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全委委屈屈地缩在沙发后面,“豺狼和我……都是同一组基因培育出来的兽人,比起兄弟,不如说是另一个自己”
锦辰:“……”
他沉默了几秒
兽人
什么怪东西
果然不是什么普通的世界
“所以,”锦辰理了理思绪,“你是兽人,豺狼也是兽人,你们是……克隆体?”
“差不多吧”谭全点点头,“但也不完全一样我们有各自的意识,各自的身体”
锦辰没说话,脑子里飞快转着
“那怎么找到豺狼?”锦辰问
谭全的表情更纠结了,“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我亲眼看见豺狼死掉的,按理说他不应该还活着但如果真的是他……”
“那他抓到松存,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救过松存的……”
谭全说到这里,突然止住了
他本来想说,肯定也不会放过云谏,但转念一想,云谏就是地下拳场的云先生,豺狼知道吗?他敢动云先生吗?
但这话落到锦辰耳朵里,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会放过救过松存的人,那指的就是云谏
原剧情里,云谏就是因为帮助松存,被谭全记恨上,最后花店被整垮
现在虽然谭全变了,但豺狼出现了,剧情还是在朝着原来的方向发展
锦辰的眼神冷了下来
谭全被他身上的冷意吓到,打了个哆嗦,赶紧解释,“我和豺狼关系一点也不好!上次去地下场,就是为了把勋章还回去,然后一刀两断!”
锦辰看了他一眼,“收拾一下,我们去找豺狼”
谭全愣了愣,“你知道他在哪?”
锦辰说,“但总有办法找到”
两人走出休息室,就看到云谏还站在吧台边
他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接电话,开了外放
电话那头传来松存的呜咽声,还有另一个男人凶狠的声音:
“想要这个人完好无损,就把松存在花店里藏的东西拿过来!否则……”
那声音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云谏,锦辰,还有我那愚蠢的鬣狗,我都不会放过你们”
听到自己的名字时,云谏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仍然是温润平和的样子
但听到锦辰的名字,眼神明显沉了沉
他垂下眼,纤长的睫羽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衬得那双带笑的眼睛莫名的冷
电话那头,豺狼报了地址,语气嚣张,显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锦辰站倒觉得这样也好,省得他们到处找了
他走到云谏身边,见云谏低着头,便伸手捧起他的脸,掌心贴了贴他微凉的脸颊,轻声问,“怎么了,害怕?”
云谏抬起眼,看向锦辰,嗓音那样轻软,“有你在,不害怕”
他说着,还是克制不住地用侧脸蹭了蹭锦辰的掌心
云谏贪婪地享受着锦辰此刻全部投注在他身上的担忧目光,好像锦辰的世界里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他抿了抿唇,又问锦辰,“你们要去吗?”
“要去”锦辰点头,语气很坚定,“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云谏没再说什么劝阻的话,“那你要注意安全”
他说完,像是情难自禁,仰眸在锦辰的唇角吻了一下
这是锦辰清醒的时候,他们的第一个吻
锦辰伸手,轻轻碰了碰云谏泛红的耳垂,“好”
两人离开了咖啡店
云谏站在门口,目送车子离开,脸上的温柔依赖一点点褪去,眼神渐渐沉了下来,变得冰冷阴沉
多好啊,锦辰没有抗拒他的吻,甚至回应了他的担忧,纵容了他的亲近
那么,分明今天他们应该可以更进一步的,拥抱,牵手,做什么都好
偏偏被那条愚蠢又自大的狼打破了
小刘一抬头就看到了云谏的表情,从来没见过向来温和的花店老板露出这种眼神,有被吓到
云谏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
小刘打了个哆嗦
云谏没说话,转身离开了咖啡店
他回到花店,上了二楼,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派点人过来”
“盯着点,如果豺狼伤了他一根头发……你们知道后果”
电话那头的人打了个寒颤,连声应是
——
废弃水泥厂
这里已经荒废了很多年,厂房破败,窗户全碎,院子里堆满废弃的水泥管和钢筋
锦辰和谭全把车停在远处,步行走了进去
厂房中央的空地上,豺狼站在那里
他确实和谭全长得很像,或者说,是和变成少年体之前的谭全很像
但和谭全不一样的是,豺狼身上有种更明显的野性,眼睛泛着幽绿的光,呼吸粗重,而且……
控制不住自己的尾巴和吻部
一条灰褐色的尾巴从他身后垂下,嘴巴张开,露出一点尖锐的犬齿,唇部肌肉不自然地抽动着,看起来有点诡异
锦辰嫌弃收回视线,啧了声,“真是丑的出奇”
谭全死死盯着豺狼,“你真的还活着……”
豺狼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很失望?”
“我是很惊讶”谭全说,“我亲眼看见你死在擂台上”
“那是我故意的”豺狼的语气里带着嘲讽,“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蠢,甘心被那些人控制一辈子?”
谭全没说话,只握紧了拳头
锦辰的目光在豺狼身上扫过,然后落在了厂房角落
松存被绑在水泥柱上,嘴巴被胶带封住,眼睛紧闭着,看起来已经接近昏迷,意识昏昏沉沉
“你要的东西是什么?”锦辰平静问
豺狼转过头,看向锦辰,“一把钥匙,你们……”
话音未落,厂房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豺狼警觉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一群穿着黑色制服,戴着紫色面具的人将这里团团围住
为首的紫面具男人向前走了一步,对着豺狼冷声,“你惊扰了贵客,应该要带回地下场重新训练”
豺狼的脸色变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猛地转头看向谭全,眼里全是怒火,“你居然能够请动地下场的高层!”
谭全:“??”
他下意识看向锦辰
锦辰站在原地,眉头蹙得更紧
又来了,这几次都是这样,他还来不及动手,就总有这样那样的人出现,把麻烦解决掉
那个幕后的变态,究竟是什么身份
为首的紫面具男人没有理会豺狼的咆哮,他抬手,轻轻挥了挥,其他兽人三两下就把豺狼制住了
豺狼拼命挣扎,怒吼,“地下场不该管这些事!这是我和他们的私人恩怨!”
“惊扰贵客,就是地下场的事”紫面具男人冷冷地说
“贵客?”豺狼猩红的眼睛猛地转向锦辰和谭全,最后死死盯在锦辰身上,“是他?他是什么贵客!一个普通人类!”
紫面具男人微微顿了顿,对着锦辰恭敬地点了点头,然后才带着人离开
几辆车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锦辰:“……”
谭全也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赶紧跑到角落去给松存松绑
松存已经彻底昏迷了,谭全把他抱起来,检查了一下,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吓晕了”
锦辰看着空荡荡的厂房,心里那股疑惑越来越重
他拿出手机,果然,又收到了陌生号码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