肉四角一斤,后腿三角六!”屠户嗓门赛过铜锣。

    傅芠没急着买。

    她沿着肉市从头走到尾,把行情问了个遍,才挑了家肉最鲜的。

    “五花十五斤,后腿二十斤。”她指着案子,“肋排也给我,能便宜点不?”

    屠户抬眼打量她——一个年轻小媳妇,说话利索,眼神稳当,不像寻常买菜怯生生的。

    “成,算你三角八一斤五花,搭两筒骨,送你了。”

    肉称好,屠户用干荷叶包了,外头捆稻草绳。

    傅芠接过,放进车厢里。

    接下来是干货铺子。

    木耳、黄花、笋干、腐竹,一样样称好打包。

    南货店里有金华火腿,果真贵,一块巴掌大的要三块大洋。

    傅芠一想反正也不缺钱,这年月遇到一次不容易,买了五块。

    布庄里挤满了扯布的妇人。

    傅芠在细棉布柜台前站了很久,手指捻着那柔软的布料,最终还是扯了五尺青灰的、五尺月白的。

    “给当家的做衣裳。”她对伙计说。

    李?圣站在店门口等她,闻言别过脸,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