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玄幻魔法 > 开局相思门:师妹头上冒恋爱选项 > 正文 第563章 没有人敢回答
    这些平日里针锋相对,恨不得把对方脑浆子都打出来的死对头,如今却不得不坐到同一张桌子前。

    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每个人都在暗中观察着自己昔日的老对手变成如今潜在的盟友。

    而苏迹,这个即将引爆全场的导火索,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完全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这让很多想来试探他底细的人,都扑了个空。

    “这个苏迹,到底在搞什么鬼?”

    中州,姬家的行宫里,一位穿着华服的青年,皱着眉头问道。

    他是姬家的少主,姬长空。

    也是这一代中州年轻辈的领军人物之一。

    “据说,他自从进了帝庭山,就一直待在他那座山峰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旁边一个幕僚模样的老者,低声回答道。

    “他在避风头?”姬长空有些不屑,“我还以为,能把东域搅得天翻地覆的家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没想到也是个缩头乌龟。”

    “少主不可大意。”老者提醒道,“执令殿的燕玄,对他都礼让三分。此人,绝不简单。”

    “哼,再不简单,到了帝庭山,是龙也得盘着。”姬长空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三界会盟上,他能耍出什么花样。”

    同样的情景,也在妖族和魔门的驻地发生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的,聚焦在了苏迹的身上。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着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万界通商会会长”,到底会在这场关乎苍黄界未来的会盟上,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终于,三界会盟的日子,到了。

    这一天,帝庭山的主峰之上,云海翻腾。

    一座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平台,从云海中缓缓升起。

    平台之上,按照九宫八卦的方位,摆放着上百个由千年暖玉制成的席位。

    平台的正北方,是帝庭山的位置。

    帝并未亲至,只有陆沉和燕玄,带着执令殿的一众高层,端坐其上。

    平台的东方,是中州各大世家和顶级宗门的位置。

    西方,则是北荒妖族和南境魔门的使团。

    至于南方,则零零散散的坐着一些像东域青云门这样,被特许前来旁听的中小势力代表。

    当苏迹领着苏玖和守墓人,不紧不慢的来到会场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投了过来。

    审视,好奇,不屑,忌惮……

    各种各样的目光,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苏迹笼罩而来。

    苏迹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径直走到了属于自己的席位前。

    他的位置很特殊。

    不在东南北西任何一个阵营里,而是独立于四大阵营之外,靠近中心的一个位置。

    这个安排,本身就说明了帝庭山对他的态度。

    既不把他完全当成自己人,也不把他当成外人。

    “他就是苏迹?”

    妖族那边,一个头生双角,身材魁梧的青年,看着苏迹,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魔门那边,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猩红眼睛的女子,发出了一声轻笑。

    苏迹没有理会这些议论。

    他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甚至还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一盘刚洗好的灵果,放在桌上。

    那副悠闲自在的样子,跟周围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陆沉看着苏迹这副做派,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没有立刻发作。

    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朗声说道:“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所为何事,想必各位心中,都已经有数。”

    “苍黄界,正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我帝庭山,愿与诸位同道,共商对策,共渡难关!”

    陆沉的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台下各方的反应,却有些微妙。

    妖族和魔门那边,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中州那些世家,则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

    谁都知道,这种场面话,听听就算了。

    真正的博弈,还没开始呢。

    果然,陆沉话音刚落。

    妖族那边,那位领头的妖皇便开口了。

    “陆副殿主,共渡难关,我们自然是愿意的。”妖皇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整个平台都嗡嗡作响,“但在此之前,有些旧账,是不是也该算一算了?”

    “三个月前,我北荒三万妖兵,在边境离奇失踪,帝庭山至今,也没给出一个说法。”

    妖皇话音未落,魔门那位魔尊也冷笑一声。

    “巧了,我南境最近,也丢了不少魔崽子。我怀疑,是某些名门正派,抓了去炼什么邪门法宝。”

    一时间,会场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借题发挥,在试探帝庭山的底线。

    陆沉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刚想开口反驳。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行了,都别演了。”

    苏迹一边啃着灵果,一边抬头看向众人。

    “你们那点破事,跟接下来要谈的事比起来,连个屁都算不上。”

    “能不能先聊点正事?”

    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苏迹的身上。

    这个家伙,竟然敢在这种场合,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疯了吗?

    整个白玉平台,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苏迹,那眼神像是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三界会盟,这是何等严肃的场合?

    在座的哪一个不是跺跺脚就能让一方震动的大人物?

    妖皇、魔尊、世家家主、圣地长老……

    这些人平日里眼高于顶,就算是帝庭山,也得给几分薄面。

    可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们谈论的事情“连个屁都算不上”?

    “放肆!”

    陆沉第一个拍案而起,指着苏迹,怒声喝道,“苏迹!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身后的执令殿修士,更是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一股股强大的气息锁定苏迹,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妖族那边,那位头生双角的魁梧青年,更是直接站了起来,铜铃大的眼睛瞪着苏迹,瓮声瓮气地说道:“小子,你很狂啊。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魔门那边,那个笼罩在黑袍里的女子也发出一阵咯咯的娇笑,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小家伙,姐姐我最喜欢你这种不知死活的嫩肉了,想来味道一定不错。”

    一时间,苏迹成了众矢之的。

    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和敌意,苏迹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悠悠地把手里的果核扔掉,又从盘子里拿了一个新的,旁若无人地啃了起来。

    那副悠闲淡定的样子,仿佛周围那些能吓死人的威压,只是微风拂面。

    守墓人坐在苏迹旁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与他毫无关系。

    他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苏迹!”陆沉见苏迹完全无视他,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此次会议事关重大,你若再敢口出狂言,休怪我执令殿不讲情面,将你就地正法!”

    苏迹终于啃完了手里的果子。

    他用餐巾擦了擦手,然后抬起头,看向陆沉,笑了。

    “就地正法?凭你?”

    苏迹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知道,你们在座的各位,都看我不顺眼。”

    “觉得我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野小子,没资格坐在这里,更没资格跟你们平起平坐。”

    “没关系,我不在乎。”

    苏迹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们交朋友的,也不是来跟你们扯皮算旧账的。”

    “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个事实。”

    苏迹的目光,从妖皇、魔尊,以及中州那些世家家主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陆沉的身上。

    “那就是——”

    “你们所有人,包括你们背后的宗门、种族,马上就要完蛋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震惊。

    马上就要完蛋了?

    这是什么意思?

    “一派胡言!”陆沉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喝道,“苏迹,你休要在这里危言耸听,蛊惑人心!”

    “危言耸听?”苏迹笑了。

    他没有再跟陆沉废话,而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了那枚黑色的晶珠。

    “我知道,光说你们不信。”

    苏迹将晶珠往半空中一抛。

    “那就让你们亲眼看看,你们所谓的‘旧账’,在真正的危机面前,到底有多可笑。”

    黑色的晶珠在半空中悬浮,然后猛地爆开。

    一道道扭曲的光影,化作一幅巨大的立体画卷,在白玉平台的上空缓缓展开。

    画面中,是那片死寂的禁忌之海。

    一座由无数骸骨和血肉堆砌而成的黑色祭坛,矗立在海底。

    镇海楼的楼主洛千潮,正跪在祭坛前,神情狂热地念诵着晦涩的咒文。

    随着他的念诵,一具具被剥皮抽筋的海兽尸骸,一个个神情惊恐的散修魂魄,被投入祭坛之中。

    祭坛吸收了这些血肉和神魂,表面的符文开始亮起,一道微弱的黑光,射向虚空深处。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东域宗门代表,脸色齐齐一变。

    尤其是那些曾经在海路上失踪过弟子的宗门,更是双眼赤红,死死地盯住了画面中洛千潮那张扭曲的脸。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画面一转。

    是那头庞大如山岳的吞海玄龟。

    它的龟甲之上,密密麻麻的符文虫卵正在裂开,一只只诡异的眼球从中浮现,将苍黄界的一草一木,一条灵脉,一座山川,都化作数据,传向未知的所在。

    看到这头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巨兽,北荒妖族那边的使团,集体发出了一声惊呼。

    那位妖皇更是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着画面中的吞海玄龟,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是玄龟始祖的血脉!它竟然还活着!”

    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那张布满了无数光点的“牧场图”。

    以及,那颗正在缓缓朝着黑色太阳坠落的,代表着“苍黄”的光点。

    当看到这幅星图时,在场的所有大人物,无论是人族、妖族还是魔族,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们或许不知道这星图代表着什么。

    但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黑色的太阳,散发出的那股吞噬一切、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位的,最纯粹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东西?”魔门那位魔尊,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凝重。

    “一个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猪在养的东西。”苏迹替他回答。

    最后,画面定格。

    定格在了帝庭山的最深处。

    那口被九条金色锁链锁住的古井。

    以及,井底那枚散发着微弱白光,却镇压着整个世界气运的,残破石印。

    “镇界印!”

    这一次,惊呼出声的,是中州四大世家的家主。

    他们作为苍黄界最古老的传承之一,自然知道镇界印的存在。

    但他们也只知道,镇界印是帝庭山的最高机密,是维系苍黄界稳定的根基。

    他们从未想过,这个最高机密,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画面中,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从四面八方,窥视着那枚残破的石印。

    仿佛随时准备扑上来,将其撕碎。

    当所有画面播放完毕,黑色的晶珠重新在半空中凝聚。

    整个白玉平台,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之前还叫嚣着要拧下苏迹脑袋的妖族青年,此刻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半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个扬言要吃了苏迹的魔门女子,也收起了媚笑,猩红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惧。

    而陆沉,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是惨白。

    毫无血色的惨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迹的手里,竟然掌握着如此颠覆性的证据。

    尤其是最后那关于镇界印的画面,更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一直以为,只要牺牲掉边境,保住中州和帝庭山,就能苟延安。

    可现在看来,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整个苍黄界。

    就是那枚镇压着世界本源的镇界印!

    “现在,”苏迹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你们还觉得,你们那点丢人掉崽的破事,很重要吗?”

    没有人回答。

    也没有人敢回答。

    在亡族灭种的危机面前,任何恩怨,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苏迹看着众人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

    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棋,已经走对了。

    不把这帮高高在上的家伙打醒,不让他们看到真正的绝望,他们永远都不会懂得什么叫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