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中的裂痕虽未愈合,但一股热血已在他体内沸腾
他转身走向主帐
推开帐帘,血鳄单膝跪地,抱拳道:“大人,幽冥山之事,我愿亲自前往探查”
“天道残魂的密令指向那里,若混沌源泉真能复它真身,绝不能落入真魂之手”
“大人筹谋全局,此等危险之地,交给我便可”
张逸风放下手中的地图,目光落在血鳄身上
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幽冥山混沌气息浓重,寻常人难以靠近”
“你的血焰之力能克制邪气,此行确实非你莫属”
“不过,元神受损,你可有把握?”
血鳄站起身
“大人放心,这点小伤不足挂齿”
“天道残魂的旧部若还潜伏在那,我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张逸风挥手示意他起身
“好,此行务必小心”
“真魂未现,残魂的势力却不可小觑”
“探明混沌源泉所在,若有异动,立刻回报”
“是!”
血鳄抱拳,转身大步离开帐篷
他召集了一小队精锐义军,简单交代几句,便带着他们连夜出发,奔向边境外的幽冥山
数日后,血鳄一行人抵达幽冥山脚下
山脉横亘在天地间,黑雾如潮水般从山巅倾泻而下,遮蔽了日光
山脚的岩石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表面布满扭曲的纹路,仿佛被某种力量侵蚀过
脚下的地面松软粘稠,踩上去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令人毛骨悚然
血鳄皱眉,挥手示意队伍放慢脚步
“都警醒些,这地方邪门得很”
队伍沿着山脚前行,不多时,一条狭窄的山道映入眼帘
道旁怪石嶙峋,形似骷髅,山壁上爬满黑色藤蔓,藤蔓间隐约可见点点红光,如同无数眼睛在暗中窥视
血鳄走在最前,掌心微热,体内血焰蠢蠢欲动
他能感觉到,这片山脉深处潜伏着某种熟悉的气息——天道残魂的余威
行至半山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血鳄猛地挥手示意队伍隐蔽
片刻后,一队黑甲士兵从山道尽头冲出,为首之人身披暗红战袍,手握一柄弯刀,气息阴冷
他扫视四周,嘴角浮现一抹狞笑
“血鳄,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敢闯幽冥山,也不怕有来无回?”
血鳄认出此人——天道残魂旧部将领之一,名叫赤鬼
当年血鳄随张逸风征战时,曾与此人交手数次,深知其手段毒辣,擅长用计
他跨前一步,冷哼道:“赤鬼,天道残魂都散了,你还在这守着个空壳子?莫非是等着真魂来收你这狗命?”
赤鬼哈哈大笑,手中的弯刀轻轻一挥,黑雾从刀锋溢出,化作一道弧形气浪撞向血鳄
血鳄身形不动,掌心一翻,血焰骤然燃起,化作一道火墙挡下气浪
火光与黑雾碰撞,发出刺耳的爆鸣,山道两旁的怪石被震得滚落
赤鬼收起笑意,挥手示意身后的士兵散开
“幽冥山里的东西,可比你想的值钱留下命来吧!”
黑甲士兵迅速结阵,手中长矛齐齐刺出,黑气从矛尖涌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向血鳄罩下
血鳄冷哼,身形骤动,脚掌猛踏地面,血焰顺着脚底涌入大地
刹那间,山道燃起一片火海,火舌吞噬黑网,将其烧得滋滋作响
士兵们惊呼着后退,赤鬼却趁势冲上前,弯刀横斩,刀锋带起一道腥风,直奔血鳄咽喉
血鳄侧身避开,掌心血焰凝聚,化作一头咆哮的巨鳄虚影,张口咬向赤鬼
赤鬼挥刀格挡,刀锋与血焰碰撞,火花四溅
他身形一退,黑雾从他体内涌出,化作无数细针刺向血鳄
血鳄不闪不避,血焰暴涨,巨鳄虚影咆哮着扑出,将细针尽数吞噬
他趁势上前,一拳砸向赤鬼胸口,血焰顺着拳风炸开,逼得赤鬼连退数步
赤鬼咬牙,手掌一拍地面,黑雾从山道中升起,化作一条条锁链缠向血鳄
血鳄身形一闪,血焰化作无数火蛇缠绕周身,锁链刚一靠近便被烧得断裂
他大喝一声,双掌推出,血焰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火柱,直冲赤鬼而去
赤鬼挥刀迎上,刀锋劈开火柱,可余威仍将他震退数丈,撞在山壁上,吐出一口黑血
眼见不敌,赤鬼挥手示意士兵上前阻拦
“拦住他!”
士兵们蜂拥而上,长矛刺出,黑气如潮水般涌来
血鳄冷笑,双臂一展,血焰暴涨,化作一道火环扩散开来
火环扫过,士兵们被烧得惨叫连连,纷纷倒地
赤鬼趁乱后退,掌心黑雾凝聚,化作一团毒雾喷向血鳄,随后转身逃向山道深处
血鳄挥掌驱散毒雾,可那毒雾黏稠异常,迅速缠绕住他的双腿
他皱眉,血焰涌出试图焚烧,可毒雾并未消散,反而顺着他的血焰蔓延而上,将他困在原地
他咬牙催动元神之力,血焰暴涨,将毒雾烧得稀薄,可胸口的刺痛却骤然加剧,元神中的裂痕隐隐扩大
这时,一道魔气从山道尽头涌来,化作无数黑影扑向毒雾
毒雾被魔气吞噬,迅速消散
血鳄抬头一看,张逸风缓步走来
“元神伤势未愈,还逞强?”
血鳄咧嘴一笑
“大人,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赤鬼那老贼跑了,留了点东西”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碎裂的石片递给张逸风
那石片上刻着半幅模糊的图案,似是一张地图,边缘散发出微弱的黑气
张逸风接过,捏在手中细细感知,眉头微皱
“魂器图纸,真魂的气息藏在其中”
“赤鬼逃得倒是快”
血鳄喘息着站直身子
“大人,这图纸不全,怕是还有下半截”
“赤鬼跑去的方向,八成是幽冥山深处”
凌霜站在山崖边缘,寒风卷起她的衣角
她掌心微凉,一缕冰气顺着指尖溢出,凝成细小的霜花飘散
听闻血鳄探查幽冥山受阻的消息后,便自告奋勇接下后续任务
天道残魂的动向愈发诡秘,幽冥山深处似有新的阴谋在酝酿
她深知此行凶险,可那股冰冷的决心早已在她体内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