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那只兔子养了很久?”锦辰问
云谏眼睫眨了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说,“嗯,他平时很乖的,就是有时候……晚上会乱跑,没想到胆子那么大,居然跳到对面去了,昨晚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它很可爱”锦辰笑了笑,“毛很软,脾气也好,很乖”
他说这句话时语调温柔,像在夸什么宝贝
云谏听着,耳根悄悄红了,又喝了口酒,才轻声说:“他也很喜欢你”
他抬起眼,目光显得真诚而无害,“我怕他晚上又乱跑,如果再跑到你房间去”
“没关系,”锦辰截断了云谏有些为难的话,语气坦然,“我很欢迎,不过下次最好还是让它走正门,跳窗户毕竟有点危险”
云谏看着他笑,心跳又快了几拍
他克制住想要伸手碰碰锦辰的冲动,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了
这时开始上菜
第一道是清蒸鱼,盘子很大,服务员端着走过来,却没发现隔壁桌地上不知是谁洒了水,没擦干净,服务员走到桌边时,脚下一滑
锦辰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差点摔倒的服务员,另一只手抓住了被撞到的酒杯
但酒还是泼了出来,液体洒在锦辰袖口上,又从指缝间流下来,滴滴答答落在桌布上
“对不起先生!非常抱歉!”服务员脸都吓白了,连连鞠躬道歉
锦辰松开手,看了眼湿透的袖口,“去拿毛巾来”
从云谏的角度看过去,没看见地上的水,只看见服务员撞过来,酒泼了锦辰一身
他扶住服务员的肩膀,眼神冷了下来
服务员被他看得一哆嗦,慌忙把鱼放到桌上,连声道歉,“真的对不起!地上有水,我脚滑了……我这就拿毛巾来擦!”
云谏这才收回视线,转向锦辰时,眼神已重新变得温和关切
他抽了几张纸巾,递给锦辰,“先擦擦”
锦辰接过纸巾,擦了擦手,红酒浸透了衬衫袖口,布料贴在皮肤上,湿漉漉的,掌心也沾满了酒液,从指缝间往下淌,一滴,一滴,缓慢滴落,洇开痕迹
过于靡丽的视觉冲击
云谏看着红酒液顺着锦辰的手指往下滴,喉结动了动
想舔掉
想俯身,握住锦辰的手,舌尖从掌心舔到指缝,把每一滴酒都卷走
那上面一定混着锦辰皮肤的温度,还有红酒的醇香
不行会吓到他的一定会吓跑他的
云谏死死掐住了掌心,用疼痛压制住那疯狂滋长的渴望
“我帮你”云谏轻声说
他在锦辰身边半蹲下来,接过纸巾,先擦锦辰的袖口
衬衫浸了红酒,云谏用纸巾一点点吸,又去擦锦辰的手
红酒在掌纹里留下浅浅的痕迹,云谏的手指隔着薄薄的纸巾,抚过锦辰的手腕内侧,那里皮肤更薄,能感受到脉搏跳动
从掌心到指腹,再到每一根手指的缝隙
云谏的动作看起来很乖顺,很体贴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在发抖,是克制的颤抖
锦辰垂眸看着,心里软了一下
他抬起另一只手,落在云谏发顶,很轻地揉了揉
云谏怔了一瞬,抬头望向锦辰,见锦辰低头看他,眼底有浅浅的笑意,漫不经心的
那样的眼神,落在云谏心尖上,涌起隐秘的窃喜,却又觉得不够
还想要更多,还想从锦辰这里得到更多更多的关注,更多更多的触碰
锦辰察觉到云谏并不排斥,手指又在他发顶揉了揉
“谢谢”
这样纵容,这样亲昵
……偏偏,云谏从中敏锐捕捉到一丝隐隐的掌控感
明明是在道谢,却让人觉得,他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
云谏忍不住歪着头,仍然抬眼凝着锦辰,眼底柔软,又用侧脸蹭了一下锦辰的掌心,情不自禁地流露出痴迷的神色
锦辰眼底笑意越发懒散,却含着温柔
红潮从脖颈一路蔓延到眼下,像过电,酥麻感从头顶窜到脚底,云谏只能匆匆低下头,把最后一点酒渍擦干净,然后站起来,还差点没站稳
锦辰扶了他一把,调侃,“云老板也脚滑?”
“没、没事”云谏说,声音有点哑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猛喝了几口,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热意,眼神黏在锦辰脸上,移不开
服务员这时拿着毛巾跑回来,连连道歉,把桌子擦干净
整顿饭的后半段,云谏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美味佳肴在口中似乎都失去了味道,他的所有感官都集中在对面那个人身上
吃完饭已经快两点
锦辰没喝酒,云谏倒是喝了不少,一瓶红酒,他一个人喝了快三分之二,虽然没醉,脸上却泛起了淡淡的红潮,眼尾也染上薄红,更多几分性感
锦辰开车送他回花店,路上等红灯,他侧头看了眼副驾上的云谏
云谏靠着椅背,眼睛半眯着,像在休息
车窗开了一条缝,风吹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困了?”锦辰问
云谏睁开眼,闻言慢慢转过头,眼神却直勾勾地看向锦辰,声音有点懒,“没有”
锦辰又有点心头发软,“回去休息一会儿,晚上我过去接兔子,别让它跳窗了,有点危险”
云谏又慢慢点了点头,这次幅度大了些,手指无意识抠着安全带
无时无刻
他无时无刻不在蠢蠢欲动
想要靠近,再靠近,直到肌肤相贴,直到能感受到锦辰的体温和心跳,直到能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
车子缓缓停在了花店门口的路边
云谏心底的期待开始升腾,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回到花店之后,他可以顺理成章邀请锦辰上楼坐一坐,理由可以是送花,可以是看看他收藏的植物图鉴,或者干脆就说……想请他再喝杯茶
兔子的嗅觉很灵敏,这一点在兔兽人身上同样体现,只要锦辰上了楼,在他的私人空间里停留,哪怕只是片刻,他就有办法,让锦辰的气息留在那里
一件外套怎么够?他想要更多
沙发,地毯,枕头……最好连空气里,都浸满那令他安心痴迷的沉香
可是,这个想法被打破了
车刚停稳,咖啡店的门就开了
“辰哥!”清亮又透着点熟稔的男声从旁边传来
云谏和锦辰同时转头,看向声音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