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邓布利多
他的魔法,既不像卡卡洛夫那般霸道,也不像马克西姆夫人那般精致
它古老、深沉,带着泥土与火焰的气息
他魔杖尖端的烛火,猛地窜起,在空中拉长、变形,最终烙印出一个燃烧的盾徽
那不是一个安静的图案
它是活的
格兰芬多的雄狮,鬃毛如同流动的熔岩,它从盾牌中一跃而出,仰天发出一声震动穹顶的咆哮,那声音里充满了无畏的勇气与炽热的守护之心
斯莱特林的银蛇,悄无声息地滑出,它那布满翠绿色鳞片的身体,缠绕上雄狮的腿,蛇信吞吐,发出的嘶嘶声,是古老野心与智慧的低语
赫奇帕奇的忠獾,用它有力的前爪,深深地刨进虚无的空气,仿佛在守护一片看不见的土地,它发出一声沉闷的、代表着坚韧与忠诚的咆哮
拉文克劳的青铜鹰,则盘旋而上,双翼划破长空,它清越的长鸣,像一道闪电,充满了穿透迷雾的智慧与真理
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四种截然不同的意志,它们咆哮着、嘶吼着、盘旋着,没有彼此攻击,反而形成了一种混乱而又无比和谐的共生
这是霍格沃茨
一个吵闹的、矛盾的、却无比强大的家
黑色的双头鹰,金色的交叉魔杖,燃烧的霍格沃茨盾徽
三个代表着不同魔法文明的图腾,在礼堂的中央,开始了最终的角力
德姆斯特朗的双头鹰发起了猛攻,它试图用自己的黑暗与纪律,吞噬一切
布斯巴顿的金色星辰高速旋转,形成一道华丽而坚不可摧的光之涡流,将所有侵犯都优雅地弹开
而霍格沃茨的四圣兽,则展开了一场令人眼花缭乱的合击雄狮正面冲撞,银蛇从旁牵制,忠獾稳固阵地,青铜鹰则从高空俯冲,寻找着破绽
它们在空中追逐、碰撞、撕咬、融合
黑色、金色、以及红黄蓝绿交织的火焰,汇聚成一团无法用肉眼直视的、璀璨到极致的光球
“当——”
一声仿佛来自时间源头的钟鸣,响彻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光芒如潮水般退去
一个古朴的、由饱经风霜的木头雕刻而成的巨大高脚杯,已经悄无声息地悬浮在礼堂的中央
杯身上的符文,仿佛还带着刚才那场能量风暴的余温,微微发亮
杯口,一团蓝白色的、永不熄灭的火焰,正熊熊燃烧,它扭动着,跳跃着,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火焰杯
全场寂静了一秒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欢呼与惊叹,像火山一样爆发,几乎要掀翻大礼堂的屋顶
学生们被这充满艺术感和力量感的仪式,彻底征服了
在这片欢呼的声浪中,邓布利多侧过头,对身旁的卡卡洛夫低声笑道:
“这是道格拉斯的主意,看来,还是年轻人更懂年轻人的心思”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卡卡洛夫的耳朵里
卡卡洛夫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吞了一只鼻涕虫还要难看
他刚才倾尽全力营造出的威严与气势,被这一句轻飘飘的话,贬低得一文不值
邓布利多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
欢呼声渐渐平息
“想参加争霸赛的勇士,只需把写有自己姓名和学校的羊皮纸,投入火焰杯即可”
他用一种平稳的语调宣布规则
“你们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也就是到明晚宴会开始前为止”
“明天晚上,万圣节的夜晚,火焰杯将做出它的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特别是格兰芬多的长桌
“不过,我需要提醒各位”
“今年,魔法部为比赛制定了一条新的规则”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参赛者,必须年满十七周岁”
弗雷德和乔治连忙绷住脸上的兴奋,十分认同的齐齐点头,仿佛无比赞同邓布利多这个伟大的决定
“这是一项我们都同意的,安全措施”邓布利多继续说道
“为了确保没有未成年的学生,会屈服于诱惑……”
他说着,亲自走下教工席,来到火焰杯前
他抽出魔杖,在火焰杯周围的地面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一道纤细的,闪着金光的亮线,出现在了地板上,将火焰杯完美地圈在中央
“我将亲自设下这条年龄线”
邓布利多收起魔杖,用一种奇特的、近乎引诱的语气,对全场学生说:
“我恳请各位,不要浪费时间去尝试”
“因为,你们不可能成功”
邓布利多的话音落下,礼堂里短暂的寂静,被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彻底淹没
晚宴,正式开始
金色的盘子和高脚杯,瞬间被琳琅满目的菜肴填满
一盘滋滋作响的法式焗蜗牛,带着浓郁的蒜香和黄油香气,凭空出现在布斯巴顿学生面前
紧接着,一锅热气腾腾的西班牙海鲜饭,米粒被藏红花染成金黄,饱满的虾仁与青口贝点缀其间
葡萄牙的烤沙丁鱼,荷兰的烟熏鲱鱼,比利时的奶油华夫饼,卢森堡的奶酪土豆
德国的烤猪肘,外皮焦脆,肉质软烂
瑞典的肉丸,配着酸甜的越橘果酱
挪威的腌三文鱼,薄如蝉翼,入口即化
甚至还有来自遥远东方的美食
一笼晶莹剔透的港式虾饺,和一盘散发着奇特香料味的印度咖喱鸡,也出现在了餐桌上
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显然为了这场盛宴,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
整个礼堂,变成了一个由食物香气构成的、欢乐的海洋
学生们发出阵阵惊叹,兴奋地品尝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美味
教职工席位上,气氛却被邓布利多宽厚的肩膀,清晰地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他的左手边,马克西姆夫人正与弗利维教授愉快地讨论着不同地区妖精铸造工艺的差异,斯普劳特教授则热情地向她推荐着自家温室里培育出的新品种南瓜
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而他的右手边,则是一片冰封地带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切割着盘中的食物,卡卡洛夫如坐针毡,穆迪则用他那只魔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卡卡洛夫,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腐烂的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