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湘王府大堂格外热闹
江湖奇侠们齐聚一堂,南湘王府的正厅宽敞,被这么多人塞满,倒像是武林大会一般
萧凤阙和谢岸悄然没入人群
等了半晌,南湘王终于姗姗来迟这位老人全副武装,一双眼在缝隙中若隐若现
南湘王开口,嗓音嘶哑:“某在此谢过诸位……咳咳!咳咳!”
话未说完,南湘王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身旁的老管家连忙上前扶住南湘王坐下,转头冲江湖众人拱手致歉道:“请诸位见谅我家王爷因恐被人在食水中下毒,自收到拜帖之后便一直水米未进……”
厅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一位相貌妖艳的男子阴恻恻道:“这老王八倒是惜命”
江湖人向来桀骜,南湘王在南郡作威作福多年,声名狼藉这些侠客们虽然贪图他那数不清的银子,对他本人,却仍十分瞧不上眼
这声音不大不小,厅中守卫的侍卫闻言,顿时怒得双目圆睁,几欲拔剑出鞘!
老管家恍若未闻,继续道:“王爷身子虚弱,一应命令便由老朽代为通传……”
话音未落,南湘王忽然惨叫一声,一把捂住眼睛!
不好!
众人心知事情有变,一拥而上,萧凤阙足尖一点,率先跃出人群,两步跨到南湘王面前
老管家面露惊骇,扑到南湘王身上拼命摇晃对方,声色凄厉:“王爷!王爷!”
萧凤阙一把挥开老管家,伸手去摸南湘王的颈脉,却只摸到一手冰凉的寒铁;欲伸手给南湘王点穴,可对方全身甲胄坚不可摧,连点数下,如隔靴搔痒,毫无用处!
萧凤阙目露懊恼,双手抄起南湘王的腰,想将对方举起谁知双手用力一拔,南湘王竟纹丝不动!
南湘王痛苦地呻吟哀嚎着,头盔的缝隙中已经溢出了血丝
旁边另一位村妇模样的侠客上前,喝道:“我来!”
此人浑身筋肉突出,应是天生神力萧凤阙默默让路
谁知,还不等村妇碰到南湘王,后者便惨嚎一声,轰然倒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南湘王的身躯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了
众侠脚步齐齐一顿
老管家不可置信地扑到南湘王身旁,在几个侍卫的帮助下,七手八脚地将他扳成仰面
众人手忙脚乱,大汗淋漓地忙活了半天,才将南湘王的头盔取下萧凤阙侧头看了一眼厅中线香,最后一点香尾刚刚燃尽——已经足足过去了一炷香时间
玄铁头盔铮啷落地,众人惊呼一声,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
南湘王的面部已经肿胀成了一只猪膀胱青绿紫胀,还翻着隐隐的黑气嘴唇在片刻间已经变得黑紫,嘴角咧开,涎水和鲜血一起流了出来五官完全错位变形,还被头盔的铁栅勒出了凹陷……
那张扭曲的脸上,勉强能分辨出几分错愕和绝望,似乎到最后一刻,还不敢相信自己死了
定睛一看,众人才看清,原来南湘王的左眼上,被插入了一枚细细的毒镖!
那毒镖泛着诡异的幽光,只有一枚发簪粗细,刚好从头盔眼部的缝隙中穿过,射入了南湘王眼中
这毒镖的毒一看就极为酷烈,才一炷香工夫,南湘王的左眼球已经发黑溃烂了
饶是厅中众人见多识广,看到这张恐怖的脸,也纷纷面露难色还有几个年轻的侠客别过了脸
萧凤阙格开众人,上前探了探南湘王的颈脉和耳后,脸色一变
“王爷怎么样了?”老管家颤颤巍巍道
萧凤阙站起身,冲身后的众侠客摇了摇头
众人从这幅表情中意识到了什么或者说,不用萧凤阙验尸,看南湘王那张脸,也能知道此人没有存活的可能
老管家两眼一翻,险些晕死半晌,伏在南湘王尸身上嚎泣道:
“王爷薨了——”
南湘王,竟然在江湖众侠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杀死了!
“这怕死的老贼!千防万防,倒把自己妨死了!”
“他死就死,干嘛把我们关在这儿?”
“大门开着,您要是想走,尽可以走”
“我倒是想走,就怕这厅中,有人不同意!”
南湘王在众侠客面前中镖而死,此事固然骇人听闻更让众人心中忌惮的是,在场这么多人,竟没有一个人看到,到底是谁发射了那枚暗器!
无从确定暗器从哪里来,在场的所有人就都成了嫌疑人
十三位侠客,被南湘王府的人客客气气地软禁在了厅中
以这些豪侠的性子和本领,这小小的南湘王府自然困不住他们但南湘王的遗孀杜夫人却指出,若是有谁想强行离开南湘王府,恐怕会染上嫌疑此外,若是走脱了真正的凶手,侠客们的十万两雪花银,也就飞走了
三言两语,本就一盘散沙的江湖人们立刻起了内讧你看我像真凶,我看你像十万两,他又怀疑他想给自己扣屎盆子这个想走,那个拦着;那个想跑,这个放出一刀——
就这样,群侠互为掣肘,互不服气,更兼互相监视最终,谁也没走得了
十三个侠客面目阴沉地坐在厅中,经过一番唇枪舌剑之后,最终决定各凭本事,找出真凶
在场众人都是当世高手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发射暗器杀死南湘王,杀手不管是不是那个名震天下的天倦,武功都深不可测,不能轻忽大意
群侠还是很惜命的,三三两两自发结成小组,约好生死关头互相保命
情节紧锣密鼓,焦灼紧迫中带着诙谐孙笑笑一家看得目不暇接
群侠按照小组分了房子萧凤阙和谢岸被分到了同一间屋中
入夜,萧凤阙在床上拿着纸和炭笔画图,谢岸站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给自己铺地铺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两人这副样子,孙笑笑十分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