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墙处
那些鬼瞳依旧瑟瑟发抖,眼中带着茫然,有的还是那般可怜无助,小声抽泣
陈平安按照陆台的要求,画起了阴气直引符
可能是因为心境问题,第一次没有画成,第二次终于画成
陆台也画完了那张冥府摆渡符
陈平安画完这道阴气指引符号,又拿出一张金色符纸,开始画了起来,这直接让陆台心头一惊
不过他也没敢去打扰,毕竟这金色符纸的材质相当之高,画符的过程最忌被人打扰
不多久,陈平安画完之后,陆台也才终于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平安笑着回道:“别急,先前那张只是练手的”
陆台顿时有些咬牙:“也就是说现在的金色符纸,才是用来做事的”
陈平安点头
“对,这张符给他们指的路,至少能够更清楚一些,到了地府,受到的干扰也会更小一些”
陆台神色复杂:“值得吗?”
陈平安淡淡道:“没什么值得不值得,心里愿意,就这么做了”
陆台撇了撇嘴:“好吧,你财大气粗,你厉害”
陆台说完,接过陈平安的这张金金色符箓,又心疼了一会,便直接开始了施法
不多久
陆台自身的符箓也是无风自燃,在阴气当中轰然散开,同时那一道阴气缭绕的大门也是直接打开
先前那道阴气直引符闪烁着金光,直接带着这些孩子朝着大门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陈平安在这一刻,心随所至,喃喃开口:“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这是往生咒
陆台十分惊讶,然而他更惊讶的还在后面
他忽然间看到陈平安的心口处散发着一阵微光
菩提心
紧接着
陈平安的背后,突然迸发出一阵佛光,一个佛家的“卍”字纹
陆台再次一惊
“这佛根,有佛子潜质啊,这,这家伙若是不想要女人了,完全可以出家”
而陈平安没有在意这些
由于陈平安身上梵音出现,那些本来已经恢复清明的孩子,神志竟然再次清明了几分
他们站在阴间大门入口处,对着陈平安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
而且在佛音的影响下,稍大一些的儿童竟然开口说起了话,很天真,但是充满了纯粹
“大哥哥,我要走了,祝你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大哥哥,我想要永远记住你,如果可以,下辈子我想报答你”
“大哥哥,你要平平安安呀!”
“大哥哥,你是个好人,祝你想什么就有什么,有好多婆娘,每天开开心心,有好多孩子”
这些孩童能说话的都说了起来,并且将他们为数不多的祝福都说了一遍
最终他们笑着笑着又哭了,但哭完之后又笑了
一直等到鬼门当中轰然间出现一头白鹿,他们才止住了哭声
白鹿走出之后,看着陈平安,竟然欣喜地在他身边转了一圈,露出一抹不舍
再然后
有白鹿、挑灯人与指引符一同牵引,这些孩童直接走了进去
不一会,大门缓缓闭合
陆台看着那白鹿,也感到挺意外:“喂,什么情况?”
陈平安看着这头白鹿,也是回过神来
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当时他和贺小凉一起,来到了一个书生的宅院
那书生其实是神告宗中被遗弃的一个弟子
而他的妻子,则是有着榆木的身体
在大那山中,还有一位淫祠老道,老道的手中就有着一柄浮尘
那浮尘,正是用白鹿的魂魄与骸骨制作而成
当时那老道被陈平安斩杀之后,他便将白鹿的魂魄放了出来,引入地府,那时还是贺小凉一起帮得忙
“这头白鹿,我以为它早已投胎,没想到还在”
陆台直勾勾地盯着陈平安:“你在地府有人?”
陈平安想了想地藏菩萨,点头:“算是吧”
陆台的眼中再次惊讶,随即竖起一个大拇指:“你可是真厉害”
“对了,你那佛家修为是什么情况?”
陈平安也简单说了,没有说那么多,只是表示:“看过一些佛书,又和地藏王有一些关联”
陆台愣神片刻,没有说什么,紧接着转移了话题
“好了,我现在要去竹楼找堡主夫人,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去?”
陈平安听此点头:“好,那就一起去”
陆台在这时也是抬头望天,片刻后悠悠开口
“现在我已经大致知道一个真相了,飞鹰堡这几十年阴盛阳衰,是有些幕后人的刻意为之”
“目的就是要让那位天生极阴之体的堡主夫人,孕育出一头百年难遇的鬼婴”
“而那个鬼婴,一般情况下正常成长还需要数年时光,但是普通人也就是十月怀胎而已”
“也正是因为如此,幕后人要让这飞鹰堡出现诸多意外,要有大量的人死去,要凝聚怨气,这样才能让那鬼婴加速成长”
“不过即使如此,那鬼应该还会在成长一些时日,只是由于先前的那场神魔大战,说白了,就是在你眼中那不入眼的马万法、窦紫芝等人打劫,闹出了诸多动静”
“幕后人会担心被周围宗门发现,那可就不妙了”
“毕竟已经有了诸多安排,所以就让这鬼婴提前催熟”
陆台一边说着一边跟着陈平安朝着前方走去
他说完之后又想到了一件事情,看向陈平安嘿嘿一笑
“对了,还有一件事,那个鬼婴出世之时,也就是那女子丧命之时,你应该不会有什么特别想法吧?比如说给这位天生极阴之体的夫人一条活下来的机会”
陈平安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无语
“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陆台不死心,道:“极阴之体啊,你不心动?”
陈平安耸耸肩:“确实是少有的体质,但是心动归心动,我还能咋办?”
“你身上就没有什么宝贝或者能用的方法?”
“没有”
“哦,这样啊,那我们继续走吧,哈哈哈”
陈平安见到陆台这样,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屁股:“看你这个德行”
陆台被陈平安这么一踹,瞬间脸颊红了一下,紧接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这又让陈平安莫名觉得有些恶心,后退了两步
“别别别给我搞这些啊,大男人脸红什么,还瞪我,还翻白眼,娇嗔是吧?”
陈平安说到这里越来越觉得别扭
陆台在听完之后,竟然哈哈笑了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正,目光认真,悠悠开口
“陈平安,其实我有一个秘密”
陈平安眨了眨眼:“秘密?”
陆台道:“等会告诉你如何?”
陈平安也笑了:“好,那等会我听”
“我讲完之后,你也告诉我一个你心里的秘密”
“哎,你这就不要脸了”
“哎呀小平安,你这么说可是伤了奴家的心啦
飞鹰堡主楼内
数十位恒氏顶尖人物齐聚此处,个个脸色铁青,恼火万分的同时,更是心如死灰
堡主恒阳,更是气得险些当场吐血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亲笔写信、拜托好友请来的仙师——太平山那位,竟然就是这场灾祸的罪魁祸首
大堂四处角落,各摆着一只火盆
盆里的松柏,早已燃尽成灰
先前那仙师老道还特意交代,说此地正是邪魔即将露头聚集之地,必须召集所有人在此聚集
然后他再以焚庭驱鬼之法,辅以太平山独门符箓亲自布阵,把那些藏头露尾的妖邪一网打尽,困在牢笼之中
可恒阳万万没想到,这仙师心肠竟如此阴险
他们这些人到齐之后,火盆里松柏燃烧散出的香气,却让他们浑身酸软无力,直接中了这老道的阴毒算计
这时,那仙风道骨的老道轻轻拂了拂手中雪白拂尘,露出一抹淡笑,望着恒阳开口笑道
“恒堡主不必自责,更不必觉得是自己引狼入室其实凭我手段,大可直接强攻而入,打得你们一个个跪地求饶、俯首称臣,只不过要多费几分功夫罢了”
“你们横竖都是一死,所以,你也无须太过自责,毕竟结果都一样,不是吗?”
恒阳恨得咬牙切齿,双目欲裂
他想要开口怒骂,可那松柏燃出的异香非但令他四肢瘫软,更是直接封住了他的口齿,只能满心恼恨地死死盯着眼前老道
而在恒阳身旁的夫人,此刻已是浑身发抖
大堂之中,唯有她未曾被这松柏毒烟所害,可她早已吓得失魂落魄
她本就是飞鹰堡里土生土长的弱女子,性子喜静不喜动,自出生以来极少远行,最远也不过出门踏青,从未离开过飞鹰堡百里之地,何曾见过这般腥风血雨的风波
老道见状,忽然伸手拍了拍恒阳的肩膀,下一瞬,又伸手轻轻捏住了恒夫人的脸颊
他的动作竟莫名轻柔,眼神里也泛起几分怜爱
只是那怜爱并非怜惜妇人的身子
倒像是一位匠人,在细细打量一件即将被自己精心雕琢的藏品
他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再次笑道:“幸好先前那场莫名交手,未曾殃及这飞鹰堡,若是被方才动手的那人察觉,可就不妙了”
老道说到此处,忽然想起一事,又哈哈一笑:“幸好那姓陈的小子中我调虎离山之计,不过就算他不曾走,根据我的估算也照样能拿捏他,只是我不想这般节外生枝,突生异变罢了”
老道说罢,带着几分大义凛然
当然,他也有着自己的盘算
在他看来,陈平安或许有几分战力,可他真正忌惮的,是陈平安身边那头驴
这就好比宗门弟子下山历练,看似出面的是年轻子弟,真正压阵的,却是随行护持的长老好手
在他眼里,陈平安便是那出面的弟子,而那头驴,才是藏在暗处的真正硬茬
不过他虽是这般想法,却也绝不会轻易冒这个险
姜还是老的辣,毛头小儿,毛头小儿而已
紧接着,他开始打量四周,又看了一眼天色
此刻才刚刚过去半个时辰,天色却愈发乌云密布,仿若巨山压顶
很明显,他的师尊马上便至,那姓陈的小子,终归是晚了一步
这老道又是啧啧摇头
现在就杀了他们?
老道摇了摇头,不急
师尊有过交代,有些人有些精血,当场献祭才最为新鲜
耽误百十来个呼吸,算不得什么
此时他心中反倒有些后悔
后悔不该在那松柏熏香里下这么重的料
一屋子人尽成哑巴,除了那吓破胆的妇人,连个磕头求饶、哭喊哀嚎的人都没有
而现在,师尊尚未出手
他自然要寻上一些乐子
随即,他目光一扫,眼神骤然一亮
他发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位暗中强行运气的妇人身上
老道缓步走上前,看了两眼后啧啧开口:“先前竟是未曾看出来,这般娇弱的小女子,竟然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四境武夫”
“女子能有如此武道修为,着实不易,着实不易了”
老道说完,缓缓蹲下身子“你也倒是藏得深”
妇人脸上痛苦之色一闪而过,眼中却锋芒毕露,满是不甘,决绝
老道又看向妇人身旁,那名与她有着六七分相似的少年
很明显,这少年正是妇人的儿子
他没有过多犹豫,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只极为精致的瓷瓶
随即他再次看了一眼那少年,眼神微微一亮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这小子,竟然还有几分修道根骨”
“若是丢去一些三流门派修炼,说不定还会是个备受重视的亲传弟子”
“不过,你遇上了我,也算你的福分,接下来,我便赐你一场机缘”
“你若成了,便做我弟子,享一场天大福分好好感受一番,我邪魔外道的乐趣吧”
紧接着,老道抬手,在少年眉心处轻轻一抓
竟直接抓出一缕腥臭的碧绿烟雾
随着那烟雾被抽出,少年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老道趁此时机,从瓷瓶中取出一枚红色丹药,径直弹入少年口中
而后,老道手中拂尘轻轻一挥直接打散了妇人体内艰难抵挡熏香的纯粹真气
他再随手一引,将妇人挪到少年身旁,让她乖乖躺好,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老道笑眯眯地看向众人:“诸位,接下来,便尽情欣赏这一出好戏吧”
此时的少年,已是面色潮红,身躯不断颤抖
他浑身打着摆子,在药力催动下渐渐失控
当他看到身旁妇人时,眼神瞬间变得炽热
他四肢着地,缓缓朝着妇人爬了过去
老道在一旁啧啧感慨:“哎,我们邪魔歪道,想什么便做什么,讲究的是快活人间,释放天性,哈哈”
“再看那些正派人士,步步登高,还要守什么道法礼数,听着合理,可终究是活在巴掌大的笼子里,可叹,可悲”
老道看向已经扑在妇人身上的少年,再次哈哈大笑:“小子,我这颗丹药名为南柯丹,取自南柯一梦”
“你尽情地体会吧,这是一个难得的羽化感受”
“这也是我们师门的不传之秘,至于是什么情、什么欲,南柯丹都会一一对照”
“我现在打赏给你的这颗,可是很昂贵的,你可别浪费了”
“只要你从头到尾保持着一丝清明,在此期间尽情享受,便可熬到最后”
“你若活了下来,我便收你为弟子,日后你的修行之路也定能坦荡无比,跻身飞升也是有着一定的可能”
那妇人听到这话,已是大惊失色但她身上无法动弹,心中更是想到了世俗伦理,最终眼中露出一抹绝望
特别是此刻还有众人注视,她想死的心都有,却偏偏做不到
那老道继续对少年诱惑道:“你放心,大厅中的所有人我都会将其杀死”
“你尽管尽情享受,释放心中大胆的想法,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必压抑”
“你要记住,大道无情,修行可不讲什么善与恶”
老道话音落下,少年的目光再次炽热起来,似乎终于解开了心中的某个恶念枷锁
他哈哈一笑,正欲享受这场难得的禁忌
下一刻,那老道猛然看向房顶那里正有两人这看戏
一人手摇折扇,是身着青衣、男装打扮的陆台
另一位,则是目光带着深沉探究的陈平安
陆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哎,你真够无聊的,就是这么喜欢看人家做出这些违背伦理的事情,你这心啊,坏得很”
老道并未在意陆台,也没在意他的话
这一刻,他猛然看向陈平安,眼中露出一抹惊色:“陈仙师,你早就察觉了这里的阴谋是不是?先前你是在骗我”
陈平安轻轻点头:“是,我是在引蛇出洞”
老道下意识握紧拂尘,随即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这样就成了?我告诉你,我也有底牌”
老道说完,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下一刻,他手中拂尘轰然炸散,万千尘丝根根倒竖,化作一条条狰狞蠕动的小蛇,如饿虎出闸,朝着陈平安疯狂撕咬而去
同时他咬牙逼出数十张符箓,掌心一震,尽数朝着陈平安狂甩而出
老道做完这一切,望着陈平安清冷的目光,厉声大喝:“小子,拿命来!”
他脚下踏起七星步,身形一晃,便要朝着后方远遁
其实他想过和陈平安酣畅淋漓地战上一场
但是这种念头也是一闪即逝
虽然他认为他可以,但是他也不愿冒半点风险
稳妥起见,先通知师尊才是正理
然而下一刻
陈平安已然出现在他身旁,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
“不要急着跑,我们好好聊聊”
下一刻
陈平安身上的气息稍稍释放,老道只觉脑海轰然一震,那股气势压得他喘不过气,仿若巨山压顶,狠狠砸在他胸口
根本无法匹敌,两者之间,简直是泥鳅与蛟龙的差距
只听咔嚓一声
陈平安直接一拳打在他的咽喉
瞬间,老道咽喉碎裂,死得不能再死
干脆,利落!
与此同时
陈平安抬眼朝外面望去
此刻外界黑云压顶,云端之上,一名头戴岳冠的老道正疾速飞来,脸上满是志得意满
而下一瞬,他脸色骤然一变
他拿捏着他徒弟的命脉,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如今徒弟骤然身死
“不妙,跑,快跑!”
岳冠老者心中狂跳,不敢有丝毫停留,当即就要施展手段极速逃遁
可就在这时
陈平安纵身一跃,武夫九境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
下一刻,气浪轰然炸开,那天空中的黑云压顶,被他那强横气血一冲,如同冰雪遇朝阳,瞬间消融
陈平安的身影,已然拦在了那老者面前
老者睚眦欲裂,一股致死的危机笼罩全身,不敢有半分大意,底牌尽出
他头上所戴岳冠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岳冠之中,竟直接凝出五座山岳,朝着陈平安轰然砸落
可陈平安一拳,只需一拳
轰然之间,五座山岳直接崩碎,那岳冠也在这一刻布满道道裂痕
这老者满脸惊骇,失声叫道:“这……这是什么情况?武夫八境?这不可能,这方圆千里、乃至万里之内,根本不可能有这等境界的存在!”
然而无论他如何不敢置信,陈平安已经对他招了招手
“上来,我们聊聊”
老者这才回过神,强压心中恐慌,对着陈平安抱拳道:“仙人既然开口,晚辈岂有不从之理”
他心头发颤,连忙跟上陈平安陈平安御空而行,一步步朝着下方走去,转瞬便至大殿之前
老道目光闪烁
逃吗?
现在逃,对方定然有所察觉,基本白搭
等,要沉住气,一定要等
随即他不敢多言,紧紧跟随
不多久,他便跟着陈平安再次来到飞鹰堡大殿之前
陈平安随手一指空地:“站着别动”
老道连忙点头:“谨遵法旨”
紧接着
这老道忐忑地看着陈平安,然而下一刻他的瞳孔再次骤缩
刚才对自己动手的,原来只是一道分身
只见陈平安走入大殿之中,下一刻竟走到另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面前,直接融了进去
当然,这道分身是五脏分身,保留着本体实力
此时大殿内
陆台瞥了一眼下方的少年,一脚将其踹到一旁,发出一声嫌弃的啧啧声:“喂,你是不是觉得一切要归咎于那颗害人的丹药?”
“我不妨告诉你实话,你此刻的情绪,至少有三四成,是出自你自己的哎,陈平安,你要干什么?”
陆台话音未落,便被陈平安抬手制止
陈平安看着陆台:“我说两句话”
陆台眨了眨眼,故作正经地行了一个书生礼,带着几分调侃笑道:“陈夫子请讲”
陈平安也不客气,以气血为桥,武胆为引,施展出气血传音
前几日和驴得水远距离交流时,他不会练气士那套传音手段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懒得引动气血
“有些话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说,不太好”
陆台,想到了什么随即以神念传音
“你该不会要大慈大悲吧?给那少年一个活路,哎,他的心本来就有着那方面的意思啊,只是被放大而已,但若没有又怎么能放大呢?”
陈平安叹了口气:“给一位母亲,一个活下去的希望……,至于那少年,你本身那么强,随便弄点个小手段就行”
陆台略一思索,直接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么说确实有些意思,嗯,你想得比我多”
陈平安继续开口
“而且你要大庭广众之下说了,除了那少年羞愧得要自杀之外,那个妇人也会恨你,为什么要当场说出去,所以说有些事情还是凭天意的好”
“这个,也对,你等等啊,我简单测算一下,咦,还真是那么回事,那个妇人确实会怪我,为什么会这么说,还恨上我了,既然如此,那我就祝福一下?”
“嗯,好吧,一切都随你”
“行啊,对了,那个堡主夫人你要该怎么处理?有意见吗?”
“你自己处理就行,我就在一旁看着”
“好吧,哎,其实这也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大戏呀!”
陆台和陈平安传完音之后,直接饶有兴趣的向那位怀着鬼胎的保主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