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伯愣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大司马停顿了一下,觉得自己用词不太妥当,所以还是转换了一种语气说,“不是坏事但是在掌控之外”
“有消息传过来,盯着藩王异动的线人说,昨夜葛平王暴毙,死于马上风”
在场人神色变了变
说不好听点,就是死在了床上
“而最奇怪的是,昨夜葛平王暗中见了月瑾归的人,回来就暴毙了”
大司马拧眉说,“可能有人出手,解决了这个祸患”
慕容伯却说,“这怎么可能葛平王是先帝的弟弟,此人蛮力很大,武功高强,绝不会有人毫无声息的杀了他”
大司马也愣住了,“慕容所言不假这世上能杀葛平王的,寥寥无几”
“或许他真就是暴毙的”
温云眠下意识看了眼君沉御,想从君沉御的神色里找出答案
显然,她想多了
君沉御什么表情都没有,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不过君沉御也有一丝疑惑掠过
是谁,有这样大的本事?
入宫时间到了,文武百官都已经在宫门处恭候着了
马车上,君沉御抱着小麒麟
君沉御看出了温云眠复杂和尴尬的神情,他也心细了些,淡声说,“你在朕面前不用时刻拘谨着当初选择放手,就如同你与朕和离了,你是自由身,所以该如何便如何”
“当初是朕不对,你去北国后发生的事情,朕也没有资格怪你”
“所以,不要有负担”
君沉御神色很冷静,“朕后宫佳丽三千,你与朕之间就是过往云烟”
温云眠心头一震,她确实在君沉御跟前很拘谨
君沉御弯唇,“放心,等处理了这些事情,天下太平的时候,朕回去也到了三年一次的选秀”
“到时候,朕或许还会碰见另一个足够让朕心动的人”
温云眠愣了下,静静的看着君沉御
君沉御轻笑,“所以一会到宫中,装的自然些”
“好”
大长公主在宫中听到陛下和皇后回宫,还有大司马和慕容伯随行时,整个人都惊了
她放下茶盏,赶紧到宫门口候着
尉迟嫣和韩茵如今也跟在大长公主的身边
尉迟嫣和韩茵都不知道神宣皇后是何人
尉迟嫣在天朝听闻过,但是神宣皇后不是失踪了吗?
她也不敢问大长公主
于是在大长公主离开后,她也暗中去了宫中的阁楼上去看
直到銮驾停稳,文武百官跪成一片行礼,尉迟嫣和韩茵才看到戴着斗笠的陛下走了出来
身姿修长挺拔,龙章凤姿
尉迟嫣的神色猛地一变
这个身形很熟悉
就算眼睛看错,心也不会看错
为什么这个身形,那么像皇上?
韩茵的目光却死死盯在了皇后身上!
她脸色煞白!
不,不,这怎么可能!
神宣皇后怎么可能是温云眠!
她不是月皇的玩物吗!
不是君皇不要的女人吗!
尉迟嫣在看到温云眠的那一刹那,倏地想起那日在医馆外看的情景
皇上……?
真的是皇上吗?
所以,这是不是就表明,真正的月皇陛下失踪了?或者重伤昏迷,亦或是已经驾崩了?
所以为了欺骗大长公主和朝臣们,才出此下策的?
尉迟嫣的脑子嗡嗡作响
如果真的不是月皇,就可以借此机会杀了温云眠!
月瑾归他们就可以借口起兵了
杀了温云眠……
尉迟嫣心里的想法愈演愈烈,几乎要克制不住了
大长公主看到陛下,心里恨极了,没想到陛下竟然好好的出现了
朝臣们跪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温云眠代替君沉御开口
并说,“陛下龙体微恙,月医嘱咐需要静养,所以不便开口”
朝臣们一惊
大长公主眯了眯眼
大司马率先说,“陛下,此处风大,微臣先随您回紫金宫吧”
君沉御淡淡点头
温云眠从旁扶着,君沉御握住了她的手
温云眠眼皮一跳,不曾抽离
大长公主笑着走过来,“陛下,本宫已经让人将宫中一切都打点好了,月医们都在随侍”
温云眠看到大长公主也要跟着一同过去,没有拒绝
此刻还不是时候
大臣们赶紧腾挪位置让路
入月宫后,紫金宫庞大威严,矗立在正中央
白玉为阶,黄金作灯,案上是深海珊瑚、羊脂玉枕,帐角缀着东珠,微光流转,一室珠光宝气,却静得只剩衣料轻擦之声
富贵到了极致,便是森严
殿内暖香氤氲,熏炉里燃着上好的雪松香
两侧侍立的宫女太监们跪在地上恭迎帝王
“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君沉御坐下,掩拳咳嗽
月医们赶紧上前就要给君沉御诊脉
大长公主在旁边,“陛下,殿内暖和,窗户也都关上了,不如先将斗笠取下来吧”
温云眠淡淡一笑,“有劳皇姑母操心了,月医说了,陛下也见不得光的”
大长公主笑容僵住
她知道温云眠是个硬骨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正好来伺候小麒麟的宫女嬷嬷们都已经前来拜见了,大长公主只能暂且回去
“那本宫明日再来看陛下”
看到大长公主离开,温云眠才暗中呼出一口气
陛下真容一旦露出,她就得死
北国也会骤然大乱
能瞒一时是一时吧
回到月宫,有许多事情安排,在月医都退下后,君沉御似乎还有事情要交代慕容伯他们
温云眠便说,“那臣妾先回宫中休整一下”
君沉御点头
温云眠退下后,宫女们簇拥着她回去
大司马已经贴心的安排好了心腹的宫女来伺候她
整个九鸾宫,都是信得过的人
小麒麟在偏殿呼呼大睡
几个宫女跪在了温云眠跟前,纷纷介绍自己
“奴婢玉宣参见皇后娘娘”
“奴婢玉墨,奴婢玉璧,奴婢玉珠”
“奴婢月珠”
温云眠抬眸,就看到了当初留在月宫,没有随她回去的月珠
她心下一喜,“月珠?”
月珠笑着走过来,“娘娘终于回来了,奴婢等您好久了”
温云眠眸色温柔的和月珠说了会话
温云眠也确实累,所以一会便去沐浴了
入夜时,她躺在了玉榻上
这里到处都是她和秦昭的回忆
她刚怀上小麒麟的时候,秦昭抱着她在这个殿内
此刻,他在哪呢……
温云眠闭了闭眼,“秦昭,你还好吗,何时能回来”
“我这不是来了吗”温柔神情的声音,仿佛梦境
温云眠浑身一僵,慌忙睁开眼
她看到了一个冷峻到极致的男人,脸色苍白,眉骨有一道浅痕,仿佛受了伤
他,他何时醒了?
他不是杳无音信吗……
又怎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