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的炉火正旺,噼啪烧着松木,却烘不走满屋子的低气压。
往常这个点,红绒扶手椅上总坐满了说笑的人,弗雷德和乔治会围着壁炉变些小把戏,低年级学生凑着脑袋抄作业,热闹得能掀翻天花板。
可自从魔药课的事传开,三百分的处罚落定,整个休息室都像蒙了层冷灰。
哈利三人推开门进来时,原本嗡嗡的说话声猛地矮了一截。
有人抱着书往旁边挪了挪,故意撞得木桌哐当响。
几个七年级男生靠在壁炉边,抬眼扫了他们一下,鼻子里哼出一声,转头接着聊魁地奇,声音却故意抬得很高:“某些人倒好,闯祸一时爽,全学院跟着买单。”
“可不是吗,辛辛苦苦攒半学期的分,一下全造没了,学院杯想都别想。”
没人跟他们打招呼。
往常总围着赫敏问作业的低年级女生,看见她走过来,抱着书慌忙躲开,眼神躲躲闪闪,连句“早安”都不肯说。
赫敏抱着一摞书站在原地,手指攥得书页发皱,眼眶有点发烫。
她知道自己理亏,也没脸辩解,只能低着头走到最角落的桌旁坐下,把脸埋进书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哈利和罗恩坐在她对面,脸色也很难看。
罗恩想骂两句那些落井下石的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错确实在他们。
上个学期末的时候,他们三个还是学院的英雄,捧着学院杯被大家围在中间欢呼,连高年级学长都过来拍肩膀。
才过了一个暑假,就全变了。
没人再提他们去年怎么闯过活板门、怎么保住魔法石,所有人嘴里都只剩“扣分”“闯祸”“拖后腿”。
禁闭的日子更难熬。
哈利和罗恩上学期没清完的禁闭本就剩了不少,这回直接续上了一个学期,赫敏也加了进来。
每天下课铃一响,别人要么涌去礼堂吃布丁,要么往球场跑,他们三个就得灰溜溜地往费尔奇的办公室走,要么去医疗翼给受伤的学生端水送药、换药膏。
从前总拌嘴抬杠的三个人,这会儿反倒成了彼此仅有的伴,一路上低着头,连说话都少了大半力气。
这些闲话没多久就飘遍了城堡,自然也落进了斯莱特林休息室。
德拉科窝在壁炉边的皮沙发里,指尖转着银质酒杯,跟布雷斯他们说笑,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我看格兰芬多这学期是彻底没戏了,三百分,他们就是再赢十场魁地奇都补不回来。还有那个格兰杰,平时装得一本正经,还不是偷东西被抓了现行。”
潘西在旁边点头附和,笑得眉眼弯弯:“活该,谁让他们总跟我们作对。这下好了,天天关禁闭,看他们还怎么到处蹦跶。”
张海游坐在靠窗的单人椅上,膝头摊着一本《古代符文溯源》,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泛黄的书页。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耳朵,她眼皮都没抬,嘴角却极淡地勾了一下。
这个结果,比她预想的还要称心。
一学期禁闭,这三个格兰芬多自顾不暇,每天累得沾枕头就睡,哪还有精力去琢磨什么密室继承人,去配什么复方汤剂,变着法子试探她?
之前在图书馆听见他们计划的时候,她还只打算给点小教训,让他们吃点苦头就罢了。
没想到他们做的这么过分。
清净了。
她翻过一页书,指尖落在扭曲的古符文上,心里难得松快。
总算不用再提防着背后有人瞎算计,也不用天天被人在背后指着猜东猜西。
等这阵子风头过去,流言淡了,她就能安安心心的去有求必应室,再没人来添乱。
至于那三个闯祸的人,吃一堑长一智,也不算坏事。
她合上书,望向窗外沉沉的湖水,眼底没什么波澜。
自找的苦头,总得自己咽下去。
张海游本以为这个学期都能安静了,但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魁地奇赛季一开,球场的呐喊声顺着风飘遍整个城堡,新的热闹又撞了上来。
格兰芬多是铆着劲要赢下这一场比赛的。
三百分的窟窿太大,单靠平时上课加分根本填不上,赢一场魁地奇能加五十分,好歹能拉回一点颓势。
奥利弗?伍德天天天不亮就拉着球队训练,连哈利关禁闭的间隙都被他拽去球场练找球手反应,三个人累得两头跑,眼圈都黑了半圈。
斯莱特林这边更是声势浩大。
斯莱特林有卢修斯?马尔福给全队捐的七把崭新的光轮2001。
德拉科连着好几天在休息室里晃悠,话里话外全是要把波特打得落花流水的得意。
魁地奇比赛当天,张海游一早就绕开了往球场涌的人流。
震天的呐喊隔着半座城堡都能隐隐传过来。
她对骑着扫帚追球的游戏没多少兴趣,与其挤在看台上吹冷风看人拌嘴,不如在有求必应屋里落得清净,刚好把几套新练的暗器手法磨熟。
直到下午她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