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貌不扬,生命力却顽强到令人发指
纵被斩断,核心未灭,残躯亦能存活蠕动良久,甚至可能重新聚合或各自发育
攻击方式主要是强酸喷吐与口器啃噬,速度不快,但防御惊人,极为难缠
眼前这半截,显然是战斗中断裂,却仍具活性
另一半及其他同伙,却不见踪影
再看那两具惨死异族,胸腹被掏空的痕迹,与裂隙蠕虫习性高度吻合
这支不幸队伍,在此遭遇伏击,力战不敌,全军覆没
苍牙走近,蹲下细查散落的兵甲残片,眉头紧锁
片刻,他起身,声音低沉:“兵甲材质虽粗,能量波动不弱残留气息判断,这队人里,至少有一位神虚后期,甚至……”
这判断让张逸风心头更沉,至于苍牙后续没有说出的话,他也知道是什么
神虚后期,乃至可能有神虚境巅峰强者的队伍,实力已然不俗
放在外界,足以横行一方
却在这天衍战境,悄无声息陨落于此,尸骨不全,沦为虫食
前车之鉴,触目惊心
二人沉默
眼前的惨状,如冷水浇头,让他们深切体会到“万域争锋”的酷烈
此非温室,非试炼,而是真正的修罗场!
丝毫大意,半分实力不济,皆可能瞬间陨落!
纵是大族精锐,在此混乱之地,亦非安枕无忧!
压抑在二人间弥漫
良久,张逸风才缓缓开口:“看看有无线索,比如祭坛信息,或他们所得信物”
希望渺茫,总得一试
二人耐着恶心,仔细搜寻这片狼藉战场
翻开碎石,检查残骸,搜寻兵甲碎片,不放过任何角落
结果令人失望
除了血腥,死亡与破烂,一无所获
无关祭坛的地图,文字,也无任何疑似信物的特殊之物
“要么被蠕虫吞了,要么毁于之前的恶战”
苍牙起身,拍掉手上灰尘,语气无奈
张逸风唯有接受
看来,寻觅祭坛,还需靠自己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浓郁血腥与蠕动残骸,令他极度不适
谁也无法保证,是否还有其他裂隙蠕虫潜伏
苍牙点头同意
两人离开这死亡石崖,心情沉重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必须更加警惕
接下来的探索,印证了他们的谨慎
这座浮岛虽大,环境同样恶劣
荒凉戈壁,嶙峋怪石,枯死根茎,构成萧索压抑的画卷
能量乱流依旧,地面时有震颤
且此岛凶物,似乎更多
离开石崖不久,便在一片乱石区,遭遇一群通体漆黑,形似蝎子,尾钩却闪烁幽蓝电光的异兽,电螯蝎
数量二三十只,单体实力约在神空初阶,不算太强
但行动迅捷,配合默契,尾钩电弧附带强烈麻痹,极为麻烦
面对这群不速之客,二人并未慌乱
历经虚空蛉死战,配合已生默契
苍牙依旧主攻
身形晃动,如鬼魅突入蝎群,利爪挥舞,青光闪烁
专挑头领下手,凭力量速度优势,每次扑击皆能带走或重创数只
张逸风则策应清剿
未动用太多底牌,只以精妙剑术配合基础禁忌
时而风刃斩出,逼退偷袭时而水幕升起,阻挡电弧时而引动雷霆,范围麻痹
一攻一守,配合得当
苍牙撕裂阵线,张逸风稳固后方
一炷香后,将蝎群尽数斩杀
虽有惊无险,但持续消耗亦让二人不敢大意
稍作休整,继续前行
未几,又在一处干涸河床,遭遇潜伏地底的巨大蚯蚓状生物,沙行蠕虫
体长十余丈,覆满坚韧革皮,防御惊人
擅长潜沙,而后钻出,以利齿环口吞噬猎物
此战,苍牙化作巨狼,凭力量爆发,与沙行蠕虫正面硬撼,爪牙并用,撕扯其坚韧表皮
张逸风则凭对土系能量的微弱感应与地面震动的敏锐捕捉,提前判断潜藏蠕虫位置
以混沌之力凝地刺,或引火焰焚地,逼其现身,避免偷袭
又是一番苦战,沙行蠕虫虽皮糙肉厚,终究在二人联手下被尽数斩灭
之后,又遭遇了盘踞枯根中,能喷毒液的藤蔓妖蛇隐藏岩缝中,擅长精神冲击的幻音石蝠
每次战斗,皆需小心应对,谨慎配合
虽遭遇的异兽最强不过神空后期,未能造成实质威胁,但频繁战斗与时刻警惕,对心神体力皆是巨大考验
尤其在此混沌气驳杂之地,力量恢复远不及消耗
每次出手,都需精打细算
不知不觉,天色愈发昏暗,能量风暴更显猛烈
张逸风与苍牙寻得一处背风石壁凹陷处,暂歇
二人皆显疲惫,精神紧绷,消耗甚巨
张逸风靠壁运功,恢复力量,同时思索对策
此岛远超预想,不能再如无头苍蝇般乱闯,须尽快找到祭坛,或至少确定安全方向
苍牙则坐在一旁,以自带草药涂抹伤口
兽族恢复力强,亦经不起持续消耗
他也在思索同样问题
与这神秘人族合作,暂保性命,非长久之计
须尽快找到各自目标,或离开这鬼地方
四野寂静,唯风暴呜咽,与远处偶尔传来的异兽嘶吼,衬得此地愈发荒凉凶险
经历连番波折与并肩作战,二人虽依旧戒备,彼此关系却在不知不觉中,从最初纯粹敌对,多了几分绝境中不得不相互倚仗的复杂
石壁凹陷处,寂静被风暴呼啸填满
张逸风与苍牙都在抓紧每一息恢复
连番激战与紧绷神经,令二人疲惫不堪
就在这时,闭目调息的苍牙,鼻翼忽地轻轻耸动,随即猛然睁眼
幽绿狼目望向东南远处
“那边,好像有些不对劲”
张逸风立时停功,顺其目光望去
东南方,隔着重重怪石与枯根,隐约可见一片地势较低的山坳,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灰雾之中,透着神秘
以张逸风目力,只能见一片模糊
但苍牙身为狼族,嗅觉与对环境异常的感知,远超常人
“你发现了什么?”
“说不清”
苍牙摇头:“非血腥,也非生灵气息就是感觉,那雾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与周遭不同有点像,先前那座没反应的石台给我的感觉,但更强烈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