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烙了一张又一张,直到攒了厚厚一沓,将还烫手的饼小心地收进空间——这是为他们接下来赶路准备的干粮。
烙完饼,她又烧开一锅水,将两人随身带的水壶灌满。
最后,开始做早饭。
就着锅里剩下的少许底油,她炝了一下锅,加入空间里存的干净水。
水开后,她将剩下的一点面团用筷子拨成一个个大小均匀的面疙瘩下进锅里,又撒入一些切碎的干菜。
待面疙瘩快熟时,她拿出两个鸡蛋,熟练地打入翻滚的汤中,形成了两个漂亮的荷包蛋。
天光渐亮,洞外的世界从青灰色变成了鱼肚白,鸟鸣声也越发嘈杂起来。
傅芠看看天色,觉得差不多了,便走到李?圣身边,轻轻推了推他:“圣哥,圣哥,醒醒,天亮了,吃了饭咱们好赶路。”
李?圣猛地惊醒,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即迅速恢复了清明。
他坐起身,揉了揉脸,又用力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
简单洗漱后,两人吃过早饭,仔细清理掉有人停留过的痕迹,就开始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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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山林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气息,露珠在草叶上晶莹闪烁。
李?圣和傅芠沿着崎岖的山路快步下行,归心似箭。
完成了“归雁”行动后,对闺女的思念如同解封的潮水,汹涌而至。
“算起来,我们离开快四天了。”傅芠拨开挡路的枝条,“不知道宁儿在客栈乖不乖,静宜和小草能不能照顾好她?”
“有静宜在,应该没问题。”李?圣嘴上安慰着,脚下的步子却不自觉地加快,“那丫头细心。只是这么久没见,宁儿怕是要闹脾气了。”
想到女儿可能撅着小嘴、眼圈红红的样子,李?圣心头一软,更是恨不能立刻飞回客栈。
为了尽快赶回,他们选择了更近但也更偏僻难行的小路。
李?圣在前开路,警惕性并未因任务完成而放松,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和两侧的山林。
傅芠紧随其后,她的体能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已提升不少,但连续奔波依旧让她气息微促。
临近中午,日头渐毒。
两人在一处山涧边停下稍作休息,掬起清冽的溪水洗脸,又就着水壶的水吃了些傅芠从空间取出的烙饼。
“圣哥,你看。”傅芠忽然压低声音,指向不远处溪边泥地上一些凌乱的痕迹。
李?圣立刻警觉起来,上前仔细查看。
那是几道深深的车辙印,还有不少杂乱的马蹄印和皮鞋印。
“是卡车和东洋马的蹄印,还有日军军靴的印子........数量不少。”李?圣眉头紧锁,蹲下身用手指丈量着印记的深度和间距,“看这方向和痕迹的新鲜程度,像是一支日军部队在一天前经过这里,像是.......搜索队。”
两人的心都沉了一下。
难道敌人对他们搜捕范围已经扩大到了这片区域?
还是针对其他抗日力量的清剿?
“看来回城的路不会太平。”傅芠忧心忡忡。
这时,李?圣突然对她比划了一下,傅芠立刻噤声。
两人迅速隐蔽到路旁的灌木丛中。
傅芠从空间取出望远镜观察前方,李?圣则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
“前面拐弯处有岗哨。”傅芠压低声音,“两个伪军,一个日本兵,设了路卡。”
李?圣沉思片刻:“绕道太费时间,不行,就把他们嘎了?”
“这样会打草惊蛇,”傅芠摇头道,“我倒有个主意......”
说着,她从空间取出小铁锅,刮下锅底灰,仔细涂抹两人的脸和脖颈,又抓乱头发,在衣服上蹭了些泥土。
她还刻意在自己脸上抹得黑一道灰一道,还用炭笔在嘴角点了颗"痦子",整个人顿时显得邋遢憔悴,毫不起眼。
一刻钟后,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村妇,搀着个浑身脏污、一瘸一拐、额头上还缠着渗血布条的男人出现在岗哨前。
“太君!太君救命啊!”傅芠哑着嗓子哭喊道,“俺当家的摔下崖了!”
岗哨前的伪军懒洋洋抬头,日本兵则警惕握枪。
见是两个脏兮兮的穷苦山民,那日本兵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别开了脸。
“怎么回事?”一个伪军上前盘问。
“俺们是山下李家庄的,天没亮就上山采药,谁知当家的脚下一滑........”傅芠说得声泪俱下,暗中却捏了捏李?圣的手臂。
李?圣适时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整个人往傅芠身上倒去。
“去去去!这边戒严了,绕道走!”伪军不耐烦地挥手。
傅芠哭求道:“求求太君行行好!俺当家的流了好多血,再不止血就来不及了!”
她暗中从空间取出一块银元,悄悄塞到伪军手里,“行个方便........”
伪军掂了掂银元,脸色稍霁,转身用生硬的日语向日本兵解释。
那日本兵打量了一番,见李?圣确实伤势“严重”,终于挥了挥手。
傅芠千恩万谢地搀着李?圣通过岗哨。
走出百米开外,确认离开哨兵视线后,李?圣立即直起身子,动作恢复矫健,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迅速钻进了旁边树林深处。
“演技见长啊,孩儿他娘。”李?圣笑着抹掉脸上的泥灰和“血渍”。
“彼此彼此,孩儿他爹。”傅芠也笑了,“这块银元花得值,省了咱们不少麻烦。”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停下歇脚。
为防炊烟暴露行踪,没敢再取铁锅生火做饭,只取出空间里剩余的烙饼和水壶,将就着当做晚饭。
“按照这个速度,明天晌午前后应该就能到县城外围。”李?圣借着最后的天光摊开简易地图,用手指划着路线,“我们是直接混进城门,还是从乱葬岗的秘道回去?”
傅芠仔细想了想,道:“走秘道吧。现在不清楚城门盘查的具体情况,稳妥起见,先回城再说。再说了,忠伯和静宜他们带着孩子都在客栈,小院是空的,从秘道回去更安全隐蔽。”
李?圣点头:“行,我们就从秘道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