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有趣了”
道格拉斯背靠皮革沙发,翘着二郎腿,姿态松弛,压迫感十足
“既然什么官方文件都没有”
“古灵阁到底凭借什么权力,扣留一个合法持有人,在没有受到官方查封的情况下,通过合法渠道提出的支取要求?”
“除非,妖精打算单方面撕毁你们引以为傲的契约原则”
“想用这种站不住脚的借口,黑吃黑”
“请注意您的言辞!!”
戈努克看着道格拉斯那冷笑的面孔,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重重的捶打桌面
“古灵阁始终坚持绝对中立原则!!这千百年来从未改变!!”
“我们绝不参与巫师的政治斗争!!更不会站在魔法部或者那个人的那一边!!”
“那你们现在就正在越权”
道格拉斯面无表情,目光冰冷地盯着他,步步紧逼
“您正在用您个人的懦弱跟恐惧,去强行抹杀一份古老契约的效力”
“我只是在尽职尽责的评估这份授权书出具时的真实状态!”
戈努克眯起眼睛
试图寻找道格拉斯伪装的破绽
“谁知道可怜的罗道夫斯先生,是在什么绝境下写下这些文字的?”
“也许有人用魔杖顶着他的脑袋逼他签名”
“也许他已经死了”
“我们决不能把一个纯血家族世代积累的命脉,轻易交给一份可能充斥血腥胁迫的文书”
“如果真出了意外,这个责任谁来负?”
“古灵阁从什么时候开始兼职傲罗的侦查工作了?”
道格拉斯充满讽刺的反问
“妖精契约法典第三章第八条补充条款”
“你们只负责核验信物跟凭证的客观真伪,绝不干涉核查持有人的人身自由状态”
“难道您想为了推诿,违背祖先立下的血誓规矩吗?”
“非常时期总要采用非常手段!”
戈努克固执的冷笑
“这笔资金必须暂时冻结直到魔法界的混乱平息,或者罗道夫斯先生本人亲自站到我面前”
“否则,连一枚生锈的纳特也别想流出那扇青铜大门”
“另外,为了保险起见特里先生,您也许需要在古灵阁多留些日子”
这是赤裸裸的拖延跟威胁
道格拉斯收起了脸上的嘲弄
房间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温度跌到冰点
他一直维持的远房旁支的平庸伪装消失了
一种食死徒特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傲慢浮了上来
那是他在岩洞地底观摩过那群疯子后,精准提取出的病态跟暴戾
“保险起见?”
道格拉斯压低声音
原本沙哑的嗓音里此时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您真的以为,强行把我扣在这里,就能保证这座地底金库的绝对安全吗?”
“你到底什么意思?”
戈努克本能的感觉到危险,警惕的向后退了半步
“您口口声声重复着,阿兹卡班被搬空了那些恶名昭彰的疯子全逃了”
道格拉斯站起身来
他走到妖精面前
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既然如此,你们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是一群怎样的怪物”
“你们更清楚,我的表兄罗道夫斯跟他的亲人,当年究竟是为了什么被关进那个地狱”
“他们为黑魔王效忠”
妖精干涩的回答
“对为了那位无人敢直呼其名的伟大主人”
道格拉斯的语调突然变了,充满一种狂热,像个准备吞噬灵魂的信徒
“他们在地狱里煎熬了整整十四年失去了自由,也失去了理智”
“现在他们终于回到了阳间的泥土上”
“可是这笔陈年旧账跟古灵阁又有什么关系!!”
戈努克嘶吼
“这根本不在于您怎么想而在于那些饥肠辘辘的人现在需要什么”
道格拉斯的视线死死咬住妖精闪躲的目光
“他们现在一无所有穷困潦倒”
“他们迫切需要巨量的现金流”
“需要购买魔药,飞天扫帚,黑魔法炼金武器,甚至是收买情报跟人命”
“他们需要招兵买马去取悦那位伟大的主人”
“而就在此刻,这笔他们唯一能抓住的救命资金,这笔名正言顺属于他们家族的巨额资产,却被一个贪婪多疑的妖精经理,死死卡在地下室里”
他微微弯下腰,脸上的硅胶肌肉绷紧
凑到戈努克尖长的耳朵边
“您觉得当罗道夫斯知道,他的合法凭证在你们这里成了一张废纸的时候”
“当那些嗜血的亡命之徒得知,是妖精私自吞下了他们东山再起的唯一根基的时候”
“他们还会按照规矩,排着队来和您讲道理吗?”
戈努克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底深处的防贼瀑布跟守护火龙会无情的撕碎所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入侵者!!”
他尖声喊叫
但那只捏着羊皮纸的手已经开始颤抖
“多么陈词滥调的狂妄啊”
道格拉斯直起身子
“过去的十四年里,傲罗也是这么吹嘘阿兹卡班的”
“福吉也信誓旦旦的说,有几百只摄魂怪看守,连只老鼠都飞不出去”
他吐出那几个字,话里带着刀锋
“结果呢看看那个最大的笑话”
“空了连半块破斗篷都没留下”
“连魔法界最高戒备的重型堡垒都能被瞬间洞穿”
“您凭什么认为,一头被驯化得又老又瞎的残废火龙”
“加上一群平时只知道打算盘,遇到摄魂怪连魔杖都握不稳的懦弱保安”
“就能轻而易举的挡住几十个复仇心切的顶级黑巫师联合强攻?”
妖精的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在后退
脊背已经撞上黑曜石墙壁
“如果您今天执意拒付那么我敢拿生命向您保证”
道格拉斯后退一步,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这种反差更显的恐怖
“今晚午夜钟声敲响之前,这里将彻底失去中立的虚名”
“因为一具被肢解的死尸,是不需要维持信誉的”
“古灵阁必然会迎来食死徒的第一波猛烈报复”
“那绝不是为了金钱的抢劫那只是一场纯粹为了找回尊严的杀戮跟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