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黑市的金龙影正在当铺销赃
他故意把从修士那里抢来的法宝摔在地上,让灵气波动惊动隔壁的鉴宝师:“老子这可是从古战场挖出来的好东西!”
当掌柜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时,装着青玉牌的檀木盒在柜台角落闪过微光
混在赎当物品里的三枚鳞片悄然发热,改变了玉牌裂痕表面的矿物光泽,令其更像被剑气斩出的缺口
“你这东西不对路数啊”
当铺老板摸着玉牌摇头
金龙影突然拍出二十枚妖晶:“爱要不要!”
他甩袖离开时,袖口扫落了盖在玉牌上的遮尘布
门外路过的老龟妖突然僵在原地
三十年前他亲眼见过妖王陨落,这块玉牌的裂纹走向和命牌碎裂时一模一样
当天傍晚,三家妖市同时传出敲骨梆子声
这是紧急召集的讯号,然而赶来议事的妖族长老们各怀鬼胎
当有人在议事厅展示出青玉牌拓印时,始终沉默的万骷谷代表突然甩袖离席,反而坐实了谣言的可信度
张逸风接到影卫密报时正在烹茶
沸水冲开血红茶叶的瞬间,他看到水面倒映出三十九个光点
每个光点代表一处成功植入恐慌种子的节点
当第三十九片茶叶沉底时,西北方的光点突然爆开璀璨金光
“蓝溪得手了”
他吹散茶雾,水镜里显现出万骷谷特使被围堵的画面
十几个暴怒的小妖举着腐烂的妖兽尸体,尸体伤口处渗出的黑血正凝结成万骷谷徽记
藏在尸体心脏处的蜃珠适时启动,投影出万骷老祖施展邪术的伪造影像
而在最混乱的南妖市,金龙影已经换回本体形态
他故意让两股妖力冲撞自己的鳞甲,制造出被万骷谷功法所伤的痕迹:“诸位若是不信,不妨去查查自家水源!”
群妖赶到最近的灵泉时,正看到泉眼飘着具泡胀的鼠妖尸体
蓝溪三天前埋在此处的煞气珠适时溶解,把泉水染成诡异的褐红色
“地脉开始渗毒了!”
角落里,不知是谁突然喊了声
恐慌数案件如同燎原野火席卷整个夜晚!
万骷谷三十里外的黑市拍卖场地下,血鳄摩挲着袖袋里的玉符
这座用妖兽颅骨垒成的环形会场,今日挂满了抑制妖力的困龙幡
他在第八排左侧坐下时,膝盖正好顶到座椅下的凹槽
那是他三天前亲手挖出的暗格,里面嵌着能逆转传送阵的月牙镖
“三百斤寒髓铁精,换三阴戮妖刀!”
白骨夫人的侍女掷出装满活妖的兽笼
笼中十七只青翼蝠妖被铁钩穿透琵琶骨,伤口流出的血线在空中结成招魂幡的形状
隔壁包间的鬼车族代表刚要举牌,突然发现掌心浮现出蛛网状黑斑
蚀心妖王的疯魔散开始生效了
血鳄端起茶盏又放下
他早在进场时就嗅出了茶水里的曼陀罗根气味,此刻佯装吞咽时,舌尖渗出半片解毒丹
身后飘着的铜雀灯笼突然晃动,照出拍卖台后方立柱上的裂缝——正是他当初埋设雷火珠的位置
“这青铜罗盘起拍价十条灵脉!”
拍卖师掀开蒙布时,刻意露出盘面缺失的第七颗星辰
不等血鳄细看,左侧第三包间已传出万骷谷特使沙哑的报价:“十五条”
白骨夫人轿辇上的骨铃突然炸成粉末
抬轿的尸傀眼眶里爬出蛆虫,在场中拖行出八丈长的血痕
当血线触碰到拍卖台边缘的瞬间,五十具被炼成傀儡的狼妖破土而出,每具胸口都插着标记不同价格的骨钉
“二十条灵脉,加三座药山”
蚀心妖王的包间垂下九条人筋绞成的绳梯
绳梯末端捆着的修士突然惨叫,爆裂的血雾在空中凝成“二十五”的符文
血鳄的手指在膝头轻叩
他计算着雷火珠的引爆时间,同时观察到拍卖师袖口滑落的金粉
那是罗盘防护阵失效的标志
当万骷谷特使喊出“四十条灵脉”时,他顺势扯断了腰间悬挂的护身玉佩
红光自罗盘内部爆发的刹那,血鳄翻身藏进座位暗格
镇魔镜碎裂的铜片擦着他耳际飞过,其中一片映出他手腕褪色的鳞片
但他提前浸泡过赤蛇胆汁的皮肤,此刻遇热蒸腾起白雾,完美掩盖了鳞片边缘的金线
“锁妖链!”
某个修士的惊叫引爆全场混乱
从地底翻涌而出的玄铁链缠住最近的六名竞拍者,链条表面突然亮起的符咒验证了血鳄的猜测
这正是他要找的困龙大阵核心部件
当初提议用幽泉寒铁锻造罗盘时,他就知道法器崩毁会震动地脉
白骨夫人的轿辇被铁链缠住左轮
她弹出两截指骨击碎轿顶时,没发现其中一截被血鳄弹出的月牙镖改了方向
飞镖击碎西北角立柱的瞬间,提前埋好的雷火珠引发连环爆炸,整个会场的传送阵开始错乱
血鳄在烟尘中穿梭
他左手假意搀扶跌倒的狐妖,右手将三根噬魂针扎进对方后颈——这是蚀心妖王安插的暗桩
当第二波铁链破土而出时,他借着气浪翻滚到拍卖台下方,掌心按住了裸露的地脉枢纽
“罗盘归万骷谷所有!”
特使的声音混着骨哨声传来
血鳄用膝盖顶着地脉石,感受到张逸风设下的禁制开始生效
原本属于千年锁妖链的灵力正在倒灌进罗盘,这与他们最初的计划有出入
青玉牌引发的恐慌似乎让某些环节提前了
会场穹顶突然降下血雨
这是白骨夫人最后的杀招,每滴血水都含有腐骨剧毒
血鳄撕开衣襟露出纹在胸口的避毒咒,却发现符咒颜色正在变淡
蚀心妖王竟把疯魔散改良成了双生毒!
“四百条灵脉,东西送到万骷谷寒潭”
万骷谷特使举起老祖的骷髅令
他脚下突然塌陷出三丈深的坑洞,十二具青铜棺椁从地底弹出
这是血鳄三天前带人埋下的机关,棺中洒满针对骨妖的雷击木粉
特使的黑袍触碰到粉末的刹那燃起蓝火,被迫松开了到手的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