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vip网 > 玄幻魔法 > 开局相思门:师妹头上冒恋爱选项 > 正文 第560章 茶喝得惯吗?
    帝影说完那句“来见我”,便散了。

    金色玉符落回燕玄掌心。

    港口上空的压迫感随之消失。

    可没人敢出声。

    东域那些宗门掌门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帝庭山那位亲自开口。

    这已经不是普通传召。

    这是苍黄界最顶层的意志。

    苏迹却只是拍了拍袖口。

    “行,走吧。”

    燕玄看着他:“现在。”

    “急什么?”

    苏迹指了指港口那堆乱摊子。

    “我刚收的地盘,总得交接一下。”

    燕玄皱眉:“帝在等你。”

    “那就让他多等一会儿。”

    苏迹语气平静。

    燕玄身后的黑甲修士脸色一沉。

    有人刚要开口,燕玄抬手拦住。

    他已经看过黑色晶珠里的画面。

    这家伙是真敢。

    苏迹转身,看向苏玖。

    “阿玖,东海分部的账,你先接着管。”

    苏玖抱紧账本,点头:“师兄放心,我保证不让他们少交一块灵石。”

    洛千潮被挂在桅杆上,听得眼前发黑。

    这小姑娘看着软乎乎的,怎么说出来的话比刀还狠?

    苏迹又看向吞海玄龟。

    “老龟,你留在这。”

    吞海玄龟缩在甲板上,抬起头。

    “若有人乱来?”

    “踩死。”

    苏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别踩仓库。”

    吞海玄龟沉默片刻。

    “好。”

    守墓人走上前:“我跟你去。”

    苏迹看了他一眼。

    “镇界印出现,我必须去看一眼。”

    苏迹点头。

    燕玄看向秦无锋:“帝只召苏迹。”

    苏迹笑了。

    燕玄眉头压低。

    苏迹继续道:“我去帝庭山,总得带几个保镖。”

    燕玄看了看苏迹。

    保镖?

    谁保谁?

    这话说得一点脸都不要。

    最后,燕玄没有再拦。

    他取出一枚金色阵盘,抛向半空。

    阵盘展开,化作一道竖立的光门。

    门后,是层层叠叠的云海。

    燕玄率先踏入。

    苏迹带着守墓人跟上。

    赵登天本来也想去,被苏迹一脚踹回港口。

    “你留下看场子。”

    赵登天摸着屁股,一脸委屈。

    “苏哥,俺现在好歹也是执法大统领。”

    “所以才让你看场子。”

    “那俺要是看不好呢?”

    苏迹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你就跟洛千潮一起挂桅杆。”

    赵登天立刻站直。

    “保证完成任务!”

    ……

    光门之后。

    云海翻涌。

    一座座山峰悬在高空,山体之间有金色锁链相连。

    每一座山峰上,都矗立着古老宫阙。

    天光从云层缝隙垂落,照在白玉石阶上。

    这里就是帝庭山。

    苍黄界明面上最高的权柄所在。

    苏迹刚踏出光门,就看到前方站着数百人。

    有执令殿修士。

    有巡天使。

    也有一些身穿华服的宗门代表。

    显然,消息已经传开了。

    东域海路大变,镇海楼覆灭,万界通商会崛起。

    这些事,不可能瞒得住。

    人群最前方,站着一个白发老者。

    老者手持玉杖,身着黑金法袍,眉目低垂。

    燕玄见到他,微微躬身。

    “陆副殿主。”

    老者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苏迹身上。

    “你就是苏迹?”

    苏迹打量了他一眼。

    “大概是。”

    老者眉头一皱。

    “这里是帝庭山,不是东域港口。”

    苏迹点头:“看出来了,地砖贵不少。”

    周围不少人脸色古怪。

    陆副殿主脸色沉了下来。

    “苏迹,你在东域强夺宗门资源,私立商会,废镇海楼,接管海路,可知罪?”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多了几分看戏的味道。

    帝庭山要压苏迹。

    他们乐意见到。

    万界通商会这段时间手伸得太长,东域不少宗门被“借”得肉疼。

    若帝庭山能替他们出头,自然最好。

    苏迹看着陆副殿主。

    “你来审我?”

    “本殿执掌帝庭山律令。”

    陆副殿主手中玉杖轻轻顿地。

    “有资格问你。”

    “那帝叫我来,是见他,还是见你?”

    陆副殿主眼神一冷。

    “放肆。”

    苏迹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搞流程的,真麻烦。”

    他反手取出黑色晶珠,抛向半空。

    晶珠悬在众人头顶。

    一道道画面铺开。

    黑海坛。

    镇海楼献祭。

    符文虫寄生吞海玄龟。

    苍黄界各地被标记的灵脉。

    最后,是帝庭山深处那口古井。

    九条金锁。

    井底白光。

    残破石印。

    画面出现的瞬间,陆副殿主脸色骤变。

    他抬手一抓,想把晶珠收走。

    苏迹指尖黑炎一闪。

    陆副殿主探出的灵力直接被烧断。

    “别急着删证据。”

    苏迹看着他。

    “大家都看着呢。”

    四周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等着看苏迹笑话的宗门代表,此刻全都僵住了。

    镇海楼那些事,他们还能当成东域内部黑幕。

    可帝庭山古井里的镇界印画面,意义完全不同。

    那是苍黄界最高机密之一。

    如今竟然被外物记录下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敌人的眼睛,已经伸进帝庭山了。

    陆副殿主盯着苏迹。

    “你从哪里得到的?”

    “禁忌之海。”

    苏迹伸手一点。

    画面再次变化。

    黑色骨片上的字浮现。

    “样本编号玄龟。”

    “苍黄界空间边缘法则稳定。”

    “建议维持低强度侵蚀,避免惊动未知镇界物。”

    苏迹看向众人。

    “看懂了吗?”

    “有人把苍黄界当猪圈。”

    “东域海路只是其中一只眼。”

    “镇海楼只是喂眼睛的碗。”

    他说着,又看向陆副殿主。

    “现在你还想问我强夺宗门资源的事?”

    陆副殿主没有说话。

    他身后,一个中年巡天使却站了出来。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私自接管东域海路。”

    苏迹看了他一眼。

    “那你去管?”

    巡天使一滞。

    苏迹继续问:“镇海楼献祭百年,你们查了吗?”

    没人回答。

    “黑海坛在东域海底,你们拆了吗?”

    还是没人回答。

    “符文虫在吞海玄龟身上啃了百年,你们看见了吗?”

    巡天使脸色难看。

    苏迹摊手。

    “你们什么都没干。”

    “我干完了。”

    “你们跳出来说我不合规。”

    他笑了一声。

    “这规矩挺值钱啊?”

    人群里有人差点没忍住笑。

    陆副殿主眼神阴沉。

    “苏迹,帝庭山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他抬起玉杖。

    一道金色法印从天而降。

    法印上有“律”字。

    这是执令殿的镇压法。

    可压大乘以下所有修士。

    法印落下。

    苏迹没躲。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黑炎在他眼底一闪。

    那道金色法印停在半空。

    下一刻。

    法印表面裂开。

    “咔。”

    碎了。

    碎片还没落地,就被黑炎烧成虚无。

    陆副殿主瞳孔一缩。

    周围所有执令殿修士,同时后退半步。

    苏迹拍了拍袖口。

    “别拿这种小玩具试我。”

    “挺贵的,坏了你们还得心疼。”

    陆副殿主脸色彻底变了。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可以随便拿捏的巡天客卿。

    他是一个已经踏入大乘怪物。

    就在气氛即将彻底失控时。

    帝庭山最深处,传来一道钟声。

    咚。

    钟声不响。

    却让所有人神魂一静。

    陆副殿主手里的玉杖低了下去。

    燕玄抬头。

    “帝召。”

    云海深处,一条金色石阶缓缓延伸而来。

    石阶尽头,是一座没有牌匾的宫殿。

    苏迹看了一眼陆副殿主。

    “你运气不错。”

    陆副殿主脸色铁青。

    苏迹转身,带着苏玖等人踏上石阶。

    没人再拦。

    石阶很长。

    两侧云雾翻滚,隐约能看到山体深处有金色锁链穿行。

    那些锁链的方向,全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帝庭山地底。

    那口古井。

    守墓人走在苏迹身旁,声音压得很低。

    “你刚才不该逼陆沉太狠。”

    “陆沉?”

    “执令殿副殿主。”

    守墓人说道,“他是个很麻烦的人。”

    “麻烦?”

    苏迹想了想。

    “那就早点清理。”

    守墓人一时无言。

    这人解决麻烦的方式,一直很稳定。

    不是绕开。

    就是铲平。

    在帝庭山说这种话。

    也就苏迹能这么自然。

    很快来到宫殿前。

    殿门无声打开。

    里面没有金碧辉煌。

    只有一张长案,一盏青灯。

    案后坐着一道身影。

    他穿着素白长袍,头发以木簪束起。

    看起来不像帝王。

    更像一个教书先生。

    可他抬眼时,整座宫殿的光都安静了。

    苏迹看着他。

    这就是帝庭山的帝。

    苍黄界明面上的最强者。

    帝也在看苏迹。

    片刻后,他开口。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茶喝得惯吗?”

    苏迹看着案上那盏青灯,又看了看帝身前刚倒好的两杯茶。

    这展开,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还以为对方会先来一句“你可知罪”,再拍桌子,再让一群老头跳出来围攻他。

    结果这位看起来像教书先生的帝,居然先问茶。

    苏迹走到案前坐下,端起茶杯闻了闻。

    “还行。”

    帝笑了笑:“帝庭山的茶,比东域那些宗门送你的赔礼如何?”

    苏迹动作一顿。

    好家伙。

    这位不是不问。

    是有点阴阳怪气了。

    苏迹喝了一口茶:“差点意思。”

    守墓人侧过脸,看向殿外云海。

    他怕自己笑出声。

    帝却不恼,只是点头:“你喜欢灵石?”

    “谁不喜欢?”苏迹放下茶杯,“不喜欢灵石的人,一般是不缺灵石。”

    帝看着他:“你很缺?”

    “缺。”

    “缺多少?”

    苏迹想了想:“按目前规划,先缺一个苍黄界。”

    殿内那盏青灯晃了一下。

    帝的目光终于从茶杯上移开。

    他看着苏迹,眼神仍然平静:“所以,你在东域强收资源,不是为了私利?”

    苏迹反问:“私利和公利冲突吗?”

    帝笑了一声:“比那些满口苍生的人实在。”

    殿外。

    陆沉和一群执令殿修士候在石阶下。

    他们听不清殿内对话,却能看到苏迹坐在帝对面。

    而且坐得很稳。

    陆沉握着玉杖的手紧了紧。

    燕玄站在一旁,低声道:“副殿主,帝没有让他跪。”

    陆沉冷冷看了他一眼:“我看见了。”

    燕玄闭嘴。

    殿内。

    帝替苏迹续了一杯茶。

    “听说你在问道碑前,引了六道碑鸣。”

    “嗯。”

    “当时想什么?”

    苏迹道:“没想什么。碑自己亮的。”

    帝抬眸:“它不是随便亮。”

    “那可能是我比较帅。”

    帝看着苏迹,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故意装傻。

    片刻后,帝说道:“问道碑,来自镇界印的一角。”

    苏迹端茶的手停住。

    守墓人也抬起头。

    帝继续道:“很多年前,苍黄界天道受损,裂成三份。一份留在帝庭山古井,一份化作问道碑,镇守年轻一辈气运。”

    苏迹问:“第三份呢?”

    帝看着他。

    没有说话。

    苏迹懂了。

    他指了指自己:“不会在我身上吧?”

    “不太确定,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我也说不清楚。”

    “反正我找了很久没有找到。”

    “而你的成长太过古怪了。”

    “或许就是那一份天道求生的意志早就的应劫而生。”

    苏迹沉默了两秒。

    “这东西能卖吗?”

    青灯火苗猛地跳了一下。

    守墓人闭上眼。

    他就知道会这样。

    帝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无奈:“不能。”

    苏迹叹了口气:“那你说它干什么?”

    帝道:“因为黑太阳盯上的,不只是苍黄界。”

    他抬手。

    案上的茶水升起,化作一幅水镜。

    水镜里,是苏迹在万骨神殿看到的牧场图。

    黑太阳。

    诸多光点。

    还有正在下坠的苍黄。

    帝说道:“这幅图,帝庭山也有一份残缺拓本。”

    苏迹皱眉:“你们早知道?”

    殿内气氛沉了一分。

    帝点头:“知道一部分。”

    “多久?”

    “三千年。”

    苏迹看着他。

    这一次,他没笑。

    “三千年,你们就查成这样?”

    帝没有辩解。

    他拿起茶杯,慢慢说道:“三千年前,我发现苍黄界在下坠,我派了三十六位真仙,踏入虚空。”

    “后来呢?”

    “回来了三个。”

    “黑太阳打的?”

    “不是。”帝摇头,“他们连黑太阳本体都没见到。”

    水镜变化。

    一片虚空里,飘着无数符文眼球。

    眼球后方,拖着密密麻麻的银白丝线。

    苏迹眼神冷了下来。

    符文虫。

    帝说道:“他们死在这些东西手里。”

    守墓人低声道:“观测虫群。”

    帝看向他:“你知道?”

    守墓人合上眼:“见过。”

    苏迹瞥了他一眼。

    守墓人没解释。

    帝也没追问。

    他继续道:“那之后,帝庭山不敢再贸然进入虚空。只能封锁镇界印,维持苍黄不坠。”

    苏迹问:“所以你们选择装不知道?”