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救回来的吴美玲还处于惊恐状态里，即便坐在沙发上也发着抖，时不时就要大喘几口气以确保能够正常呼吸
她哆嗦着拿起酒瓶猛灌，烈酒下肚才勉强清醒了点，又猛地在所有人脸上看了一圈，最终锁定在谢观身上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不然就来不及了……他们迟早会把我也杀死”
谢观被锦辰搂着，神情冷漠才有所缓和，“806的死者是谁，和那件事有什么关系”
吴美玲握着酒瓶子，蜷缩在沙发里，目光逐渐陷入回忆里
“你们问这个，应该从这里的住户口中知道了点什么吧，他们是怎么说的？”
徐轶说：“他们说死者叫孙利武，是个男的，那个女人是他的妻子”
“王八蛋”吴美玲狠狠咬牙唾骂
“他们在说屁话”
吴美玲抬头看着这几个青年，冷冷道：“我不知道孙利武是谁，但是四夕姐…确实之前有个老公”
“四夕姐就是死在806的女人”
“我早几年被辞退，做不成柜姐，穷困潦倒……四夕姐当时还是我的顾客，说…说她那里有房子，让我过来住，就是这里”
说到这里，吴美玲抬手擦去眼泪，哽咽道：“可没过几个月，就闹出那档子事，我是租客还好，可所有买了房的人都闹得挺大…我……”
“我想去提醒四夕姐，就看见好多人围着她，骂她，再后来……四夕姐给了我一个硬盘，拜托我不要给任何人，隔天…我就听见806出了事”
“硬盘里是什么，你有交给警察吗？”锦辰问，把抽纸放到吴美玲面前
这时306的门又被敲响，“辰子！快开门，是我，要死了咬死了…”
徐轶开门时，见到鼻青脸肿还浑身湿漉漉的邵淮和韩东，目光上下一扫，“你居然没有打过韩东”
“才不是！”邵淮捂着下巴喊疼，把绑起来的韩东往里头一推，闻言立刻道：“这小子打架不要命啊，我可惜命”
韩东愤怒：“你们这是绑……”
“闭嘴”
锦辰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朝这边看了眼
韩东莫名一静
“你继续”锦辰又看回吴美玲
吴美玲被这么打岔，情绪也收拾得好了点，不由多看了眼被绑起来的韩东，还有捆在墙角的周金
她默了默，不由坐直了点
“硬盘在我屋子的保险柜里，那里头的东西我看不懂，警察……我没有，要不是有今天这遭，我或许永远也不会把它告诉别人”
吴美玲不敢细想四夕姐当年那句“任何人”都包括谁，交给警察后是否会对破案有帮助
可就当她听说房产案件随着负责人跳楼而结束，806的凶杀案甚至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就更加心惊胆战
“是我……胆子太小了，我怕被背后的人盯上，我怕死”
吴美玲忍不住啜泣起来
谢观大概是受到启发，也拿了把匕首站在韩东身前，冷冷盯着他
韩东：“……”
我今天就非要死在这是吗！
一个个都要干命！
周金劝：“你还是主动交代吧，他们可都是道上混的，那屋子里还绑着两个呢”
周金朝侧卧抬了抬下巴，还挺得意
“他们纯被关着，还要被拷问！只有听话配合的人才有饭吃”
韩东朝他翻了个白眼，“没出息……卧槽”
侧卧门打开，韩东果然看见被五花大绑的陈伯和宋工
他愤怒：“果然是你们绑架的！之前还不承认！”
谢观：“你装什么，你帮幕后真凶做事，本质上不也是叛变”
韩东一噎，“我……又不清楚那么多”
老实人徐轶很生疏地拎着斧头，同样深得锦辰真传：“我把吴姐姐的话转述给他们，说真相马上就会大白，他们果然忍不住了”
对于他们而言，内心对于真相揭露后的恐惧，远大于死亡本身
或许在亲手犯下的罪案现场蜗居久了，连神智也会扭曲
宋工和陈伯语无伦次，再次回忆起来说得也磕磕绊绊，期间还夹杂着好多句谩骂
徐轶勉强总结“翻译”了一下他们的话
“确实有孙利武这个人，也确实和四夕是夫妻……”徐轶皱着眉，忘了眼破口大骂的陈伯，“是孙利武让他们杀死四夕，说四夕就是黑心老板的人，只要杀了她就给房子，还能每个月固定另一笔钱……但这笔钱从今年开始就断了”
陈伯他们不知还有合作方的事，自然把所有错误都推到“心虚”自杀的老板身上
可当下听来，徐轶若有所思，“会不会……这个孙利武才是合作方那边的人，找了四夕替罪”
“可这样一来，”邵淮思考挠头，“公寓楼现在的房东和幕后凶手又是谁”
谢观把放到韩东脖子上的匕首收回来
他看着侧卧里的陈伯和宋工，一字一句道：“我父亲或许懦弱，但他不是黑心商人，也没有想要贪了你们的钱”
“他自杀前安排好了后续处理，否则这栋楼也要被拆掉”
那我呢
谢观在心里问自己
他侧眸，望向看过来的锦辰，深吸口气，“我也没有罪”
陈伯深深看着他，半晌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韩东能提供的信息依旧模糊
“我充其量就是个拿钱传话的，也没见过大老板，不过…昨晚上，大老板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换上雨衣去天台和他见面”
韩东骤然猛地耷拉个寒战，“我早上去天台，就看见有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我，也穿着雨衣……他手里拿着刀，还绑了个人，我吓死了”
“绑了个人？谁？”锦辰立刻问，想到还没有出现的第三个死者
“我远远看去，好像是秀兰奶奶，但她逃掉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男人不去追她，反而追着我跑！”
现在还没有出现过的公寓管理员李秀兰
锦辰皱眉，“之前找不到她，还以为不在楼里”
“得去找人”
【是啊是啊，要是突然死人，又要开始随机刷新了】零滚滚深以为然
回应它的是打开门，楼道里传来的惨叫声
【……喔，绝对不是因为貔貅大人言出法随】零滚滚团起来
【乌鸦嘴就乌鸦嘴，镀什么金】锦辰啪叽拍过去
惨叫声响彻整栋楼
李秀兰被杀，锦辰用常人所不能及的速度赶到一楼，在血腥气中再次看见凶手的背影，
银光托住李秀兰的身体，吊着最后一口气
在那人近乎惊愕的目光下，锦辰望见皮毛覆盖下的面容，血淋淋的脸
锦辰：“……”
激情杀人准备这么全套干什么！
面具之下是更诡异的面具是吧
楼道里站着穿着红裙子的小妗，冷幽幽站在角落看着这幕，不远处还隐约传来朵朵的哭声
“锦辰！”
身后传来谢观焦急的呼喊，凶手将刀高高举起，即将落下
白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