骞王深长凤眸闪过一丝讥诮
不停轮回转世的东西,就是单纯!
他只是稍稍收起獠牙,这小子就把他当成好鬼了
他巴不得他们生生世世爱而不得,倍受煎熬,没把他们挫骨扬灰已是手下留情,怎么可能让他们合葬于一处?
骞王阴恻恻道:“撒了”
秦珩瞳孔一深,继而暴怒,“什么?你把我们上一世的骨灰撒了?”
骞王桀桀冷笑,低声咒骂:“愚蠢的人类!”
秦珩这才反应过来
骞王是鬼,不是人,鬼是没有多少人性的
他那么恨他,断然不会好心地帮他们上一世收殓尸身
应该是他们上一世的家人,收了他们的尸体,送去火化,并把骨灰撒了
秦珩暴躁!
胸中怒火汹涌,无处发泄!
偏生又不能拿这鬼出气!
一道修长白影玉立于不远处,淡淡道:“阿珩,除非她死你亡,骨灰合葬,是字面意思,你不要想多了”
是沈天予
秦珩气极反笑!
对
骨灰合葬也是在一起了
可是死后才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
“咚!”
他一拳捶到旁边的树上
树枝颤动,血红的枫叶飘落而下,宛若片片残血
秦珩再抬眸,那骞王已消失不见
沈天予飘逸身形踏步而来,口中徐徐道:“我早就说过,言妍已经够苦,不必再雪上加霜”
秦珩气得沉眸不语
额角的筋微微胀动
这就像唐僧率徒弟前往西天取经,一路降妖除魔,历经千辛万苦,途至一半,忽然有人跳出来说,别往前走了,再怎么努力,那经书都是取不到的
可是秦珩偏生不认命!
他迈着长腿在树下走来走去,口中不停地念道:“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我才二十二岁,岁月漫长,我一定能找到骞王的师父,破了当年那个诅咒!”
沈天予不再多言
他返回房中
乘电梯来到主卧室
仙仙依偎在元瑾之的怀里,睡得香甜
沈天予脱去外衣,躺在母女身畔,望着仙仙粉雕玉琢的漂亮小脸
不认命,好,也不好
仙仙就是他和瑾之不认命,才生出来的
其中艰辛历历在目
可是,此生能有仙仙,一切都值得
秦珩若不想认命,怕是得吃很多苦头,到头来,或许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人类就是因为有这股不服输的劲头,才得以进步
沈天予抬首,将唇凑到元瑾之漂亮周正的脸上轻轻吻了吻
半个小时后
秦珩抱着被褥,轻手轻脚地去了苏婳的卧室
因为言妍和她同床而眠
室内漆黑
秦珩摸着黑轻轻将被褥铺好,和衣躺下
头刚一挨到枕头,他耳边便传来苏婳的声音,“小子,那骞王既然肯放了言妍,就不会再来抓她,你不必再来守夜天凉了,那地板虽是木地板,睡久了,也会沾寒气”
秦珩道:“那死鬼性格阴晴不定,他刚才还露面了万一他后悔,再把言妍掳走,到时想救,怕是难上加难我来这屋陪你们,不只担心言妍,还担心二奶奶您您花容月貌,芝兰玉树,风韵犹存,万一那死鬼把您掳走,当个压墓夫人,我二爷爷得哭晕”
苏婳嗔道:“臭小子,贫嘴!小心那骞王听到了,打你的嘴!”
秦珩扬唇,“我没少骂他,他打不了我的嘴”
言妍贴在苏婳怀里,静静不语
苏婳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又亲亲她的额角,“睡吧,孩子,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秦珩身子一侧,将手支在脑下,“二奶奶,我也要亲亲”
苏婳抓起一个抱枕朝他扔过去,“臭小子,滚!”
秦珩笑着接住那抱枕,躺下
他口中应了一声,“遵命,二奶奶!”
他就地一滚,滚到被褥边角,接着又滚回来
他扬头冲苏婳笑,“我滚走了,又滚回来了”
苏婳笑着骂他:“无赖!”
嘴上骂他,苏婳心中却像明镜似的,得亏臭小子这性格,插科打诨的,短短时间便修复了他们这一房和秦野那一房的裂痕
以前的秦珩虽热情活泼,但脸皮没这么厚
好女怕郎缠
这种又高又帅又大方,好玩嘴巧有心机,敢争又敢抢的男人,哪个女孩能抵挡得住?
可惜
苏婳把言妍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这丫头的命是真苦啊
抱黄连敲门,苦到家了
周末夜晚
萧扬家中,灯火通明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山珍海味
苏婳和言妍的车刚在大门口停下,萧扬和他父母便迎上去
不等司机来开车门
萧扬已迅速打开后车门,伸手搀扶苏婳下车
萧母则踩着高跟鞋,快速绕到车子另一侧,拉开车门,一把握住言妍的手,扶她下车
未等言妍站稳,她便上下打量言妍,口中啧啧称赞:“这孩子长得真漂亮,难怪萧扬成天惦记偷拍了你的照片,压在日记本里锁着,时不时地看别说他一个情窦初开的男孩子了,阿姨是个女人,也喜欢你”
她自来熟地摸摸言妍苍白漂亮的小脸,“眼睛长得这么大,你妈妈怀你时,肯定没少吃葡萄吧?”
她随口一说,言妍的心口却一阵刺痛
萧扬提醒:“妈,您少说两句”
萧母立马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她连忙找补:“以后你就是阿姨的孩子了阿姨怀扬扬时,也没少吃葡萄,你看他眼睛长得也很大”
言妍轻声说:“谢谢阿姨”
萧母牵着言妍的手,又去招呼苏婳:“苏姨,经常在电视采访上看到您,没想到您真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气质真好,保养得相当年轻若不知情的,还以为您今年才四五十岁”
苏婳婉然一笑,“客气了”
寒暄间,她不动声色地打量萧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