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其他小说 > 五岁真千金会画符,全家跪求我回府 > 正文 第8章:世子爷来取辟邪符
    王寡妇躺在地上痉挛得越来越厉害,那个男声凄厉地嚎叫着:“还我——还我——”

    围观的人早就跑光了,就剩两个胆大的远远扒着墙头往这边看。

    林嬷嬷捂着嘴眼泪都出来了。

    渺渺把画好的破煞符举起来,“啪”一下贴在了王寡妇的脑门正中间。

    符纸贴上额头的瞬间,无火自燃。

    很快就把整张黄纸烧成了灰烬。

    灰烬还没落下去就化成了一缕轻烟,其中有一缕是黑色的,从王寡妇头顶天灵盖的位置冲出来。

    “嗖”一下蹿上半空,在阳光下散了,散得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王寡妇的抽搐停止了。

    她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翻白的眼珠转了转,瞳孔里那层黑气褪得干干净净,恢复成了正常。

    她眼神重新聚焦,茫然地看着头顶的树枝,又茫然地转了转头,看见蹲在她旁边的小渺渺,眨了眨眼。

    “我刚才怎么了?”

    渺渺蹲在她旁边,歪着头看她。

    王寡妇的脑门上还残留着一小片灰烬的印子,脸色惨白惨白的。

    渺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灰:“你昨天是不是路过村西头那座孤坟了?”

    王寡妇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打了个哆嗦。

    “我昨天去村西头薅野菜……那座坟圈边上有只银镯子,老旧的,上头还雕着花,我以为是谁丢的……我就捡起来揣兜里了……”

    渺渺低头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安安静静地听她说完了。

    然后她奶声奶气地道:“镯子是坟里那位的东西,你拿了人家的陪葬,人家跟了你一路了。你还回去,在坟前烧三炷香磕三个头,说声对不起。明天就好了。”

    王寡妇呆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在渺渺面前。

    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小仙姑!小仙姑救命啊!我瞎了眼我不该乱拿人家东西,我这就还回去,我一定烧香磕头!”

    渺渺往后退了两步,躲开她的磕头,小眉头皱起来了。

    “行了行了,别跪了。下次别乱捡东西了。坟头上的东西你也敢拿,胆子真大。”

    王寡妇又磕了三个头才爬起来,转身就往村西头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冲渺渺喊:“仙姑!我好了给你送鸡蛋来!你等着啊!”

    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歪脖子树下彻底安静下来。

    卖符的摊子被刚才那一阵乱挤得歪七扭八,好几张符散在地上。

    渺渺蹲下去一张张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泥。

    林嬷嬷终于能动了,扑过来一把把渺渺搂进怀里,老泪纵横。

    两只手把渺渺从头摸到脚,确认她没受伤才放下心来。

    渺渺被闷在林嬷嬷怀里,脸都挤变形了,瓮声瓮气地说:“嬷嬷……我喘不过气了……”

    林嬷嬷赶紧松手,抹了把眼泪。

    渺渺叹了口气,拿袖子擦了擦指尖咬破的那个小口子,血已经不流了,只剩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一棵老槐树后,阿七把整个经过从头到尾看在了眼里。

    他贴着树干站着,连大气都没敢喘。

    刚才王寡妇倒地口吐黑沫的时候他差点就冲出去了,但看见那女童不慌不忙地走过去画符贴符,他硬生生把脚钉在了原地。

    然后他看见了符纸自燃,黑烟消散,那个女人从鬼上身到恢复了清明。

    阿七是镇北侯府的人,跟着沈晏走南闯北见过不少阵仗,诡异的事也碰见过好几次。

    可他没见过一个五岁的小丫头,咬破手指在地上蹲着给鬼上身的人画符,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那丫头蹲在那儿看王寡妇的眼神跟大夫看病人似的,十分冷静。

    他等渺渺被林嬷嬷牵着手往破庙方向走了之后,才从老槐树后面闪出来。

    他快步回了镇上落脚的客栈,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了,从包袱底层摸出纸笔,提笔飞快地写了一行字。

    “世子,那女童是有真本事啊。”

    他把纸条卷起来塞进小竹筒里封好,走到窗边打了个呼哨。

    一只灰鸽扑棱棱落在窗台上,阿七把竹筒绑在鸽腿上,抬手一送。

    信鸽振翅升空,朝京城的方向飞远了。

    阿七站在窗边看着鸽子变成天边一个小灰点,慢慢吐了口气。

    他想起之前沈晏让他盯着这女童的时候,他还觉得多此一举。

    一个五岁的娃娃画几张符能有什么大用,世子怕不是病急乱投医。可今天亲眼见了这出戏,他才真正服了。

    “真有本事啊。”他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把窗关上了。

    ……

    庄子口这几日比过年还热闹。

    歪脖子柳树下从早到晚都围着人。

    远近几个村子都知道了柳家庄出了个卖符的小仙姑,镇上的邻村的,甚至县城里的人都赶过来凑热闹。

    渺渺的摊子前排的队越来越长,符纸越画越不够卖。

    林嬷嬷连着两晚熬到半夜替她裁纸研朱砂,二人在破庙里点着油灯,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早上,日头刚爬到树梢,摊子前已经围了十来个人。

    渺渺盘腿坐在石板上,她刚卖完两张符,听见马蹄声由远及近,嗒嗒嗒,不紧不慢的。

    她抬头,往庄口那条路看过去。

    一匹黑马停在不远处,马背上的人翻身下来,随手把缰绳搭在树干上。

    沈晏腰背笔直,肩宽腿长,穿着一身玄色窄袖骑装,腰间悬着一柄短刀,眉目间带着一股跟年纪不太相符的沉稳。

    他站在几步外看着摊前闹哄哄的人群,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渺渺认出他了。

    她冲他招了招手,脆生生地喊:“世子爷,来取你的辟邪符?”

    沈晏大步走过来。

    摊前的人群见他气度不凡又带着兵器,下意识往两边让了让。

    他走到树底下蹲下来,点了点头:“嗯。”

    渺渺把手伸进袖子里掏了掏,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符纸,举到沈晏面前:“十五两,不二价。上次你给了十两定金,这次给个五两的尾款就成。”

    她说得一本正经。

    沈晏低头看了看那张符,跟他之前收到的那张平安符一个手法,只是纹路的走向不一样。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锭五两纹银递了过去。

    接银子的时候,沈晏的指尖碰到了渺渺的手指。

    他的手是热的,常年握兵器的人掌心带着一层薄茧。

    渺渺的手凉得厉害,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似的。

    沈晏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右手食指中指还有无名指的指尖都留着朱砂的红痕,有一处破了皮,结了层薄薄的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