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躲在花棚后头,眼皮直跳。
他就知道!
苏白这小子压根不按常理出牌。
管你什么后院老祖宗,管你多大岁数,只要把手伸到他头上,照样一点脸不给。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痛快,甚至有点爽。
哼哼 !前两天他去后院求聋老太太出面,这老太太装聋作哑,死活不肯沾身,不就是怕苏白吗?
他易中海还以为这老家伙多么能忍呢。
现在好了!
她自己先忍不住了,自己跑出来试探,还被苏白当着全院人的面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下看她还怎么缩回后院装没事人!
易中海强压着嘴角,等着看苏白把事情闹大。
聋老太太先是愣在原地。
她在95号院这么多年,谁见了她不是客客气气?
就算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个管事大爷,平时也得让她三分。
可苏白倒好。
一句“你谁啊”,直接把她那层老祖宗的皮给扒了。
不过这老太太到底是老狐狸,很快就回过神来。
她身子一晃,颤巍巍扶住拐杖,浑浊的眼眶一下泛了红。
“造孽啊!”
“真是造孽啊!”
“我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婆子,就是想坐一坐车,看看新鲜。”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都不敬老啊!欺负我这个没人管的绝户老太婆啊!”
这一哭二闹,熟得很。
院里那些爱看热闹的邻居,哗啦啦又围了过来。
有人看她哭得可怜,脸上露出几分同情。
也有人早看透她那一套,脚底下悄悄往后挪。
阎埠贵就是躲得最远的一个,生怕一会儿溅自己一身血。
苏白站在自行车旁,冷笑一声,“呵呵,老太婆收起你这套吧。”
“你所谓关心过的人,哪个没被你利用过?”
苏白说着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冰冷地盯着她,“你张口闭口叫何雨柱孙子,你也配?”
“你给他什么实在帮助了?”
“他这些年每次做点好吃的,是不是全进了你和贾家的肚子?”
“何雨水这么多年瘦成那样,你这个当奶奶的,管过一回吗?”
院里一下静了。
刚刚还特么同情老太太的几个人,瞬间闭嘴,还不着痕迹往旁边退了退。
谁都不傻?
聋老太太平时确实偏着傻柱,可说白了,不就是图傻柱的饭和孝顺吗?
至于何雨水?
在苏白没来之前那叫一个惨,小透明一个,也没见老太太真心疼过几回。
许大茂站在旁边,作为街道办刚指定的临时大爷,立刻支棱起来。
他指着那几个刚才还露出同情的人,张嘴就损,“我说你们这帮人真的是贱皮子啊?就是记吃不记打!”
“同情这老东西?你们也得看看她平时干了啥!”
“她吃柱子饭盒的时候,分过你们一口吗?”
“她在院里倚老卖老的时候,给你们谁家行过方便?”
这话一出,几个邻居脸上顿时挂不住了,对于老聋子的同情瞬间消失了。
聋老太太被许大茂指着鼻子骂,气得浑身发抖。
她手里的拐杖重重一杵,“许大茂!你算哪根葱?”
“毛都没长齐,也敢跑过来说教我老婆子?”
她说着又往地上一坐似的晃了晃,嘴里急忙找补。
“我不就是问问吗?”
“我耳朵不好,刚才听岔了,还当是我乖孙子柱子买的车呢!”
苏白翻了翻白眼,嘿!你瞧瞧吧,这人老了,脸皮都特么不要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的两个窟窿眼子出气的,声音都能选择性过滤是吧!
许大茂见到苏白小舅没有搭理他,他瞬间来劲了,嗤笑一声,“听岔了?”
“刚才柱子都说了车不是他的,你还要人家推出去带你兜风。”
“咋的,耳朵不好,脑子也跟着不好使了?不行就捐了吧!”
周围邻居面面相觑,这话听着损,可偏偏是实话。
聋老太很明显在狡辩,什么不知者不怪,都特么歪理!
如果是别人,大家伙还能张张嘴吱一声,但面对苏白的是聋老太?
呵呵!打扰了!
聋老太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对啊!这时候不该有人站出来喊“尊老爱幼”吗?
不该全院一起声讨苏白吗?
怎么一个个都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
她看了一圈周围,那些邻居都在冷眼旁观。
她心里第一次真切感觉到,自己在这个院里的地位,已经被苏白撬动了。
老太太这下是真的急了,立刻把目光转向何雨柱。
“柱子!”
“你看看你这个舅舅,他这是欺负老人啊!”
“你现在连奶奶都不认了吗?”
何雨柱脸色一僵。
旧日里被老太太几句话拿捏的习惯,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完整,自己先有点发虚。
“小舅,要不……”
话还没说完,苏白抬手就在他脖子上拍了一下。
“闭嘴,站一边去。”
何雨柱脖子一缩,顿时老实了。
苏白转过头,看着满脸褶子乱颤的聋老太太,忽然笑出了声。
“呵呵,你这老聋子真有意思!”
“姥姥,便宜占到我头上,你胆子是真肥!”
这话粗理不粗,直接把全院人听傻了。
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聋老太太气得眼前发黑,指着苏白的手指头都在哆嗦。
躲在人群后头的贾张氏这几天被苏白收拾得够呛,心里早憋着一肚子火。
现在聋老太太顶在前头,她一下觉得自己又有了靠山。
至于局面是不是劣势?有关系吗?
咋!他还能动手打老人?我特么是在帮老太太出气,闹到街道办都不怕。
“苏白!”
“你个小畜生!绝户玩意!”
贾张氏破口大骂,跟着贾东旭一起挤到前头,指着苏白的鼻子。
“你敢骂老祖宗!你这是反天了!”
贾东旭也红着眼跟着他娘就要上。
想想他这几天的遭遇,简直噩梦,他恨苏白恨得牙根都痒。
只要借着老太太这股劲,把苏白的嚣张气焰压下去,贾家在院里也许还能喘口气。
秦淮茹站在后面,脸都白了,伸手去拉贾东旭的袖子。
“东旭,别惹事了……”
可贾东旭这会儿哪里听得进去?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日子到底怎么过啊!
这个月工资还没发,贾东旭的工资就已经被降到十八块生活补助。
名声也臭了。
她出门买个菜,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秦淮茹看着满脸戾气的贾东旭,又看了看站在苏白身后、精神抖擞的何雨柱和许大茂。
一个念头忽然从心底冒出来。
要是当初嫁的不是贾家……
念头刚起,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把它按了回去。
可越不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以前她觉得傻柱好拿捏,许大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再看,这俩人跟着苏白混,肉吃上了,车也摸上了,连腰杆子都比以前硬了。
再看看贾家。
真是活生生把她的路越走越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