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 ⊙cc
麦格教授推门进来的时候，道格拉斯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记录着什么 ⊙cc
斯内普站在窗边，半个身子隐没在壁灯照不到的地方 ⊙cc
很明显，两人刚刚在聊着什么 ⊙cc
麦格手里攥着一张羊皮纸 ⊙cc
她把羊皮纸拍在道格拉斯的桌上 ⊙cc
“看看你们干了什么，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cc”
道格拉斯放下羽毛笔，低头看了一眼 ⊙cc
那是一张五年级变形课的课堂记录 ⊙cc
哈利·波特的名字写在第一行 ⊙cc
“水杯变飞鸟 ⊙cc”
麦格抿着嘴 ⊙cc
“他花了三分钟 ⊙cc”
道格拉斯没有接话 ⊙cc
“三分钟，道格拉斯 ⊙cc”
麦格的手指戳在记录纸上 ⊙cc
“他没有看杯子 ⊙cc他没有想象羽毛的质感，没有想象翅膀展开的弧度，没有去感受一只活的鸟应该是什么样子 ⊙cc他掏出草稿纸，画了一张受力分析图 ⊙cc”
她停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cc
“他在计算魔力传输的几何公式 ⊙cc”
道格拉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cc
“结果呢？”
“结果？”
麦格的音调升高了半阶 ⊙cc
“杯子变成了一只鸟 ⊙cc羽毛排列精准到每一根都符合所谓的气动力学标准 ⊙cc翅膀的弯曲弧度经得起任何风力测试 ⊙cc它在桌面上扑腾了两下 ⊙cc”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cc
“然后掉了下来 ⊙cc”
“摔回桌面，变回了玻璃杯 ⊙cc”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cc
“因为那只鸟没有灵魂 ⊙cc”
麦格说 ⊙cc
“它的每一根羽毛都是对的 ⊙cc重量是对的 ⊙cc颜色是对的 ⊙cc翼展比例是对的 ⊙cc但它不是一只鸟 ⊙cc
它是一堆被精确排列的羽毛和骨骼 ⊙cc
没有心跳的节奏，没有胸腔里那团温热的气，没有任何一个活着的东西应该有的——”
她顿住了，像是在找一个词 ⊙cc
“跃动 ⊙cc”
道格拉斯看着她 ⊙cc
“变形术不是工程学，小鸟也不是麻瓜的飞机，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道格拉斯 ⊙cc”
麦格往前走了一步 ⊙cc
“你不能用尺子和量角器变出一只鸟 ⊙cc你需要闭上眼睛，去想象它在风里飞翔的样子 ⊙cc
你需要感受羽毛下面血管里流淌的温度 ⊙cc你需要把自己的一部分魔力注入那个形态里，让它活过来 ⊙cc”
“这才是变形术 ⊙cc”
“但你的教材，你的小册子，你那些该死的频率和公式——”
她的声音终于碎了一下 ⊙cc
“它们把这些东西全部杀死了 ⊙cc”
道格拉斯连忙起身，给麦格教授倒了一杯茶 ⊙cc
“教授，咱们慢慢聊，先坐下喝口茶 ⊙cc”
窗边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cc
“你说完了吗，米勒娃 ⊙cc”
斯内普从阴影里走出来 ⊙cc
他的手里拿着一只空的玻璃药瓶 ⊙cc
瓶壁上还残留着绿色药渍 ⊙cc
“我的魔药课 ⊙cc”
他把药瓶放在桌上 ⊙cc
“隆巴顿的坩埚炸了 ⊙cc”
麦格皱起眉头 ⊙cc
“我听说了 ⊙cc马尔福——”
“马尔福用偏移咒化解了爆炸 ⊙cc”
斯内普打断她 ⊙cc
“四秒之内 ⊙cc从听到异响到完成施咒 ⊙cc”
他的目光移向道格拉斯 ⊙cc
“你知道最有意思的部分是什么吗？”
道格拉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cc
“他的眼睛 ⊙cc”
斯内普说 ⊙cc
“我一直在看他的眼睛 ⊙cc”
他用食指敲了敲桌面 ⊙cc
“没有聚焦 ⊙cc”
“没有恐惧 ⊙cc”
“没有判断 ⊙cc”
“没有任何思考的痕迹 ⊙cc”
他停了一拍 ⊙cc
“手比脑子快 ⊙cc”
办公室里的空气变了味道 ⊙cc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米勒娃？”
斯内普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为欣赏的冷酷 ⊙cc
“这意味着偏移咒已经不在他的大脑里了 ⊙cc它在他的脊髓里 ⊙cc在他的肌腱里 ⊙cc在他右手腕翻转四十五度的那个角度里 ⊙cc”
“他不需要想 ⊙cc”
“他的身体替他做了决定 ⊙cc”
麦格的表情变了 ⊙cc
“这是怎么做到的？反复训练吗？但反复训练应该做不到这样吧 ⊙cc”
斯内普转向道格拉斯，但问题显然是问给麦格听的 ⊙cc
“半个月 ⊙cc乌姆里奇的高压作息条例实施了半个月 ⊙cc每天五点半起床，十五分钟吃饭，全天课程不间断，晚自习到十点 ⊙cc”
“加上你的粉色小册子 ⊙cc加上瓦莱里乌斯的实战训练 ⊙cc加上每隔三天一次的排名淘汰 ⊙cc”
他的嘴角勾了一下 ⊙cc
“高压 ⊙cc恐惧 ⊙cc重复 ⊙cc”
“三样东西叠在一起，不需要一个学期，只需要半个月，就能把一个纯血贵族的身体改写成条件反射机器 ⊙cc”
“德拉科·马尔福 ⊙cc”
斯内普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调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cc
“他父亲花了十五年教他鄙视麻瓜的一切 ⊙cc他的家族用了几百年的时间，把纯血的骄傲刻进每一代人的骨头里 ⊙cc”
“但半个月就够了 ⊙cc”
“半个月的睡眠剥夺和高压训练，就能让他的身体绕过所有的偏见和教养，在生死关头自动调用一个麻瓜物理学定律推导出来的魔咒 ⊙cc”
他看向麦格 ⊙cc
“力的分解与能量导向 ⊙cc粉色小册子第四章 ⊙cc”
麦格的脸色白了一度 ⊙cc
斯内普转过身，面对道格拉斯 ⊙cc
“你让乌姆里奇当恶人 ⊙cc”
道格拉斯没有否认 ⊙cc
“学生恨她 ⊙cc恨得越深，学得越快 ⊙cc越想从她手里活下来，就越拼命去记那些公式和流程 ⊙cc这不是教育，这是植入 ⊙cc”
他的语速慢下来 ⊙cc
“你用恐惧当麻醉剂 ⊙cc用疲劳当手术刀 ⊙cc在学生们的意识最薄弱的时候，把你的整套理论体系缝进了他们的肌肉记忆里 ⊙cc”
“等乌姆里奇的作息条例被废除，等这些学生毕业，等他们长大——”
“规矩会消失 ⊙cc”
“怨恨会消散 ⊙cc”
“但肌肉记忆永远跟着他们 ⊙cc”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道格拉斯的脸上 ⊙cc
“你比黑魔王更懂怎么吃人 ⊙cc”
办公室里静了很久 ⊙cc
道格拉斯终于开口了 ⊙cc
“你说的都对，教授 ⊙cc”
“每一个字都对 ⊙cc”
“我确实在利用乌姆里奇 ⊙cc我确实在利用学生的恐惧和疲劳 ⊙cc我确实在用最粗暴的方式，把一套他们还没准备好接受的东西塞进他们的身体里 ⊙cc”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cc
“其实这一套东西，从我进入霍格沃茨教学开始就在实行，可我没办法像乌姆里奇那样极端 ⊙cc”
“我们都知道，伏地魔复活了！”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石板地面上 ⊙cc
“食死徒用钻心咒折磨人的时候，不会考究你的灵魂有多高贵 ⊙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